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讓我伸量伸量你的手段,看你是否有力量讓我們火焰部落臣服。” 張山雙目光芒大作,他一步走出,沉穩如山嶽,一股強大的壓力撲面而來。
身為火焰部落中第一勇士,面臨外敵的挑戰,張山知道,他要站出來,這是他的責任。
一步步進去,張山心神越來越靜,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強,恍若戰神從歷史塵封中走出,與天地爭鬥。
明白責任,知道守護,幾步之間,張山的心靈受到了洗禮,整個人從外到內晶瑩剔透,大放光明。
這一戰,不是為爭勇鬥狠出風頭,不是為自己生命受威脅堅強活下去,而是為了整個火焰部落的薪火傳承,為了部落兩千多兄弟姐妹。
王朗眯起雙眼,露出訝然之色,他倒是沒有想到,眼前這個與自己有一面之緣,曾激發自己變強念頭的部落勇士,居然在壓力下產生蛻變,化繭成蝶。
明白自己的心性,知道自己的信念,才能夠在未來荊棘滿地的道路上奮勇直前,攀上一個又一個巔峰。
“嘿嘿,我倒是成了大反派了。”
王朗目光閃動,心裡不起半點波瀾。
你有你道,我有我道,道不同,不相為謀。你堅持的道路,隻不過是我道上的絆腳石罷了。
“戰,”
攀升到氣勢最巔峰,張山舌戰春雷,左手虛劈,右手捏成虎爪狀,勇猛無畏。
猛烈剛勇,殺氣勃發。
張山一躍之間,宛如猛虎下山,山中之王巡視領地,風雲四起。
“哼,”
王朗翅膀一動,如一道天幕垂下,上面的羽毛根根豎起,堅硬如鐵。
王朗現在一人多高,經過數年的月華之力和天地元氣淬體,翅膀伸開足有丈余。一經展開,如一面大盾豎在面前,把自己擋的嚴嚴實實。
身為妖族,比起人類來,妖的妖體上上下下都是武器,而且靈活無比,心神一動,即可使用。
這是妖族的天然優勢!
張山身為先天強者,真氣凝練,全力一拳,有幾千斤。
王朗的翅膀更是經過月華之力的反覆淬煉,堅逾鋼鐵,刀劍難傷,是當之無愧的神兵利刃。
兩者對撞,發出悶鼓般的聲響,震得大殿眾人耳膜發懵,嗡嗡響個不停。
“哈,先天六重,比方才那個傻大個要強。”
王朗長笑一聲,身子凌空而起,銳利的烏鴉爪狠狠刺出,五指如鉤,抓向張山的眼睛。
烏鴉爪下,鋼鐵薄如紙。
如果被王朗抓中,別說張山是先天強者,就是修為再強一倍,也得透不過頭顱開瓢的結果。
“咄,”
張山扭腰如蛇,雙臂掄起,先天真氣迸發,火焰跳動,隱隱之間,一尊蛇的虛影若隱若現。
上陽蛇錄,火焰部落祖上傳下的最精深的修煉法門,張山身為部落第一勇士,自然也是修煉的這個功法。
上陽蛇錄修煉到先天境界後,體內生出上陽先天真氣,炙熱高溫,火爆剛烈。
上陽先天真氣,狂暴激烈,沒有半點的光明和溫暖,只剩下最為純粹的毀滅之意。尤其是先天真氣凝成的蛇虛影,盤踞火海中,一動之間,焚滅一切。
真氣外放,攻擊凌厲,這就是先天高手的可怕之處。
“哈哈,好一條大蛇啊。”
王朗雙翅一展,迎火而上,在火焰當中,他如魚得水,輕松自在。
自從激發血脈之力後,
體內充滿火鴉妖力,天生能夠吞噬火焰。平時時候,他就用火系元力淬體,現在沐浴在火焰裡,不但沒有不適,反而舒服的很。 居高臨下,王朗的烏鴉鳥喙用力一吸,火焰如歸巢一樣。他引頸長鳴,身上的烏鴉羽毛一層層展開,好似千萬朵火焰盛開,燦爛至極。
“火系先天真氣,你真是自找苦吃啊。”
王朗烏鴉爪伸出,化為半畝大小,上面無數的火焰符文流轉,火鴉啼鳴。
蹬!蹬!蹬!
張山連退三步,力量化解不了,大殿上的地面都被踩出三個顯眼的腳印。
“哇,”
張山面色蒼白,他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出,鮮豔妖異。
“咦,還能夠站住,”
王朗目中露出驚訝之色,他毫不廢話,烏鴉爪又一次拍下,要徹底打趴下張山。
對於張山這樣的硬骨頭,不把他打地滿地找牙,驕傲不再,他是不可能臣服的!
眼見王朗拍到張山的腦袋,就聽弓弦響起,三根利箭連成一條線,寒氣逼人。
破殺箭,用精鐵千錘百煉打造成的箭身,箭頭呈三棱狀,一旦扎進肉體,就是血淋淋的大窟窿。射中要害,一擊斃命。
張韻兒手持硬弓,修長有力的美腿也拉成弓形,她眼見張山陷入危險,毫不遲疑拉響弓弦,利箭射出,來一個圍魏救趙。
身為火焰部落的第一神射手,張韻兒的箭術冠絕部落,無人能敵。隻要她長弓在手,就是張山都忌憚幾分。
硬弓利箭的殺傷力,沒有人能夠忽視。
“好熟悉的弓弦聲,好熟悉的利箭啊。”
王朗看到寒光閃閃的箭鏃,不由得想起那一日自己面對利箭射來,拚死逃脫的情景。那種壓抑,那種生死折磨,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啊。
心中思量,王朗的動作卻不慢,他張口長嘯,三道火箭閃電般飛出,刹那間就迎上了破殺箭。
“七星連珠,殺,”
張韻兒玉容冰冷,她玉手纖纖,翩翩如蝴蝶,一隻隻利箭躍到弓弦上,輕靈玄妙。
七星連珠箭,火焰部落最高深的箭法,需要一口氣射出七把利箭,無物不破。
“呼呼,”
射完七箭,張韻兒大口大口地吸氣,胸前的豐滿一個勁起伏。她渾身熱汗淋漓,仿佛從熱水中撈出來一樣,衣裙緊緊貼住凹凸有致的嬌軀。
七星連珠,一氣七箭,即使張韻兒是先天強者,體內的先天真氣充盈,也隻能夠施展出一次,再也沒有別的力氣。
虛脫。
張韻兒喘氣如風箱一般,遠近可聞。
殺機如雨幕罩下,包裹住周圍的空間,凝滯一切。
王朗顧不得再去攻擊張山,眨眼就到眼前的七箭已經封住了他的全部退路,隻有硬抗一途,別無他法。
“好辣的小丫頭,好快的箭法。”
王朗身子一動,縮小了三分,這是他淬體的成果,如果能夠晉升到二轉之後,就可以大小隨意變化了。
一個簡單的動作,三箭就落空了。緊接著,王朗的尖銳鳥喙閃電般伸出,咄咄咄的聲音密集如雨點,連續點在利箭的中央,折成了兩端。
噗!
最後的一隻破殺箭沒有辜負張韻兒的期望,插進了王朗的左翅膀上,一陣令人頭疼的磨牙聲,鮮血如泉湧,骨朵朵地往外冒。
火紅色的血液,鮮紅如火焰,炙熱高溫,滴在地上,滋滋有聲。
“嘿嘿,兩個先天境修士聯手,倒是真不弱。”
王朗毫不在意地把翅膀收起,毫無表情,聲音冰冷。
眼前的箭傷看上去嚴重,但在他持之以久的淬煉而成的妖體上卻並不嚴重,隻是感到一波波的疼痛罷了。
王朗沒有動作,隻是在回味剛剛動手的每一個動作。
來到這個世界後,王朗經過的生死關頭數不勝數,心堅如鐵。隻是,他一直來都是與野獸搏鬥,與妖獸搏鬥,在與人類中的勇士對敵的經驗很少,非常的陌生。
相比於野獸和妖獸,人類雖然沒有它們那樣恐怖的本能,但人類的智慧是它們無法比擬的。人類的智慧,人類的靈性,人類的手段, 所有的一切都讓人類的攻擊更為詭異,更為多變,更為刁鑽。
尤其是先天境的強者,他們擁有具有屬性的先天真氣,外放體外,凝成種種虛影,進行遠程攻擊。這比更喜歡肉搏的妖獸野獸,應付起來要更小心謹慎。
這一次王朗受傷,不是實力不足,而是應對先天境的修士攻擊經驗不夠,無法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最正確的判斷。
在戰鬥中,容不得半點的遲疑,王朗如此對敵,要不是他妖體強悍,剛剛吃的虧是更大。
經驗,隻有血海屍山的戰鬥中才能夠積累,眼前的這一箭隻是開始。
“嗚嗚嗚,”
蒼涼悲壯的角號聲響起,眼看自己族內僅有的兩名先天境無法阻擋來敵,老辣的烈焰族長毫不猶豫地拿起掛在腰間的青色號角,召集部落一起戰鬥。
號角一起,就是部落的生死危機時刻。
火焰部落的每個年輕力壯的漢子一聽到號角聲,立刻放下手中的夥計,以最快的速度集合。
時間不大,火焰部落中的三百後天境勇士整整齊齊站在大殿門外,右手握著簡易的長槍,面容堅毅,視死如歸。
原始的部落,都是以血緣和親族為樞紐結合而成,這或許其中有數不盡的缺陷,但有一點讓別的族群羨慕無比的是:強大無比的凝聚力。
在部落存亡之秋時刻,每個人都會站出來,萬眾一心,誓死一戰,沒有人會後退!
不會有人怕死,因為,退縮比死更可怕。
(昨天忘記祝大家元宵節快樂了,今天早上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