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你的止血草給八個銅板不錯,我賣他的止血草八十個銅板也不錯,都是你情我願的事情,難道有什麽不對的?”
老頭子臉色變得鐵青難看,心中明顯恨極了多嘴的女人。
“但現在我不想要了。”楚河一臉壞笑的說道。
這泥馬真把老子當冤大頭宰呢,楚河心裡憤憤的想著。他知道商品從廠家到店裡會漲很多,可也不能漲的太離譜吧。這可是整整的十倍。
“不要就不要吧。”老頭這回出奇的沒有強求。
“止血草本來價格低廉,價錢賣低了根本不賺錢。老頭子我開的鋪子不要租金麽?最近的租金又漲這麽厲害,難道老頭子我賠錢白送你們才好?”
老頭嘴上說話聲音平平淡淡。一副愛買就買,不買滾蛋,無所謂的樣子,眼底卻冒出著急生氣的目光。
“那你收購止血草的時候,為什麽不給這位姑娘提高點價格呢?難道人家挖一天止血草不辛苦麽?”
楚河冷笑的看著那老頭,奸商就是奸商。說一千遍也罷,無非就是想賣高價。
“止血草太常見,大家都能去挖的東西為什麽要多給你錢,難道除了你們,別人都不會去採?”
老頭子怒氣衝衝差點吐血,今天真是見了鬼,怎麽會遇到這兩個糾纏鬼。
“靈星姑娘,以後不要去採止血草了。”
楚河回頭看著身後的顧靈星說道。
“我也不想再採止血草賣給這奸商,但是如果不賣止血草,我明天的飯可能都吃不上了。”
誰知顧靈星想了好一會,俏臉紅紅的說道。可以看的出來,這是她心裡已經徘徊了無數次的決定。
“哈哈,就是說嘛,你們都不去採藥,以後該怎麽活啊。難不成都餓死?”
老頭得意的笑著。
“你放心吧,這位姑娘怎麽都餓不死,因為她還有朋友。難道我會眼睜睜看著她挨餓麽?”
楚河說完,心裡也不打算買什麽止血草了,霸氣的抓住顧靈星的手腕,直接向外走去。
老頭子看他硬氣的架勢,連忙顫顫巍巍的繞過櫃台追了出去。口中使勁吆喝道“我都把止血草給搗碎了,你不要了?這不是讓我平白無故的損失錢麽?”
“損失多少我賠你。”楚河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既然老頭已經把止血草搗碎,今天賣不出去肯定會白白浪費掉。楚河倒是願意賠他的損失。
“八十個銅板。”老頭子喘息粗氣,死不松口的說道。
楚河沒想到對方還是死活不想降價。鐵了心要收自己八十個銅板。
顧靈星皺著繡美的眉頭,道“四十個銅板,我們就要了,你再不降價我們真的要走了。”
“四十銅板就四十銅板吧。”
見八十銅板絲毫沒戲,老頭子隻好生氣加無奈的說道。
楚河這才把手裡的八十個銅板,拿回四十個,然後遞給那老頭。
離開後,顧靈星才笑著說道“其實你四十銅板買的止血草已經是全莫雷亞城裡最便宜的了。”
“那老頭硬生生提高了四倍的價錢,還便宜?”
楚河有些驚訝的說道。
“嗯。”顧靈星點了點頭。“其實在莫雷亞城裡所有藥材價格都差不多,既然這個老頭敢買八十銅板,那其他藥鋪一定賣八十銅板上下。這好像是他們之間達成的默契協議。”
壟斷?楚河腦子裡立刻冒出一個詞語。
如果一些資源掌握在少數人手中的話,
他們就會一起抬高價格來謀取暴利。這種操作手法,在很多行業內都有過。 只不過楚河沒想到,在治病救人的藥材上也有人喪心病狂的來使用這暴利手段。
“靈星姑娘採摘的藥材去哪個藥鋪子賣都是一樣很低的價格麽?”
楚河忽然想到這個問題,直接就問了出來。
“嗯,都是很低的價格。”
顧靈星點頭說道。
“那以後靈星姑娘就自己采摘藥材,自己出售吧,這樣可以多賣一點錢。”楚河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這哪行哩,沒有官府的允許,不能私自買賣藥材的。”
楚河一愣,這才想起來。想必莫雷亞城裡應該有的什麽市場監管局之類的吧。
看著眼前的顧靈星提著藥材似乎想趕緊離開去幹什麽,她又不想讓楚河跟著。既然人家不想說,楚河也沒再問。
還有他現在也要回去給段成虎療傷,所以看著顧靈星的背影消失在人群後,就趕緊回到了監獄。
踏進監獄後一股撲面而來的腐臭味又來了。
楚河心中無奈。第一次來監獄的時候就想以後不要再來這鬼地方,沒想到這麽快就又來這裡了。
由於是第二次,衙役也不想再給他帶路。這次是他瞅著兩邊的牢號自己尋找。
169號。楚河心中默默念著。
段成虎還在靜靜的躺著,可以看出來他的情況比第一次來的時候更糟糕。
原本比較乾淨的地方,此時淌滿了段成虎身上流下來的血水。很多蒼蠅嗡嗡的圍著他轉悠。但段成虎已經沒有力氣驅趕,只能任由蒼蠅叮咬。
楚河將他身子翻過來,把買來的止血草給他敷上,然後把帶來的布塊蓋在身上。
剛才他還特意在外面帶了一些米粥過來。
只是段成虎身上痛的不敢動彈,楚河隻好幫忙喂一些。
等段成虎吃飽後,恢復一些精神氣。楚河才開口問道“當晚你和那婦人爭吵過後,又幹了些什麽事情。”
“我沒幹什麽事情,我只是由於罵不過她,關燈後睡覺了。”
“那你有沒有聽到什麽動靜?”
“沒有聽到動靜。真的沒有。”
段成虎嘴裡不斷念著,他眼神無力的像在乞求。
“那麽一直到早上都沒有聽到動靜麽?”
楚河試圖想尋找到一切線索,哪怕沒有用,最後排除掉。
以前他也喜歡看些偵探推理的影視作品和小說,沒想到今天能真實的參與進去。
他乾脆坐在草垛上,後背靠著牆,閉上眼睛沉思起來。
“對了,我和那悍婦吵過後不到一個時辰。她家裡好像有輕輕的敲門聲。”
“敲門聲?”楚河忽然身子一震,直接睜開了眼睛。
“好像是敲門聲,只不過聲音很低,節奏很慢,又像是刮風導致木門碰撞的聲音。”
“那你怎麽不早說?”
楚河神情嚴肅的說道。
“因為那聲音太小了,又不像敲門聲,所以就忘掉忽略了。”
“還有響聲音的同時有貓叫,我本來還以為是夜貓弄的動靜。”
段成虎努力回想著那一夜外面的所有動靜。他知道只有提供的線索越多,身旁的這個人才能救自己。
“對了,四更天的時候還聽到了一聲咯吱聲。”
“這個動靜也算線索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