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剛微亮。
說書老頭就趕緊把大家叫了起來。清點人數後發現,一共七個人。昨晚八個,少了一個人!
難道昨天走在最後面的那個青衣公子沒有回來?還是回來後又出去了。
經過詢問,大家昨晚並沒有見他再回客棧。
眾人立即有種不祥的預感。
說書老頭微微搖頭,歎聲道“大家出去找一下吧。”
眾人也擔心那人安全,心裡還抱著一絲希望,希望他沒死。
忽然白胖男子跑過來,神色慌張的說道“後院死人了!”
“啊?”
說書老頭這才想起,昨天早上有一個大漢路過這裡,由於身上沒錢住客棧,隻好在柴房借宿一天。如果不是有人發現死人了,他都把這個大漢忘了。
問題是現在也不能安葬,眾人這會還要去尋找青衣公子。他和那大漢只是一面之緣,怎麽會放在心上,先去處理他的後事。
沒想到後院死了人,眾人心情也都十分沉重。
出了客棧,楚河才發現昨天救的那些人大部分都活了過來。他們有的已經能躺在地上呻吟了。
這裡是沒有野獸出沒的城市,即使經過一晚上的時間沒人照看,他們也不再會受到其他傷害。
其實楚河本來都對這些人的救治不抱任何希望,因為醫療條件太差了。他們又傷的那麽重,除非有奇跡。
而現實看來奇跡真的出現了,張文語那家夥的丹藥真是管用!
想起昨天醫治的女傷者,楚河刻意的尋找一下。
並不是說她是個女的才特意尋找。而是她的傷情最重,楚河看來根本沒有生還的可能性。
對了,是不遠處那個旗子布。昨天他從店鋪門口扯下來的那塊,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酒字。
楚河走到跟前,心臟不知為什麽跳的很快,其他人能夠救活,這個女人應該也可以吧?
他不確定,所以他有點緊張。緩緩掀開旗子布。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
女傷者的胸脯竟然在微微的浮動。
天呐!
她真的活過來了!她在呼吸。
楚河興奮的差點跳起來。
除了她身上的大刀口還在滲血水,小刀口竟然已經結痂。她雙眼緊閉,但呼吸勻暢。
張文語的丹藥是仙丹?竟能使傷者恢復如此之快。
本來昨天還認為張文語救人是白費力氣。自己只不過不想打擊他救人的善意,才配合的。
這下楚河算是真的服了,事實擺在眼前呢!張文語真的能讓人起死回生!
楚河又緩緩將她身體蓋住,才踩著輕輕的腳步離開。這地上的傷者,都需要安靜的休息。
眾人在街上找了好大會,也沒找到昨晚失蹤的青衣公子。
“青衣公子的家好像就在附近。”
一個認識青衣公子的男子忽然說道。
“對了,那青衣公子的家就在這條街上,難道他回家了?”又有人忽然說了一句。
顯然這些人之間都很熟悉。
這時,說書老頭聞言馬上叫了一聲,“可不是嘛,他一直是我那邊的常客。我怎麽把他家給忘了。”
說著,他立即帶著眾人往青衣公子家找去。
“這位公子啊。好幾次都聽我說書入迷直到結束。有一次太晚了,我們在一塊吃了次飯,中間我問過他,他家大概就在這個位置。莫雷亞小城最繁華的地段。”
說書老頭一邊走一邊講著。
“他也算是我的鐵杆書迷吧,我真不希望他出什麽事。”
說書老頭忽然停了下來。
“左雲柏樹右桂花樹,對了就是這家。”
名貴的木材釘製的大門,上面還用紫色的銅皮包裹。精心鐫刻的守護神圖案,配上兩座石獅,可以說這宅院氣勢非常顯赫。
楚河看了一眼,大門緊閉。
他上前推了下,發現大門從裡面反鎖著。
眾人見狀,這才松了一口氣。門從裡面鎖著,說明是青衣公子回家後自己鎖上的。至少證明他是安全回家後鎖的。
另一人敲了敲門,並大聲喊了下有人沒,但裡面並沒有人應答。
說書老頭道“大概是昨晚太累了,睡的沉了些。”
眾人心裡才稍安。
楚河問道“那我們還要繼續喊門麽。”
“喊,只要確定他平安了我才放心。”
砰!
砰!砰!
“開門!”
“有人麽?”
可是無論眾人怎麽喊,大門就是沒人開。
“把門撞開吧!”
一直沉默的張文語說了一句。
說書老頭沉默片刻,便同意把門撞開,畢竟一直拖著眾人都擔心青衣公子的安危。
現在眾人都不由默認說書老頭領導,因為他年紀最大,見過的世面也最多。
眾人也不再墨跡。
一,二,三撞。
砰!
門沒開。
不是大家不給力,而是青衣公子家的門太結實了。
許久大家皆是滿頭大汗,但都沒有休息的意思。
最終在幾個大漢的努力下,門終於被撞開了。
其實誰都沒察覺到,張文語靠近大門的時候,他偷偷撒下了化木散。那是一種可以破壞木質結構的一種藥粉。
張文語也是沒辦法了,就這幾個沒修為的大漢,恐怕一天下來也撞不開。
踏進院內。
眾人屏住呼吸!並沒有屍體。根本不像昨天,每個宅院內都是慘目忍睹。
這肯定是青衣公子回家後收拾過家人的遺體了。
“大家進屋看看吧。”
說書老頭沒有在院內停留,而是率先走了進去。
誰知剛進去。
“公子!”說書老頭驚呼一聲,便沒了聲音。
眾人怕他出了意外趕緊搶入屋內。
看到老頭抱著青衣公子的身體,想要把他放下來。
青衣公子死了!
他上吊死的。
眼前整個畫面令人窒息。
一名無頭女屍抱著一個無頭嬰兒!靜靜的躺在血泊中,而血液已經接近凝固,變得發黑。
青衣公子掉在梁上,雙眼圓瞪,直勾勾看著母子兩人。雙眼裡含著兩行血淚。
楚河深吸一口涼氣,這畫面太恐怖了。
不過從死者的死法來看,應該是自殺!
眾人不禁替青衣公子感到惋惜。明明可以活著,卻又選擇自殺去陪著妻兒。
這需要多深的愛,又或者多大的勇氣!
就連說書老頭也忍不住淚目,他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幫我把公子放下來吧!”
眾人小心把他屍體抬下,放在女屍旁邊,他們也不能貿然把屍體下葬,剩下的事情應該等官府的人來統一安排了。
退出青衣公子的宅院,楚河心裡不知為什麽很低落。
一個人從生到死簡直太快了,甚至只是一眨眼的時間。昨天在客棧有說有笑的青衣公子,今天卻成了永遠不會說話的冰冷屍體。
張文語倒沒受到多大的影響。
“楚兄以後就習慣了,這個世界殺戮早已司空見慣,幫派鬥爭,宮廷鬥爭,遠比今天慘烈百倍。”
說話間楚河才發現。
這時,天已大白。
但並沒有見官府的人介入。就連有權有勢,幫眾遍地的飛鳥堡,也沒有見到。
不知為什麽,楚河有點想見那些戴著高帽,繡著麻雀的飛鳥堡手下了。
因為這街上太過冷清了,冷清的讓人害怕。
經過商議,眾人決定就此告別。
楚河和張文語倆人當然在一塊。
走到街口,他們才發現,百丈之外竟然都被官府戒嚴了。
官府的軍士今天格外精神,他們手握腰間長刀,威風凜凜,身姿挺拔。
白線外,圍滿了百姓。
他們有的是看熱鬧的,有的是尋找家人的。
這時,士兵看到竟然有活人出來,驚訝不已。
他們立即喝住楚河和張文語,並上前詢問。
“你們怎麽活著出來的?”
一個領頭模樣的軍士問道。
楚河皺眉,這問話的方式怎麽這麽別扭呢。難道是想讓老子死在裡面啊。
“喂,問你話呢!”
一個軍士晃了晃手中的長刀。
真尼瑪,楚河一陣鄙視。
昨晚黑衣人在這條街上屠殺百姓,也沒見你們威風八面,王八氣質泄露。
“額,我們是藏在客棧的酒窖裡,才幸運的逃過一劫。”
張文語顯然不想和這些人糾纏,隨便胡謅道。
“哦!”軍士頭子點頭。
“沒想到你倆還挺機靈的。”
“那是碰巧鑽進酒窖而已,碰巧而已。。。”張文語陪笑著。
軍士懶得和他倆墨跡。
“搜下他倆的身吧!”
領頭軍士命令道。
楚河和張文語不敢對抗,隻好雙手高舉配合檢查。
直到軍士從張文語的內褲中搜到一袋銅板,才停止搜查。
軍士頭子接過那袋銅板,不斷翻弄著。似乎發現了什麽問題。
銅板最後被當做嫌疑物品被扣押起來。
“好了!你們可以走了!”
軍士頭子這才松了口放人。
兩人也不敢多逗留,走出人群,便跟著張文語向府衙走去。
楚河再三追問下張文語才說出去府衙的目的。
話說三日前。
張文語偶然路過一處溪境草堂,那裡風景優美,欣賞之余竟聽到裡面有人議論殺人等談話。
他心想阻止這場陰謀,便悄悄走到草堂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