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在人來人往的塵世之中,一直探尋不果的最大謎底,莫過於一個命運;佛家雲:有因有果;道家說:前世今生;無論怎樣,雲落雁的受難,也許,與這‘命運’二字,正有著千絲萬縷的因果關系。 十五年來,古元仙境中,表面看來,依然平靜地不翻任何波濤,然而,人世之中存在的隱江湖,卻早興起了一浪一浪的高峰,難道這是偶然?
其實,眼看千年神諭即將開啟,諸子十三門不為什麽,就算為了保住自家門派的一畝三分田,也當做些什麽了,而這一切又與來自人世中的一個少年有著密切的關系。
也就是說,隱江湖的動蕩,皆因諸子十三門的入世尋嬰而起,十五年過去了,沒有任何線索,傳說中的神奇少年,難道真如大海撈針一樣難尋?
墨行門,十五年前遭遇的橫禍,是不是這暴風雨前的小小插曲,十五年後,墨行門,又將發生什麽不可預測的事情,這些難道都與即將到來的那個千年傳言,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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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源鎮,地球上最普通的一個地方,沒有什麽離奇之處,在鎮子北端坐落著一所私立中學,平平淡淡中,迎來送走了無數學子;
黃昏時分,放學在即,鈴聲一響,學校大門一開,裡面馬上湧出一群洪水一般的學生,各奔各家去了;
然而,卻有很多留校生,是屬於周圍小村子來借讀的,今日星期三,他們隻能過住校生活,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個飯盒,向教學樓左方的食堂行去。
一排三層的陳舊教學樓,三三兩兩的學子,點綴其間,或是值日、或是玩鬧、或是男女生相約角落裡談心;
此時,一個花信之年的高個女生,由一樓向三樓走上來,氣質獨特的她,更有著同齡人沒有的一股成熟氣息,令路上擦身而過的男生,都要忍不住回頭來偷偷瞧看她的嬌媚背影。
女生高傲的似一隻孔雀,不屑看他們一眼,隻身來到三樓的一處教室前,向著內裡瞧看進去,像是來尋人的;
然而,隻瞧得一眼,她就顰眉翹嘴,顯出有些不開心的樣子來。
正好樓道走廊上,有一名清掃垃圾的男生,他早看到女生了,隻是沒有借口搭腔,見得女生站在窗外向內瞧看,心想她定是找人的,便故意湊上前去,想引得女子跟他發問。
男生的預想還真碰對了,女生正也想不出辦法,見得靠過來的男生,麗容浮上魅惑的色彩,對著男生招招手,又做附耳說話的嬌俏樣子;
此時,女生在男生眼中,氣質大變,直覺她渾身洋溢出一股熱烈而濃鬱的誘人風采,簡直就是一朵解語花、又或者是一隻活力四射的小狐狸,讓男生急切著將耳朵送了過去。
女生也扭捏作態,還真就對著男生的耳朵低語了幾句,男生雖然面露不解之色,可是,他在女生如蘭似麝的氣息裡,徹底迷醉了般,連連點著頭,等到女生示意他行動時,他竟然毫不猶豫便鑽進了教室,去實施女生交給的任務去了。
夕陽的余輝,散落下一片半明半暗的光華,照在女生所立的教室走廊上,將她的身影拉得又長又細,倒似蒙上了幾許神秘光彩,她抬目對著教室門頭上刻有“高二、一班”的牌子,眼神透出一絲絲發至骨子裡的怨毒,卻不知她小小年紀,為何會有這般心緒。
那男生進去自己班裡,竟是拉了幾個一組的值日生,也交頭接耳了一番,之後,在那男生的帶頭下,便開始了令人不明的行動……
話說,高二、一班的住校生,隻有不到十人的數,日夕村的太初,已經在這個學校整整呆了五年了,雖然才十五歲,卻早算老油條的行列了。
他本來在三樓的教室裡正做夢打盹呢,卻被留下來做值日的幾個騷包學生,把教室弄得一時烏煙瘴氣,聞之欲嘔,而再也呆不下去了,連忙提了飯盒向外衝去。
一出教室,他就罵道:“搞衛生搞成沙塵暴,變態嘛!”
“呵呵,誰叫你不早出來?”
一聲甜膩女聲,在太初身後響起,太初止步扭頭看去,發現竟然是高三班出了名的大波美女,也是他同學高明遠的姐姐高媛;
他對此女如此有印象,不僅是因為女生被譽為校花的緣故,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常被自己班主任,派到她家去幫差等生高明遠複習功課,一來一回,便對高明遠家了然於胸了。
此時,碰到這個年長他兩歲的女生,太初隻當她不是和自己說話,打個招呼道:“你弟他不在。”就向樓下跑去。
高媛被太初如風似火的急性,以及他對自己如此美女的漠視,激起了一絲不服的心態,愣怔著,心裡卻在想:“誰見了我,都要巴結三分,獨獨這小男生,老不把我放眼裡,更不多看我一眼,哼,定要你迷上我,不然,我高媛可就輸到沒臉見人了。”
高媛自個想這想那的,太初可不管,他歷來是學校長跑冠軍,那腳下跑起來,都帶著風的,可見其速度有多麽快,一轉眼就在樓梯轉角處消失了。
“嘿,死相,人家是專門來找你的啊!”
等高媛反應過來,喊出聲,太初早聽不到了。高媛可不甘心,也急起直追下去,背後甩著長長馬尾辮,前面晃著一對羨煞人的波波,青春火辣的美體,簡直就是一朵男生的春夢殺手花;
她追著太初跑下了樓後,高二、一班教室門內,急急跑出幾個男生,一邊撲打著滿面灰塵,一邊向著高媛的背影追看,好像豬八戒舍不得嫦娥似的,眼睛都瞪得快蹦出眼眶了……
剛下一樓,高媛就再次看到了太初,他正站在樓門前和十來個同學爭辯著什麽,幾個高頭大馬的男生,還對他動手動腳著,看那情形好像是被圍堵了,不讓他離開的樣子。
高媛放慢腳步走過去,遠遠瞧著這一幕,更用心傾聽他們到底在爭論些什麽……
忽見,一個穿得像個二世祖的中個學生,裝了一番大哥大的氣場,排開攔住太初路的一眾男生,站在孤立的太初面前後,便探手拍拍太初的肩頭,咧著嘴,用威脅的口氣,學著道上的話說:“喂,睡龍班長,你加不加我們的天龍組,都得幫我們搞作業,幫我們打掩護,不然,你就別想好過……”
“我沒義務幫你們,除非……”
在高媛想來,面對這個她很了解的男生,本來該低頭的太初,卻也不含糊,竟然含帶著嘲弄的口氣頂撞著男生,這倒讓她有些驚異了。
她卻哪裡知道,太初隨了那句話,心裡還罵出‘你是我兒子’的暗語呢;
她更不知道,太初毫無懼色地保持著強硬的臉色,是有他自己的一番打算的;
作為高二、一班的班長,面對這群專門混學校的家夥,雖然不是一路,跟他們計較不得,卻也得有點班長的高調形象吧。
再說了,他不能因為狗想咬他,他也露出犬齒,來個爭鋒相對吧……激化了矛盾,損壞了班級形象,讓別的班看笑話,他做班長的負的責任,可是最大的。
隻是,他抱著這種心思的忍讓,中個男生可不領情,以為太初又來老套詞,要和他念唐僧經,勸解他學生當以學習為本雲雲什麽的,連忙叫道:“別勸我們好好學習,除非宇宙再變成鳥蛋,睡龍班長你能耐到從裡面蹦出來。”
他身後站著的壞學生們,都在為老大這句高格調話,鼓著掌叫好著:“啪啪啪……哈哈哈……”
此刻,轉出樓梯口的高媛,早因為那中個男生不學無術的樣子,而憋了一肚子的氣,還有一絲莫名的要給太初解圍的衝動……
“高明遠,你又在學校鬧事了,是不是想讓我告訴老爸去?”
“呀!老姐,兄弟們扯呼!”
那中個男生一眼看到正走過來的高媛,猛喊得一聲,就帶著他的跟班們,“呼啦”一聲,竄進了校園,躲得可不比兔子見了狐狸慢。
太初不用看也知道是高霸王他姐高波霸了,高媛可不知道太初這樣比喻他姐弟倆,正為幫太初解了圍而喜悅著,好像原初來找太初的壞心情,已經消失在了雲海之外。
高媛露出一副迷人的笑顏,緊走幾步來到太初身側,開口追問道:“太初,你跑那麽急幹嘛,我請你吃飯的。”
太初一聽這話,嚇得一跳,看向有些微喘的高媛處,更在她“蹦蹦蹦”亂跳亂顫的誘人胸脯上瞄一眼,心道:“無事獻殷勤,不是說非奸即盜嗎?‘盜’是不可能的,不說我窮鬼一名,單是人家鎮長的千金大小姐,就沒必要嘛,難道問題出在‘奸’上?”
想到這,太初忍不住向上輕吹一口氣,使得他那個性的劉海飄揚而起,更襯出一份帥氣來。
現今的學生,成熟的程度,有時候令家長、老師都會大吃一驚,太初生存於當代社會,自然也早已通曉了男女生的喜悅之情,話說,這幾年在外的學習後,集體宿舍的生活,早就將他的小小心靈,度化到了知情識趣的境地。
平時,他雖然專注於學習,貧窮的家境也不容他有什麽想法,但是,愛慕是人與生俱來的的情緒,他心裡也有一股好奇在作祟。
現在,猛然天降豔福似的場景,太初的身心倒也有些暈乎乎起來,不過,他可不想讓高媛看穿他的心思,再加上一直以來,高媛並不熱切的作態,他不同於一般人的尊嚴,更需要他表現一種漠然的隨意出來。
還有他弟弟的帳,看她特意要獻殷勤的樣兒,倒要借此機會還她一擊;
“呀!觀音女士到了,我正煩著怎麽才能馴化猴子們成人呢,幸虧有你出來度化了他們!”
高媛一聽這話,原本心裡的一道閘門,也無形中打了開來,覺得眼前這個小男生,倒真是與眾不同呢,很多男生巴結她還來不及,哪裡會用言語得罪她?
別聽他說什麽觀音女士,後面的猴子才是真的,明顯在罵高媛姐弟猴姐猴弟一窩子的不是人嘛。
然而,世間事很難以常理計,本該生氣的高媛,心間反而生出一絲舒暢,一種發現新大陸的情緒,越來越濃烈起來,她想著:“平日沒入眼的小男生,現在看他的行為,聽他的說話,竟然處處給自己一種新鮮感,真是難以相信。”
原來,高媛今日是聽從自己老爸之命,故意來和太初拉近關系的,她心中本是很不舒服的,覺得老爸的安排,有些把她當貨物送入的意思;
可是,此時此地,見得太初的不凡氣概,倒覺得這個小男生還是滿招人喜歡的,常聽他學習不錯,卻不知他小小年紀,倒是很個性,她忍俊不住笑起來,迎合道:“呵呵,你可真逗!”
太初見無端地引得美女開懷,心下大定,知道這種嬌蠻公主們,多是對阿諛奉承厭煩了,喜歡求一些偏門的冷遇,便再接再勵道:“小娘們,你找我就為了請我吃一頓?”
高媛心裡雖然感覺異樣的爽快,但是,對太初如此不顧大庭廣眾之下的貶損,還是有些生氣,努嘴說道:“太初,你跟我弟弟可是同學,就算沒我弟弟,我也該是你學姐,你不能沒大沒小的亂叫!”
太初心裡不以為意道:“不就一個稱呼,好,就尊重一下你也沒什麽!”便轉了口氣說道:“不知美女姐姐想請我吃什麽神秘大餐呀?”
其實,太初惦記的還是這檔子事,平日苦日子過的多了,難免找到一個有錢的主請客,還不趕緊順杆爬上去,狠狠榨她一頓。
高媛被太初稱呼為美女姐姐,心兒像漲潮一般湧過層層甜蜜似的波浪,反手一拉太初空著的右手,說道:“去了你就知道了,趕緊走吧!”
太初被高媛的柔嫩纖手帶著,向校外走去,心裡七上八下打開了鼓,不是因為他害怕什麽,而是,他簡直被此豔福砸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其實,這可怪不得他,畢竟是第一次把妹嘛,帶著校花級別的熱辣美女,遊校園逛大街,誰能不激動。不過,他還是把心中的疑惑隨口問了出來:“美女姐姐為什麽想起請我吃飯呀?”
高媛正得意著,沒想到事情會這樣順利,猛聽得太初的話,連忙支吾道:“這個…啊!對了…其實,也沒什麽啊,就是見你幫我老弟補課,我覺得應該謝謝你……”
“嘿!這樣啊?”太初有些恍然和少許失望,心裡卻想著:“那就應該多請我幾遍了,我可是連著5年都在你弟的折磨下煎熬呢!”
高媛見得太初不再問東問西,心下大定,隻管心裡喜滋滋地拉著他,向街上行去……
窺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校外後,高明遠由宿舍樓旁的暗角裡走出來,身後跟著一個班的那幫小弟。
“明哥,你姐是不是要泡睡龍班長啊?”
“什麽是不是,那熱乎勁,不明白的事!”
“明哥,高姐老跟你唱反調,你怎麽還老讓著她!”
對這個馬上就會風傳校內的桃色新聞,眾人只顧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卻忘了一個人能不能忍受得了。
“你們都他媽的給老子閉上鳥嘴,老子不讓著她,拿什麽養你們!”
高明遠暗恨這買來的老大不好做,扭頭喊過他的貪錢跟班們,忍不住繼續生氣,對著校門處狠聲說道:“呸,真丟人,泡誰不好,泡個就知道啃書本、睡糊塗覺的窮小子,老爸還整天護著她,一聽打我小報告,就扣老子零花錢,天生的敗家女!”
他身邊一中個學生,嘴上叼著一根煙,吸得一口,將滿嘴煙輕吹出去後,說道:“其實,就算你姐泡了他,也不妨礙逼他投靠咱們呀,隻要他一天不答應,咱們就不停地給他製造麻煩,看他還怎麽逍遙,再則,有了這層關系,我們每周被記過的次數說不定還會少了呢!”
“韋強你少他媽的出餿主意,依你這樣說,我還得鼓掌歡迎他泡我姐了?”
高明遠簡直想抽這個不長腦子的家夥,簡直是混蛋加三級,想把他往王八坑裡推嘛。
“明哥,我倒有個辦法能叫睡龍班長乖乖為我們效勞。”
高明遠眼睛一亮, 轉頭看向身側一個精明樣子的學生,問道:“是什麽?”
那學生也不遲疑,直接說道:“來文戲吧,我們糖衣炮彈攻破他的防線,收買他的心,還怕他不聽明哥你的話。”
一旁另一個瘦瘦的矮個男生,插話進來說道:“我覺得可行,來武的是不怎麽妥當,誰不知睡龍班長死硬脾氣,而且我親眼見過他發飆的樣子,撿碎片紙,就像吸塵器一般,可怕著呢!”
“瘦猴,你別和我們再提那檔子破事,那還不是你出的主意,說要在他值日時,故意弄髒他打掃過的地方,捉弄他的,結果卻被他嚇得尿褲子,你還好意思再提這事。”
“隻懂吹牛的尿床猴,老大要你跟著,都算給你臉了,窮磨嘰個鳥蛋!”
一幫男生藐視他,原因是對他尿了褲子,找得借口一直存有懷疑,畢竟,作為正常人,誰會相信,人豈能如吸塵器的謬論呢!
男生們的鄙視之言,弄得瘦猴滿臉憋紅,知道自從那次尿褲子後,就再沒人相信他說的了,而且都不大歡迎他。
瘦猴似的男生頭埋進懷裡,抬不起來時,高明遠卻出乎眾人的意料,接受了瘦猴男生的意見,說道:“要老子拿錢買他也行,但是他最好別碰我姐,否則,老子一定不放過他……”
高明遠丟下狠話,一提步子,向校外走去,後面跟上一群屁顛屁顛的二貨們,當然是去跟蹤太初和高媛了,必要時,自然少不了給太初製造一些麻煩,卻不知太初小小年紀,是否真能應付得了這對姐弟一明一暗的不同攻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