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邳走出洞廳,轉而進通道內和王聰,司君會合。
“噓,動作輕點。”
鮑邳會意的點點頭,輕手輕腳爬進通道,小聲問:“怎麽樣?他們在底下說什麽?”
仨人盤腿而坐,凝神豎耳聽洞廳裡的交談。
“依我看,這裡就是咱們要找的那座島。”
“嗯,我看也是,問題是這裡的人,不,不對,我看這些不是人,更像異獸錄裡提過的半人半獸的妖物。”
這兩段對話,來自加藤和井上。
“這些獸人暫且不提,我看最可疑的是那姓鮑的。
咱們下船前,他就海邊等我們,之後又鼓動咱們進這個山洞,很明顯,他是怕咱們亂走動,發現島內的秘密,所以他乾脆先發製人。”
余守富顯然不在意半鮫人,反而對正常人鮑邳防備三分。
鮑邳眉峰上揚,一臉不屑的撇著嘴角:“先發還未製人呢!”
“怕我們亂跑,怕被發現秘密,看來,這島真有寶藏。”
“余老爺,古籍裡提到的稀世奇珍,物華天寶,不是傳說,我敢肯定,這些半人半獸的妖物,就是寶藏守護者。”
倆東洋人顯然對寶藏比較感興趣,一說到這個,聲音高八丈。
鮑邳越聽越氣,齜牙咧嘴,五官皺成一坨。
“按照之前說好的,一旦找到寶藏,我只要戒環,其他東西歸你們。”
“行,就按照約定好的,井上,咱倆可是說好了平分,你沒忘吧。”
“沒忘。
不過余老爺,好心提醒你一句,你連手裡這枚子戒都駕馭不了,再來枚母戒,你能擔保支配成功?
別忘了,我們現在身處的位置,滄溟宗浩瀚無邊,一旦突生意外,我和加藤也會受到牽連,到那時,可當真是求救無門。
還望余老爺,三思後行!”
“我們之前可說好了,往事不究。
這枚戒環確實是從你們井上家拿的,所以為了彌補,寶藏我不要,之後得到好東西,也有井上家族一份。
如今又說出這番話,你是幾個意思?想反悔?!
不可能!沒有人可以搶走我的戒環,沒有!”
通道內竊聽的仨人,眉頭一緊,井上和余守富的對話,明顯文不對題,而且余守富的情緒很不穩。
“余守富!”井上惱了,音調拔高,沉聲道:
“我好心提醒,你倒打一耙!
戒環沒了就沒了,我井上家已然不計較,如今,我們三家都在這大海之上,一旦將戒環中更強的異獸喚醒,你控制得住!”
“好了好了,別吵了,兩位都沒說錯。
余老爺,井上的擔心,並非無的放矢,你消消火。
井上,余老爺手裡這枚戒環也隻喚醒一頭,說更強的異獸,這話為時尚早,都消消氣。”
加藤站出來,苦口婆心的打圓場。
可他說的這番話,卻讓王聰心生困惑。
他離開後,這幾人發生了什麽事?之前井上擺明要奪回戒環,如今他一反常態,似乎還很懼怕戒環。
難道,余守富被戒環反噬?
王聰手指摩擦母戒,心裡犯嘀咕,這玩意難道反噬佩戴者?
“加藤,寶貝再好也要有命享。
明天一早,那個姓鮑不是要帶我們逛島,就趁這個機會問問島上玄機。”
“嗯,這個島和島上的人,讓人瘮得慌,速戰速決,我同意。
余老爺,你認為如何?”
“船上留了多少人?”
“之前不知道島上什麽情況,
隻帶二十人進島,剩余的四十多人,在船上待命。” “嗯,島上那些怪物無懼,最重要是拿下姓鮑的,逼迫他說真話。
姓鮑提供的食物別吃,今晚大家都警覺點,輪流守夜。”
王聰聽出來了,倆東洋人不僅懼怕戒環,也忌憚余守富。
短短數月,這倆人唯余守富馬首是瞻。
一旁的鮑邳,銀牙快碎了,後悔,就不應該帶他們進洞廳,應該直接去蛇谷,咬死他們!
一番交談後,洞廳內一時間靜默無聲,通道的仨人見時候不早,便打算撤了。
這時,準備匍匐爬出通道的王聰,想了想,折返,微微探頭朝洞廳望去。
葛叔沒在下面?
不應該,進島這麽重要的事,余守富不會留他在船上。
難道……
回想那日,葛力在海島的情景,王聰的心頭一顫。
司君回過頭,見王聰愁眉不展,小聲問:“有問題?”
“出去再說。”
三人爬下山壁,王聰和司君要去竹林,而咬牙切齒的鮑邳要去找頭領,天亮後,這夥人別想順溜的離開。
鮑爺爺我,生氣了!
欻欻沙沙,倆半鮫人撇著八字步走過來。
嗶拉啦比劃了一通,神色很明顯,著急上火。
來了這麽多天,沒見過半鮫人這麽著急的比劃著,王聰和司君連忙問道
“這倆說什麽?”
“什麽意思?”
“說竹林出事了!”
“什麽!”
…………
傻奴和周師傅,一行六人,被王聰安排住進並排的兩間木屋裡。
夜深後,和周師傅住在同一間,原本已經睡著的傻奴,被周師傅搖醒了。
“傻奴,醒醒,你聽,什麽聲音?”
“額?”
迷迷糊糊的傻奴起身,撓撓頭,豎耳聽了一會,呐呐的搖頭:“沒聲音。”
“有,起來!”
周師傅將傻奴生拉硬拽的拉到窗戶前, 低聲:“再聽。”
“周師傅,真沒聽到,你是不是太累,聽錯了。”
“不可能。”
傻奴入睡快,而周師傅卻被他的打呼嚕聲吵得睡不著,無奈,只能起身,順便去小解一盞。
還沒走出木屋,外頭就傳來吱噠吱噠的聲音,好奇,周師傅躡手躡腳的摸過去,想看看是什麽動物。
一道黑影,這影子還披了件無風自動的長袍。
定睛細看之時,影子轉身了,露出正臉,周師傅被這張臉嚇得,一泡尿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不敢再多看,他急忙轉身,貓腰,輕手輕腳的摸回木屋,直接將傻奴搖醒。
周師傅指著窗戶的縫隙,對傻奴說:“現在沒聲,剛剛有,你從這裡看,肯定會出現。”
死道友不死貧道。
我年邁,你年輕強壯,肯定頂得住。
周師傅嘴裡小聲的嘟囔道。
“周師傅,外頭有人,是公……嗚……”
周師傅眼明手快,急忙捂住大嗓門的傻奴,附耳說:“不要這麽大聲,外頭不是公子!”
“那是誰?”
“不……”
周師傅正想說不知道,外面傳來砰嘭嘭巨響,震耳欲聾。
隨之而來,腳下的木板震動不已。
“周師傅,外頭好像有人撞門?”
“不是好像,是真在撞門,不過不是撞我們的門,是撞隔壁的門。”
“那不行,我去看看。”
傻奴一聽,擼袖子走了出去。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