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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夢》八、同桌的她,美到入畫……卻奈何為賊?
關於雲夢痕路經寒山寺,得遇高人之事,先按下不表;書接太初為逃婚而離開日夕村,外出流浪的事,其內中到底藏著什麽蹊蹺呢?  事情原來是這樣的,就在前天,太初的父親說家裡有急事,一頓催促就將他從十幾裡外的松源中學弄了回來;

  當日快近晌午時分,太初正在松源中學高二、一班上課,最後一堂歷史課,被李江老師生動的措辭,營造成了一次奇遇的探險旅行,太初的筆記本上,除了一些精彩的文字,更因此多出一幅阿房宮布局圖;

  圖裡,飛花逐柳,小橋流水,紅牆綠樹,宮娥美人處處,更顯眼的是一個突顯在天空中的美人圖,幾乎跟太初的同桌姚美有的一拚。

  姚美一副聽課的認真樣,可是嬌嫩滴水的臉兒上,卻早飛起了虹彩,連帶發育很好的美胸,都‘噗噗噗’地震響著。

  “做什麽啊?把人家當太陽女畫的,羞死人了!”

  姚美偷眼瞄著太初的作品,本來很佩服他的有才,可是,卻不明白他為何要把自己也畫進去?

  “難道他喜歡我?可是,平時他怎麽老和我過不去,還以為是柳下惠呢?喜歡就追我啊,班裡班外,名氣倒很大,卻連把妹也不敢嗎?”

  學習委員姚美被太初一副畫,弄得動了春心,就像許多喜歡他的女生一般,都在期待他的主動表達。

  然而,太初卻似根本不懂這些,那麽,他又為何要把小美人同桌畫進畫裡呢?如果拿放大鏡再看看他的其她‘美人們’,一定更會嚇一跳。

  因為,畫中眾多宮娥彩女,其中十多個,都是學校裡出了名的美佳人啊,個個舉止妖嬈,女態浮凸,真是青春不缺玲瓏樣,貌美更多嬌俏姿。

  就在太初的畫幾近完畢時,下課鈴突然敲響了。

  李江老師剛收拾完教案,步出教室,一些同學已經拋下課本,湧到了校園中去。太初抬眼看看開始熱鬧開來的教室,搖搖頭,正要繼續他的事情時。

  “高二年級一班的太初同學,請到門房接聽家長電話……高二年級一班的太初同學,請趕快到門房接聽家長電話……”

  一聲聲擴音廣播,突如其來的讓太初顧不得再完善筆記本上的構圖,連忙小跑著下了樓,向門房奔去。

  他一離開,姚美迫不及待地將他的本子取走了,狠盯一眼畫上惟妙惟肖的自己,趁一些同學不注意,悄悄放進了自己的書包。

  太初可不知道有人打了他畫的主意,還在接電話的途中,疑慮著電話來得有些突兀呢。

  雖然,教室離門房隻有幾十米遠,可是,路過他一個班的一群男同學身邊時,其中對學習一直不上心的高明遠,一邊玩著手上精致的蘋果手機,一邊喊道:“睡龍班長,你媽又給你做餃子吃啦?那可急不得,小心磕了門牙,你就沒得吃了……哈哈……”

  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痛啊!難道說他真得不怕再次遭到太初的教訓,竟然還敢這樣向他叫板?盡管他被入夢的太初使了忘心術,可是,多少也該有些虛影遺留的。

  其實,並不是他不怕,而是,他還有一招王牌沒有動用,如果,太初在人前暴打他,高明遠絕對有辦法讓他卷鋪蓋回老家;

  這可不是早上那種情況,高明遠自己抱石頭,砸壞自己的腳,當然不能搬出來放在桌面上講,隻能一肚子苦水憋著,但是,他又不服氣,所以,就想趁著太初不敢做什麽的情況下,佔佔嘴皮上的便宜了,也好過憋著不發一聲,

讓自己的小弟們看扁了;  再說,‘和親騙術’計劃已經展開,不僅要主動出面收買他,他也不想再管自己姐姐的事,畢竟太初早上顯露的那種本事,可是對他極具誘惑的,他想著,無論如何都要騙到手才行。

  假若,能由自家親姐身上做做文章,等把太初迷的五迷三道了,而讓高媛求他收自個做徒弟,不是就實現了計劃,高明遠的打算,真是可以叫雙管齊下,狼子野心了;

  和他狐朋狗友的那群同學,見老大這樣顯擺,也乘機加入起哄笑鬧聲中,太初可不想惹這幫富二代的少爺們,畢竟連校領導都要賣面子給他們,自己除非發神經,才朝硬鐵板上撞,想著他們上午買了一堆零食,求自己拿作業給他們抄,太初不由搖搖頭;

  “哼,別得意,下午求我去你家給你作業抄,我就答應你姐的要求,收了你這個免費小舅子!”

  太初心裡撂下狠話,腦海裡閃現過高明遠他姐的美樣,弟弟二貨一個,姐姐卻娉娉婷婷,媚樣十足,從初中開始就認識的她,每次被高明遠帶去他家補作業,都能見到她的出浴圖,尤其昨天晚上主動塞給太初的那個紙條,每每都會讓他浮想聯翩;

  太初想著:“自己高中畢業前也得找個女生練練把式,要不還真成柳下惠了呢!同桌姚美嘛,多麽可人的一個姑娘,人說女孩子是男孩子的學校,但自己的學校會是她嗎?不可能吧,高媛倒很適合做自己的……嘿嘿!”

  他這樣想著美事,卻不知高明遠人家也正在順水推舟,要助他成其好事,實在是處事莫以自聰明,聰明也被聰明誤的。

  太初胡亂發著春.夢,繞了個圈,躲開那些故意找茬的主,一進門房,就看到因為平常電話接的多,而非常熟悉的門房大爺,正提著電話聽筒等在那裡。

  太初上前對著門房大爺詢問道:“趙大爺,是我的電話吧?”

  “對,快接吧,你家裡剛打過來,說是急事!”

  “哦,那謝謝趙大爺了!”

  太初接住趙大爺遞過來的聽筒,剛一放到耳邊,那邊就傳來一聲洪亮的“喂”音。

  太初隻回了個“喂”,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麽,那邊緊接著又傳過來他熟悉非常的一把男聲:“初仔!我是你爸,下午你不用上課了,中午吃了飯,請個假就回來吧!”

  聽得此話,太初愣了下神,嘴上依然應和道:“爸,我下午還有課呢!是什麽事?明天下午回去可以嗎?”

  “不用上課了,家裡人全在等你呢!”

  太初有些驚疑,連忙追問道:“爸,等我做什麽?”

  電話那頭應道:“你大姐她……哎……初仔你回來就知道了,記住啊,吃過中飯就回來……”

  “大姐?大姐她怎麽了?”

  “初仔,電話說不清,你聽話,午後就得回來!”

  “爸,我……”

  “嘟,嘟,嘟……”對面已把電話掛掉,話筒裡一陣盲音傳來。

  太初心下“突突突”的跳著,第一次遇到父親這樣火急:‘往日對自己噓寒問暖,隻要自己要求合理,就大力支持,從來不反駁的父親,可是今天這是怎麽了?難道是大姐她生病了?還是提前要成婚?’

  懷著無數心思和不願,頂著午後的暖陽,太初匆匆離開了學校。卻不曉得此一離去,正是他高中學習生涯的終結……

  直到兩年後,他擁有了另一個身份後,才再次得見和他系在命運之線上的三個同學,兩個他喜歡過的女孩,同另一個像噩夢一樣,糾纏著他的二世祖;

  ……

  乘著滿山的春風,太初一路緊趕,並不住思想著:“上周末回校時,母親就叮囑過這周星期六要為大姐招入贅女婿的,還要我在星期六提早回去;

  本來決定把明天的課上完了,後日一大早就趕回去,現在家裡竟然來電話了,催著要我必須在今天就回去,想來不是怕我忘了,再說今天才星期四嘛。”

  太初踢著路上的一個易拉罐,追著歸家的小路,疑慮卻毫不消減:“那會是什麽事情讓家裡催得這麽急呢?家裡的事情可一直不用我操心,有失學在家的姐妹們幫襯著,日子倒也過得差強人意,看今天這事,真是怪了,哎,還是等回去再說吧,現在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每遇到解釋不開的心結。太初就不願把問題當做包袱背著,毅然便丟在了九霄雲外,只等再碰上了,才去面對和解決。十五年來,這也成了他最大的習慣。

  然而,此次的回去,卻不那麽簡單,甚至一些正在做著的美夢,也要暫時擱淺了。

  趕回日夕村村口時,太初看看天色,太陽也劃過西天半邊了,離掉落虎峰還差一竿子的距離。

  不遠處,那坐落在河岸右面的家門,正映照在夕陽中,竟也會顯得那麽如真似幻,讓太初真有種走進了夢中的感覺。

  “出門是爺,回家是孩,家裡我永遠長不大了!”

  太初想著進門又是一番關愛呀,問候呀,就喜滋滋開了,雖然外面讀書自由了一些,可是,從小被寵慣了他,還是對之有極大的依賴感的。

  正所謂,家貧不是孩子最怕的,最怕的是連起碼的溫馨感覺也沒有,那才是莫大的痛苦……無可否認,太初他幸福而健康的成長著,對家他有著自己親切的理解;

  一腳踏進院門,他就覺得氣氛和往常不一樣了,夏日要種植各式雜花綠樹的院落,現下,整理得更見乾淨整潔了,十來副對聯映紅了整個院落,大門和屋門、以及窗戶上全貼上了大紅喜字;

  十多間房舍的院落,真是前所未見的張燈結彩,紅火熱鬧的勝似過年呢,雖不見賓客,卻早暗生著一種喜氣盈門的征兆了。

  “爸,媽!姐……初仔(哥)他回來了!”

  一聲聲熟悉的姐妹之語,像剛報完窩的小母雞似的,一眼看到踏進院子裡的太初,就嘰嘰呱呱地叫嚷了開來;9歲的鳳丫,更是跑著就膩進了他的懷裡。

  還等不得太初喘口氣,順便問下催他回來的情由,早被湧過來的一堆姐妹,不由分說下,就拽拉著卷進了堂屋中;

  坑邊正坐著不知爭辯什麽的太初父母,見一群兒女進來後就打住了爭論, 臉上原來掛著的愁意也藏了去。

  在太初父母停止話音後,裡屋的門簾打起,一個二十妙齡,前凸後翹的清純大姑娘,一改平常見了自家小弟的大方和親熱,羞怩中,隻知站在門口垂著頭,水渦渦而有點紅腫的大眼睛卻向他不住飄掃過來;

  太初心裡掛礙著被迫回家的事情,隻想趕快弄明白,也就沒多注意她大姐的異常表情,看全家人都齊集在堂屋中,平安無事的樣子,太初一顆懸著的心也暫時擱回了肚中。

  他邊向炕邊走去,邊開口道:“爸,媽!我回來了,咱家出啥事了,電話打那麽急的?”

  說著話,太初麻利地掙脫他那幫纏人的姐妹,腳下隨便使力,就反轉身子,向張著腿坐在炕邊的太母懷中膩去,走那麽久的山路,他的腿都有些抽筋了,偎進母親懷中,以求得一絲緩解。

  五十來歲的太母,更把太初當寶貝疙瘩似的,環在懷中,帶著無比的親熱勁,接住他的問話說道:“也沒啥,還不是你大姐的事情……對了,先和媽說下,有沒有走累啊?”

  太初聽了這話,想著:“一定是大姐嫁人的事了,可是,這與我有什麽關系?”

  雖是農家孩子,作為華家唯一的男孩,太初卻沒怎麽吃過苦,也沒遭過父母呵斥,有生以來,他要比自家姐妹幸運的多,主因就是他父親依然抱著頑固的封建陋習,重男輕女心理嚴重造成的。

  此番回來,太初哪裡想到,都二十一世紀了,新文化新思想膨脹的這種年代下,他卻要遭受封建毒瘤的遺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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