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明打探清楚了,他們今晚的會議是在城外的船上開,我們去看看。”吃過晚飯,肖森對凌曉說。
“我不想去。”凌曉拒絕道。
“我一個人去,倘若被有敵意的人乾掉了,那你就成寡婦了。”肖森嬉皮笑臉地說。
凌曉哀歎一口氣,隻好帶上長劍跟隨他向城外走去。
夜風溫柔,涼爽宜人,通往長河的路兩旁都是橡樹,每隔一段距離,就掛有一盞帶有玻璃罩的油燈,路上的人不多,基本上都是港口的苦力工人。
那艘船很大很顯眼,一到港口,肖森就看見了它巨大的輪廓,這是艘海軍戰船,奧古都王國來領主學院進修的人全是騎馬來的,只有海軍統帥的兒子周玄是坐海軍戰船潮汐號從海上來的,這條長河可以通往大海。
等潛行到潮汐號船邊,肖森順著船錨的纜繩爬到第一層甲板,凌曉則輕輕一躍跳了上去。
肖森在一本書上看過關於潮汐號戰船的資料,他記得很清楚,這艘戰船,長五十丈,寬十五丈,高七丈。左右兩舷各有二十五架巨型十字弓,十具弩炮,十具火油彈投射器,船頭裝有三丈長的銅製衝角。正常有六百人在這艘船上服役,兩百名劃槳手,三百名戰鬥人員,剩下的一百人是鐵匠,廚子,醫生,雜役,帆手,掌舵手,二副,大副,肖森無心印證這資料的真假,他隻好奇他們是在開什麽會。
船舷巡邏士兵的腳步聲很清晰,肖森屏住呼吸,輕手輕腳的爬到第二層甲板。第二層的船艙裡燈火通明,肖森斷定他們就是在那裡開會。
繞過守衛,潛行到船艙旁邊。
肖森不小心弄出了一點聲響,一個機警的士兵聽到異常的聲音用奧古都語言厲聲問道:“誰在哪裡?”
十幾個士兵立刻圍了上來,一半十字弓射手,一半長矛兵。
“自己人。”肖森慌忙解釋道。
肖森看了凌曉一眼,凌曉很鎮定。
船艙裡開會的人全都走了出來,嘉熙走在最前面。
“你偷偷摸摸的在這裡做什麽?”嘉熙走到肖森的面前質問道。
“來參觀一下我們王國的戰船。”肖森用手撫弄了一下頭髮,掩飾自己的尷尬。
“這是私人地方,沒經過我的許可,你不能上這艘船。”周玄插嘴道。
唐瀾走過來拉了一下凌曉的手,笑道:“以後想來玩的話就跟我說,我帶你來。”
“我對這艘船不感興趣。”凌曉臉色微紅,淡淡地說道。
嘉熙斷定肖森來這裡絕不是參觀戰船,繼續問道:“你來這裡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好,跟你說實話,我聽說你們組建了一個會,我想加入。”肖森平靜地答道。
“這個會只有我們王國的精英才能加入。”嘉熙嚴肅認真地說,“弱者是沒資格加入的。”
參加會議的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這麽說,你們都是我們奧古都王國的精英嘍,”肖森反駁道,“請問你們為王國做了什麽貢獻,有什麽豐功偉績自詡為精英。”
參加會議的幾個人都不說話了,到目前為止,他們當中誰也沒有為王國立過功。
“真正的精英是在這裡,”肖森把凌曉摟在懷裡,笑道,“是她在戰場上一次次打敗我們敵國的軍隊,守住好了西境的門戶,你們才能在自己的領地上過安定的生活。”
嘉熙雖然憤怒,但卻無法反駁,因為肖森說的是事實。嘉熙漲紅了臉,
怒視著肖森,肖森趁機帶著凌曉離開了這裡,嘉熙沒有讓人阻攔。 回到酒館,肖森發牢騷道:“這幫人竟然瞧不起我。”
“不要在意這些。”凌曉勸他道。
“凌曉,我打算自己組建一個會,你認為怎麽樣?”
“只要是正事,我都支持你。”凌曉認真地說。
第二天天剛亮,肖森讓凌曉把博明叫到酒館商量,博明也表示支持。
“博明,你來學院比我早,學院裡比較優秀的人,你推薦幾個。”
“阿斯蘭雅,多森堡大公之女,多森堡是大公國,她雖然是公爵之女,但卻相當於王爵之女,去年學院的比武競技,參加的人很少,嘉熙和林朔劍術並列第一,阿斯蘭雅是第二名。”博明略微考慮了一下說,“如果要說政治見解方面的話,穆坤拉最突出,他是伊斯法爾共和國執政官的兒子,對很多事的見解,就連黑衣大學士都自歎不如。”
“那你去請他們兩人來加入這個會?”
“穆坤拉,我去說,阿斯蘭雅,我不好說。”
肖森走到凌曉身邊說:“阿斯蘭雅,你去請吧,我自己去請另外一個人。”
“你知道的,我不擅長勸說人的。”凌曉有點為難地說。
“你試試吧,憑我的判斷,阿斯蘭雅應該是那種敬重劍術好的女孩。”
“那我試試吧。”凌曉點頭道。
肖森分配好任務,離開黑格酒館,去了狄裡住的地方,那間房子門鎖上了,肖森去了學士學院找他。
學士學院是平民學院,不需要高貴血統就可以來讀,學士學院比領主學院還要古老,也要大很多。
學士學院的門房看肖森穿著華麗的衣服,一望而知是貴族,沒有攔阻他,肖森徑直進入學院,一個穿著羊毛衫的學員從主乾道上走過。
肖森攔住他問道:“學員,你認不認識狄裡?”
“認識,他是這個學院很有名的人物。”學員打量了肖森一眼回答道。
“那你知不道在哪能找到他?’肖森高興地追問道。
“這個時候,我猜他應該在圖書館。”學員向北面一座建築指了一下說。
肖森謝過他,去了圖書館。他在圖書館環顧一圈,看見狄裡穿著白色長袍坐在一張長桌旁,翻閱一本獸皮卷軸。
“狄裡。”肖森走到他身邊輕聲叫道。
“少領主。”狄裡站起來,微微鞠了一躬。
“跟你商量一件事,我組建了一個組織,叫做隱修會,我想請你加入。”肖森坐在他的對面說。
“這個會的宗旨是什麽?”狄裡合上獸皮卷軸問。
“我還沒想好。”肖森尷尬的笑了笑。
“那你靠什麽把人凝聚在一起?”
“這個以後慢慢想,我是真心請你加入的,不要拒絕我,給我撐個場面。”
“我是普通臣民,沒法融入你們貴族的圈子。”狄裡慢條斯理地說。
“我不講究這些。”肖森滿懷期待的眼神注視著狄裡。
“你為什麽想讓我加入?”
“因為我很看重你。”
狄裡不說話了,考慮了一會後說:“好吧,我加入。”
“那好,今晚,黑格酒館見,順便幫這個組織想一個宗旨。”
狄裡點了點頭。
阿斯蘭雅住在城西,一棟單獨的建築裡,門口拴著一隻碩大的獵狗,兩個全身都是鐵甲的護衛守在門口。
凌曉用通用語跟護衛說要拜見阿斯蘭雅,一個護衛去通報了,阿斯蘭雅請她進屋。
小屋布置的很精致,阿斯蘭雅穿著天鵝絨上裝,柔軟金色的鬈發梳在左邊,她看見凌曉站起來熱情地說道:“凌曉,我認識你,你和劍術老師比劍的時候,我也在場,你的劍術很好,你的傳奇故事我也聽說了一點,你帶領三百弓騎兵打敗了敵方五千弓騎兵,我也帶兵征戰過,不過戰績沒有你輝煌。”
“你也很優秀,去年學院的比武競技你是第二名。”凌曉有些拘束,
“那是有很多人沒有參加的緣故,我相信今年的比武競技一定比去年精彩,對了,你找我什麽事?”
“想請你加入一個組織,隱修會。”
“學院有很多這樣的組織,我對這些一點也不感興趣,不過,竟然是你邀請的,我願意破例參加。”阿斯蘭雅伸出一隻手。
凌曉也伸出了她的手。
穆坤拉是共和國執政官的兒子,執政官的權利受到議員的限制,執政官不是終生製,也不是世襲製,等到穆坤拉父親執政官任期結束,那他的地位也會隨之消失,他明白這點,所以他趁著他老爹在任這期間充分享受人生,有好吃好玩的地方,他從不錯過。
肖森在黑格酒館的最上面又訂了一個大房間,作為聚會的場所。當晚,他讓酒館準備了很多特色菜肴,浮沉島的魚子醬,奧古都的鹿肉,巨目國的烤羊肉,鐵城的葡萄酒。
傍晚,邀請的人陸續到場。
穆坤拉和博明是最先來的,穆坤拉穿著錦緞做的禮服,用奧古都語言跟肖森打招呼,六大王國的語言和通用語他都會說。
接著來的是阿斯蘭雅,她穿著一套簡約的白色禮服,凌曉親自迎接她。
狄裡穿著紅衣學士的服裝最後到場,一看見他,肖森就把他拉到房間的角落裡問道:“隱修會的宗旨你想好了嗎?”
“想好了,光明,正義,修身。”狄裡簡潔的說道。
“這個宗旨好,我十分讚成。”肖森高興地說。
狄裡笑了笑, 他覺得他這位少領主過於純真。
肖森請他們去餐桌,品嘗他準備的美酒佳肴,正在用餐,唐瀾走了進來,她穿著柔軟發亮的藍色皮甲,腰上別著一把鑲嵌紅寶石的腰刀。
“我也加入這個會,歡迎嗎?”剛進門就大聲問道。
“當然歡迎,”肖森站起來說,“不過,你加入我們這個組織,嘉熙那個組織怎麽辦?”
“誰規定只能加入一個組織的?”唐瀾反問他。
“是,是。”肖森連忙點頭。
唐瀾拖一把椅子坐在凌曉的旁邊,自己倒了一杯酒。
吃過飯,肖森宣布,隱修會今天正式成立,宗旨是,光明,正義,修身,以後每五天聚一次會。
大家都表示同意。
散會的時候,唐瀾看著凌曉說:“肖森,天黑了,我怕黑,你是不是安排人護送我一下?”
“那當然,凌曉,你護送唐瀾回去吧。”
博明向肖森使了個眼色,肖森沒有看見。
等凌曉和唐瀾走出房間。
“肖森,我提醒你,”博明面無表情地說,“唐瀾加入這個會,我認為她是別有用心的。”
“她能有什麽用心?”
“她說她怕黑,我忘了跟你說,去年學院的比武競技,她一連擊敗十幾個劍術高手。阿斯蘭雅是第二名,她是第三名,真是笑話,這樣的女人還會怕黑?”
“那你說說看,她什麽用心?”
“她喜歡女人,估計她是看上凌曉了。”
“我不信還有這種事。”肖森笑著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