見自家小姐拉著臉,美目冰霜走出來,而且直接略過她,銀杏一臉懵。
“誒小姐,等等小銀……”
快步跟上小姐,銀杏歪著腦袋偷瞄一眼,咧嘴笑問道:
“小姐,夫人說什麽?
小姐滿臉不高興,夫人肯定說了不好聽的話!
是不是因為咱們出去的事兒?
小姐您說話啊!急人……”
絮絮叨叨一路,鄧瑤止步輕輕一歎,腦袋一歪,幽幽的說:
“囍事臨門。
再過三個月,徐府有女出嫁。”
“喜事!”
銀杏表示很意外,而後眼珠子轉了轉,一臉的幸災樂禍的說:
“肯定是大小姐要出嫁了,該!
不對啊,大小姐定親和小姐有什麽關系!
哼,火急火燎的請小姐去,肯定為了顯擺!
有什麽了不起!
我家姑爺是神仙,一根手指頭就能把他們摁扁!”
她躲到船艙的時候,聽動靜,偷偷出來瞧過,騎在龍背上的姑爺,不要太拉風,底下一群渣渣,姑爺秒殺。
鄧瑤也不解釋,任由身後的銀杏自說自話,各種歪歪。
回到自己的小院,鄧瑤上樓前掃了一眼,滿院子眼生的人,換人倒是勤快,先行後聞呢。
鄧瑤沒說話,自顧自的上樓,跟在她身後的銀杏,習慣性的左右看有沒有偷懶的人,這一瞧,呆愣住了。
“誒你不是外院的人,怎麽進我們小姐的院子?
“還有你,你不是夫人院裡的人?你來這裡做什麽?!”
銀杏以為進錯了門,幾個月不在,原先那些人都不見了,現在滿院子都是府裡各院的家丁女婢,光明正大的安插眼線啊。
“小銀,跟他們說說,我定的規矩。”
鄧瑤走到在二樓的拐彎處,扔出一句後,進屋去了。
“嗯?”
銀杏皺著眉想了想,又看了一眼二樓,然後氣呼呼的環視一圈,叉著腰大聲說:“二小姐的規矩,二樓你們誰都不許上去,誰敢偷摸上去,打斷你們的腿!”
銀杏說完,左右瞪了瞪眼,拔腿上了樓。
上到二樓,開門關門一氣呵成,銀杏走到內室,見鄧瑤躺在臥榻上,急忙上前。
“小姐小姐,這到底怎麽回事兒?”
“他們給我定了門婚事,三個月後出嫁。
院裡原先那些人,都被夫人調走了,換就換吧,無所謂。”
鄧瑤閉著眼睛,三言兩語,說得雲淡風輕。
銀杏聽完一怔,皺著眉捋這兩句話,片刻後,露出恍然一驚的表情。
“小姐,合著定親的人是您啊!”
“嗯。”
“那姑爺怎麽辦?”
鄧瑤睜開眼睛一瞥,笑道:
“姑爺就是姑爺嘍。
你家小姐我啊,三個月後就要出嫁了。”
一想到嫁人,鄧瑤那張皮厚肉嫩的臉,略帶些許羞羞答答。
蹲在臥榻前的銀杏見狀,一臉喜洋洋的問:“嘻嘻嘻,姑爺是不是說過,小姐及笄後來提親?”
“嗯。”
鄧瑤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害羞時的模樣格外嬌柔俏麗。
銀杏見自家小姐笑得甜,她也不由得喜上眉梢。
“不對不對,話題開劈叉了。
小姐,那他們定的婚事怎辦?可以換人嗎?”
樂了幾聲後,銀杏甩了甩頭,重點還沒說完,府裡定的事才是關鍵。
“還有三個月呢,慌什麽。”
“怎能不慌,到時過了六禮就麻煩了!”
“放心吧,我不嫁,誰也強迫不了。
鄧瑤想到什麽,坐起身說道:
“你去查一下,他們定下的那個人是誰家公子。”
“行,保證查清楚。
還有小姐,院子裡那些人怎麽辦?”
鄧瑤一臉狡黠的瞅著銀杏,然後重新躺下,幽幽的說:
“夫人安排的人,暫時不能攆。
所以啊,這院子裡的人,就數你最大,當然是你來管。”
“嗯,小姐放心交給我,一定調教好!”
………
幾天后,郝白和鄭壯帶的船隊順利回到漁夫島,次日,王聰回到了星塘。
葛力如今不喜見人,王聰把帶他到離大院不遠的一座山腳下,那裡有一間以前老獵人蓋的小木屋,空置沒人住,正好給葛力當臨時住所。
王聰再次回到大院,就見么弟從後院走出來。
“大聰哥,後院那個要怎麽放?”
么弟臉色發白,看表情像是被什麽東西嚇到了。
“不用找地方放,晚一點就帶走。”
“大聰哥,你還要出去?”
“嗯,九哥在哪兒?”
“小書房。”
“別讓人去後院。”
王聰交代完,徑直走向小書房。
“知道,大聰哥。”
……
小書房內,鄧九和司君正說著話,見王聰進來,說道:“安頓好了。”
“嗯,安頓好了。”
這趟出門,王聰似乎比以前成熟不少,是以,鄧九起身圍著他轉來兩圈,拍了拍他肩膀,笑道:“結實了,身上的氣勢越來越耀眼,嗯,不錯。”
鄧九比王聰大十來歲,以前圍在他身邊轉,跟著鄧瑤叫他“爺爺”的時候瘦骨如柴,如今人壯實俊朗了,可惜有的人……
“大仇已報,他們得以瞑目。”
余守富已死,鄧九知道王聰一定會去塚丘,了卻一樁心願。
“嗯,物是人非,事已休。”
鄧九點頭輕輕的歎了聲,輕輕的拍了拍王聰後腦杓說道:“坐下說話。”
司君靜靜的坐在一旁,看他們的互動,見倆人坐下,伸手為他們倒了杯茶,一邊斟茶一邊問:
“什麽時候去廣州?還有那個余府?”
鄧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而後一臉高深莫測的左右看了看司君和王聰。
“趁熱打鐵,晌午過後出發。”
余守富是死了,但他還有用,鄧九和王聰要用余家這塊墊腳石,撞開粵東海商會這扇大門。
“到了廣州城,讓么弟去找周齊盛,咱們需要助力。”
王聰想了想,點頭說:“嗯,還是要提前說一聲,我一會讓么弟先走。”
“既然需要助力,那就多找幾個人。”司君從衣襟掏出幾張紙,點了點紙上面的字說:“挑一挑,看誰有用。”
鄧九拿起紙看了起來,半晌後,搖頭笑道:“你這是把粵東的狼人窩挖了一遍,查得夠仔細的。”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何況我當時獨木成舟,不多做些準備,恐怕沒命回。
凡事,有備無患。”
“也對。
行,準備一下,咱們午後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