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修九神驚天變,棄學修仙非等閑!】 【引子卷】一沙一世界
本卷預告:古元仙境,和我們生存的世界緊密相連,正如明暗兩個並存的世界,古元仙境靈力繁盛,孕育出另一種仙靈文明;
其中,墨行門秉承修仙問道之志,一眼千多年,經歷無數變幻,時至當今,門中相對別派的蒸蒸日盛,漸現凋零;
雲夢痕身負招引新人入門之責,別離身陷囹圄的親姐,隻身去到人世,同時還帶著一個探尋千年神諭的心願。
然而,墨行門後山晚間憑空的驚天雷閃,也使得正邪二道,同時向人世派出了門徒,聖子為誰?又將被哪派尋獲?迷霧重重中,雲夢痕能否為墨行門帶回勃勃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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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黎明時分,晴空萬裡,靈氣攀升,並行於九州之外的古元仙境,隱於化外,卻納百川、羅萬象,是當世唯一的修真妙境;
千萬裡沃野,千萬種景致,在晨光中綻開了新的顏面,十六處洞天福地之一的雲光嶺上,數百道流光,像節日裡炫目的煙花,由一處龐大的院落中,衝上天宇,衝進了靈氣濃鬱的包圍裡;
待看清後,原來這些流光,竟是一個個禦劍飛行,衣衫飄飄的飛仙人士,他們排列著整齊劃一的隊列,靜坐在各自的飛劍之上,迎著靈氣,吐納開來;
一時間,周圍的靈氣被飛仙們吸納了無數,直到朝陽露頭,靈氣消隱,收功的飛仙們,眨眼間再化流光,向山頂的院落中降下。
同一時段,山頂無法禦劍飛行的低級弟子,也做完了這一天最重要的吐納修煉功課,慢慢向山門中走回來。
雲光嶺上的這一山門,稱為‘墨行門’,創派數千年來,一直奉行勤苦節儉、強不凌弱、貴不傲賤、平等待人和兼愛互助(墨家理念)的正統行事門風,成為古元仙境八大正道門派中,旗幟顯明的一個獨特門派;
派中,門人相對其它門派人員要少,一是,因其門規太過清苦所限,引渡弟子時,十有八、九遭拒;二是,因十五年前一場變故,更導致新生精英銳減,後繼堪憂,實力下滑,幸有上代存留的幾大長老,憑其精深仙功,才得以保住正道八大之位;
墨行門的基本修煉心法,就是‘海納天地靈氣’,用這些每日積攢的靈氣催化自身的各項潛能,開拓靈識領域,達到超凡入聖之境;而清晨時分的靈氣,是被墨行門認為最純最濃鬱的,所以無論派中輩分高低,人人每日都要堅持飛空、或是爬上山頂靜坐吸收靈力。
墨行門收徒講究隨緣,每五年會由門中專門負責引渡弟子的長老入世接引新人,新人要經過五年苦修考驗,才被正式納為合格門徒,有專屬授業師父傳功,所修仙功總稱為‘钜子天行印’,其由‘墨辨決’、‘非攻霸絕刀’、‘钜子神罰’、‘玉宇劍法’和‘威天殺伐陣’等組成,門主稱為‘钜子’,其中‘钜子神罰’是屬於钜子的專屬秘功,不對門徒公開。
神奇的古元仙境,廣闊的天地中,臥虎藏龍,正邪相鄰,就在距離雲光嶺西北千多裡的極樂谷中,坐落著邪派中最負惡名的‘陰陽教’;
此教一直以來就是墨行門的最大隱憂,和極力想要根除的一個毒瘤。同陰陽教並列邪道五大派的,還有碧落城的‘帝衛門’、無回大漠的‘名辯堂’、青冥寨的‘應天旗’和玉皇湖的‘法政會’;
其中帝衛門被公認為第一大邪派,
無論門徒人數和實力,都與坐落在金霞峰的正道第一大派‘道尊門’相去不遠。 在古元仙境中,論實力強勢,眾所周知的門派,共有十三個,總稱為諸子十三門,源於春秋戰國,又與上古時期的一位主神,有著密切的關聯。
隻是隱匿於塵世,由大法力隔開了喧囂的凡塵,才不為人世所知,雖相近咫尺,卻成另一番格局,另一種民俗風情……
金陽升上半杆,晨鍾鳴響,雲光嶺上的墨行門正值早飯時間,一個個門徒默然湧進正殿後的寬大食堂裡,各自依序坐了早已排好的位置,靜靜等待負責夥食的新進弟子為其按份額盛上飯食。
一共排了九列長桌的飯堂裡,每列都能並行坐上三十幾號人,其中三列為女弟子所佔,衣著為統一的素衣,另外六列坐的是身著淡青衣的男弟子,在這九列餐桌前,又打橫置有為巨子和長老們就餐用的一方餐桌,餐桌邊圍坐了七人,四男三女。
正對九列弟子席位的首座上,坐著女钜子尤雨薇,觀其約二十七、八歲的年紀,入鬢雙眉,細眼粉面,身形瘦俏,容色還算嬌美,但整體卻給人一種冷冰而刻薄寡情的感覺;
坐於其左手最前端的兩名中年男子,是尤雨薇的師伯,後面還坐著她的兩位師弟;在她右下手坐著的兩個中年婦人,是她的師叔,這四個碩果僅存的上代人,不僅是墨行門的太上長老,還是撐起整個墨行門的強梁頂柱。
其中,首座上的一位,老神在在的樣子,從尤雨薇身上散發的陣陣微香,正被他不動聲色地嗅探著;
此人,正是墨行門太上大長老,也是最能話事的尹黨天,五十多歲的樣子,冷面孔,雙目精亮,氣度沉凝,一看就是非常難鬥的人物。
此刻,他正斜目偷瞟著年輕的钜子,好像正在琢磨著什麽,也許,是正被尤雨薇的特別著裝吸引了吧。
再看尤雨薇,她披一件水紅色輕紗裝上衣,衣領外翻至肩頭,極大地露出了雪白的脖子,就連下面高聳胸脯形成的一道深深的峰溝,也有些若隱若現;
陽光斜照進飯堂裡,灑在尤雨薇身上,使得一片耀眼而細膩的光暈,由她挺拔而富有彈性的峰胸上方,反射到四下正被她如此打扮,而迷了心的徒眾眼內。
而尹黨天現下的樣子,就是那種恨不得尤雨薇被遮了半峰的一團誘惑,能在他的瞄視下,而徹底彈出來才算甘心……
更讓人想不到的是,就在昨晚,高高在上的尤雨薇,竟然被他輕薄了半晚,所以,現在他還想著她緊實而且有骨感的身體,雪白豐潤的美膚,以及那嬌啼婉轉的纏綿功夫……
雖然,大多血性方剛的男弟子,皆為尤雨薇的性感浮凸而眯著眼睛,偷偷窺看著……
唯獨尤雨薇的兩個師弟,竟然頭埋桌面,不是很欣賞她的樣子;
話說他們,每每坐於自己的長老位上,都會有種凋零的末日感滋生出來;
“如果不是當年的變亂,又或者當下钜子位置上,換做另一個最適合的師姐,也許,這裡當不止這麽零星幾人吧。”二人在雙眼對視的刹那,都悄然表達了各自內心的這種淒惶無奈。
墨行門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隻有巨子的直系門徒,才有順位長老的權力,所以,盡管四大太上長老徒子徒孫過百,卻無一人能得到長老的頭銜,隻有上任钜子的三個門徒幸運坐上了長老的位子。
尤雨薇的清冷眼光,習慣中,不動聲色地掃過兩位師叔下手的那個空位,嘴角飄過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殘狠冷笑;
心道:‘雲夢痕啊!雲夢痕啊!十五年了,你還這麽任性妄為,難以改變急躁的性子,又哪裡是我的對手!若不是看在這幾個老不死的面子上,你又怎能如此這般目中無我,隨心所欲!’
她抬眼瞄一眼尹黨天,想著:“根除自己的障礙,還得從這個老不死的身上下手,雖然需要付出一些代價,但是,隻要能得到更大的權力,還是值得的!”
尤雨薇想到此處,又把眼光飛向食堂敞開的門扉處,那裡一片初陽灑落進來,印了一地金子般的光澤,她感覺到那就是她的明天。
……
背著漸漸冷卻下去的夕陽,雲夢痕行走在通向雲光嶺後山的小道上,十五年來,日複一日,她都沒有間斷過來這裡送餐,今日已經是第二次了。
左右手上兩個食盒的提手,早已失去了原有的鮮紅漆亮,露出了木質的本色,就像變幻無常的世事一樣,任你怎樣追念,怎樣不舍,都將隨風而逝,往事不堪回首,若要活著卻又必須面對。
雲夢痕作為墨行門當今最年輕的長老,又負有執掌刑堂之責,在門中雖然地位尊崇,可是這十五年來,卻從來沒有過半絲喜顏笑語表露;
除了每日送餐,然後回門中處理刑堂那些分內之事,再就是閉門修煉,心無旁騖的她,修為漸漸凌駕到钜子尤雨薇之上,成為墨行門最強的中堅高手,這也是讓一直想搬倒她的尤雨薇頭疼的原因。
而更讓尤雨薇寢食難安的,莫過於雲夢痕的親姐雲落雁了,她被譽為墨行門三百年不世出的奇女,如果沒有當年的意外發生,雲落雁毫無疑問是钜子的首選繼位人。
如此心頭大患,雖然被囚禁著,可是,隻要一日未能根除,難保不會出來和她一爭長短,再加上現在又多了一直被她忽視的雲夢痕這個變數,尤雨薇又怎能心神安寧。
這也正是她在昨晚,第二次造訪尹黨天,出賣色相的一個原因,她要未雨綢廖,先一步下手,以絕後患。
……
雲夢痕落落寡歡地走著,對於這條存在了無盡歲月的小道,十五年來,就像擱在了她的心上,沉重而蒼涼,讓她再放不下任何東西;
如果換做人世間,她現在正是踏入社會不久的學子,正做著一系列的甜夢吧?
就算是沒有入世,就在這古元仙境中任何一座城市裡,她身邊都會圍繞著一群愛慕和追求者吧?
然而,如今的雲夢痕不僅心裡像扣了一個封鎖一切感情泛濫的蓋子,嚴絲合縫,不露半點縫隙,就連全身上下都滿溢著絲絲冰寒,讓門中同齡師兄弟,都莫敢接近;
山中的鳳凰,空谷的幽蘭,冰山上的雪蓮,絕壁下的羞花,這些美,都是世所少見,可是,卻隻能陪風伴月,餐風飲露;
因而,雲夢痕的苦楚,並不僅僅是表面看來那麽簡單,人生最大的苦,莫過於不能把握自己的幸福;
路上的碎石,幾乎都親吻過她的腳丫,山中每一種鳥鳴,她都能分辨清楚,隻是,有一點她一直弄不明白,就是後山這個奇大的古陣;
雲夢痕搖搖頭,蕩出解不開的古陣陰影,邁開步子,向著目的地隻管行去;
對於後山這關押‘重犯’的嚴禁之地,本是隻有钜子和刑堂執法可以進入。
當年為了爭奪刑堂執法的職位,隻有十三歲的雲夢痕,在拚了命的修煉下,終於成為門中年輕輩中,第一個突破了‘钜子天行印’七重天的弟子,並擊敗了所有爭奪的同輩師兄弟姐妹。
而做出這樣的努力犧牲,雲夢痕心中隻有一個目的,不是虛幻的榮耀,不是權力的優越,僅僅就是為了每日能見到自己唯一的親人,那個飽嘗了不該有的不幸和屈辱的姐姐。
雲落雁,曾經花樣的女子,如今卻似被天帝打壓在華山絕峰下的三聖母,飽嘗著母子離散的人世淒苦,整整過了十五個春來秋去。
古時有二郎劈桃山救母,沉香劈華山救母,人家玉帝親眷,後台硬實,今時今日,弱女雲落雁又將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