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圓之夜,王朗爪子抓在九瓣白蓮花上,吞吐月華之力,如鯨吸水。 月華之力,精純,溫和,最適宜妖類修煉所用。吸收一夜的月華之力,足足比得上平時五日七日吸收天地元氣。
直到第一道陽光亮起,紫氣東來,王朗睜開眼睛,一對烏鴉目中火焰跳動。
張口一吐,太乙天羅網飛出,漲大到半畝大小,上面無數的火焰符文起舞,凝成火鴉模樣,火焰衝天。
完全吸收了火棲木後,太乙天羅網上不僅恢復,而且在質地上更上了一層。從遠處看,羅網張開,宛如一大簇燃燒的烈焰。
“神紋出,”
王朗目光一凝,收在體內溫養的一級神紋飛出,緩緩融入天羅網上。
金黃色的信仰之力傾瀉而出,無數人的吟唱聲此起彼伏,光彩奪目。
“凝。”
王朗身子飛起,一對烏鴉爪打出道道玄妙的法訣,引導香火信仰之力均勻地流淌在羅網上,一絲一毫的角落都不放過。
猶如鋪上一層薄薄的黃金,光芒奪目,熠熠生輝。
太乙天羅網上,一隻火鴉騰空而起,它張口一吸,信仰之力一股腦湧入。
火鴉體型越來越大,從一尺到三尺,到七尺,到一丈,到兩丈,到三丈。最後,空中只剩下一隻巨型火鴉盤旋在火焰上,發出陣陣清鳴。
見到火鴉體型不再增長,王朗烏鴉爪一動,太乙天羅網猶如山水畫般卷了起來,然後猛地抖開。
一卷一方,收發於心。
轟隆!
太乙天羅網靜靜浮在半空中,上面跳動著數不盡的金黃色火焰,莊嚴華麗,聖潔肅穆。
心神一動,太乙天羅網化為一道火星,進入王朗的體內,上下沉浮,吞吐火鴉妖力。
“五道禁製,不錯啊。”
王朗略一查看,整整齊齊的五道禁製嵌在天羅網深處,層層疊疊,無數的符文時隱時現,光明浩大。
五道禁製的法器,在法器中算得上中下貨色,一經催動,效用驚人。
“哈哈,有了太乙天羅網,底氣大增啊。”
王朗哈哈大笑,神采飛揚,雙翅展開,直入雲霄。
火焰部落上空,王朗雙翅張開,靜靜看著下面成排的石屋,目中露出微微的得意之色。
他記得清楚,第一次來火焰部落的時候,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發現,死無葬身之地。到最後,也是趁人家起了內亂,才能夠渾水摸魚。現在卻可以大搖大擺停在空中,肆無忌憚,橫行無忌。
這種強烈的反差,這種一切盡在掌控的感覺,讓王朗心情舒暢,熱血激蕩。
“哈哈,火焰部落,你們火鴉皇大爺來了。”
長嘯聲中,王朗雙翅抖動,如一道利箭,俯衝而下。
火焰部落的大殿中,族長烈焰坐在高背靠椅上,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捋著花白的胡須,一臉的沉思。
部落第一勇士張山披了件簡單的白虎戰袍,他斧劈刀刻般的面龐上沒有半點表情,修長有力的雙手放在膝上,仿佛掌控絕大的力量。
張韻兒是大殿中最亮麗的風景,她身材高挑豐滿,玉腿修長,背負一張硬弓,看上去英姿颯爽,火辣野性。
除此之外,還有三名中年大漢也高居大殿當中,低頭沉思,他們都是部落中的勇士,很有威望。
“張山,你是部落中的第一勇士,下一任的族長,你說說,該怎麽辦?”
族長烈焰打破殿中的沉默,他聲音溫和,
一副慈祥的模樣。 “烈焰族長,我們火焰部落還需要您來掌舵啊,”
族長問話,張山自然不能夠不回答,他先恭維了烈焰族長幾句,隨後鮮明地提出自己的意見,
“我們火焰部落和雄鷹部落的仇恨持續了幾百年,雙方都恨不得把對方滅族。這一次雷霆部落主動聯合我們進攻雄鷹部落,我覺得是一個好機會。雷霆部落勢力不弱於我們火焰部落,我們兩家聯手,雄鷹部落肯定不是對手。”
張山聲音鏗鏘有力,極富戰鬥力,配合他揮舞的手勢,大殿中的氣溫迅速升高,好幾個人氣息都粗了起來,興奮地臉通紅。
“族長,張山說的沒錯,我們應該立刻聯合,滅了雄鷹部落。”
“不錯,不錯,把他們統統砍頭,寸草不留。”
“殺,讓雄鷹部落從此消失。”
三個部落勇士都站起來讚同,他們舞動拳頭,額頭上的青筋蹦起多高,一片猙獰。
“嗯,確實是一個好機會啊。”
烈焰族長點點頭,並沒有馬上表達自己的意見,作為部落之主,他一定要通盤考慮。
“族長,山哥,雷霆部落聯合我們,這的確是一個千載難得的機遇。不過,如果我們真的行動,還需要考慮幾個問題,一來,雷霆部落是否可靠,他們到底為何聯合我們?二來,我們這幾個部落名義上以黑熊部落為主,我們行動的話,黑熊部落會否會有動作?”
張韻兒是部落中少有的心思縝密之輩,她秀眉皺起,一針見血地指出種種問題。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雷霆部落的族長是個老狐狸,他可不會搭上自家兒郎的性命,去幫火焰部落除去雄鷹部落。沒有大好處,那老不死的不會出手的。
“一旦三個部落爭鬥起來,就是你死我活,不得不慎。這樣吧,我們分明暗兩方面行動。張山,你去雷霆部落一趟,表達我們的誠意;韻兒,你帶幾個機靈的人好好查查,雷霆部落是否別有用心。這件事情,決定了我們火焰部落二千戶的性命,甚至我們部落的薪火傳承,一定要謹慎謹慎再謹慎。”
烈焰族長神情嚴肅,花白的胡須無風自動,一字一頓,重於千鈞。
“是,族長。”
張山等人立刻起身,躬身聽命。
烈焰族長執掌了部落多大五十年,他是部落當之無愧的首領,擁有別人不可企及的智慧和威望。無論是是部落中的老人,還是張山等後起之秀,都對烈焰族長敬佩有加,他的命令就是部落的最高指示,無人有質疑。
就在眾人要魚貫走出大殿的時候,尖銳的破空聲響起,眾人就覺得眼前一花,一個一人高的大鳥落在大殿門口,攔住眾人的道路。
“哈哈,火焰部落,今日我火鴉皇給你們一句話,要麽臣服,要麽滅亡。”
王朗雙翅展開,鳥嘴大張,一開口就是霸道無比。
“這,這,這?”
大殿裡的眾人看著門口囂張高傲哇哇大叫的大鳥,都大眼瞪小眼,有一種眩暈的感覺。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先是關系一般的雷霆部落熱情地聯絡自己,對付死敵,現在又有一頭大言不慚的大鳥擋道,真真是千奇八怪啊。
“嘿嘿,好大一隻鳥,就是神經不太正常。抓住,放點鹽巴,倒是可以燉一大鍋啊。”
張野身為部落中後天境七層的勇士,平常最喜歡口腹之欲,現在見獵心喜,沒有考慮,直接出手。
五指伸開,大手一翻。
張野久經百戰,一出手,血腥氣十足,一股深沉的壓力油然而生。
“哼,一個連先天境都沒到的小家夥也來抓我?真是自不量力。”
王朗不屑地冷哼一聲,他躲都沒躲,翅膀一動,後發先至,在伸來的五指上一掃。
“啊,”
張野慘叫一聲,身子飛出多高,一下子砸到牆壁上,觸目驚心。
他足足有八百斤的一抓,抓到的仿佛不是肉體,而是堅硬到極點的精鋼。現在,他的右手腫起多高, 疼的呲牙咧嘴,冷汗淋漓。
踢到鐵板了,而且還是一個硬的不能夠再硬的鐵板!
感受到周圍眾人關注的目光,張野悔恨交加,恨不得找一個地縫鑽進去。
“嘿,如果火焰部落都是這樣自大而無能的貨色,那就沒有必要存在了,我要的是精明的手下,而不是這樣傻乎乎的肌子。”
王朗冷厲的話語響起,又在張野的傷口上撒了一大把鹽,把他貼上肌子的標簽。
“尊下是何人?為何擅自出手傷我族人?我火焰部落可不是隨便能夠撒野的地方。”
烈焰族長踏前一步,他老而彌堅,話語如刀,凜冽強悍。
聽到族長有力的話語,本來大殿中被王朗雷霆手段鎮住的眾人都深吸一口氣,從壓抑中清醒過來。
每個人都握緊拳頭,雙目冒出火光,神情振奮。
不錯,我們火焰部落從來都是像火一樣,對朋友熱情,對敵人毀滅,沒有人能夠在我們的地盤上撒野放肆。
烈焰族長老而成精,一句話就提升了大殿眾人的士氣。
“哈,老家夥,口氣倒是不小。不過,現在世界的道理可不是用你的嘴巴能夠決定的,關鍵還得看拳頭。你們火焰部落要是贏了我,我轉身就走。要是不行,哼哼,就全部成我的奴隸吧。”
王朗邁著烏鴉步,氣焰囂張。
在這個蠻荒之地,力量就是道理,就是規則。以力為尊這四個字深深刻在部落每個人的骨子裡,沒有人會忘記!
物競天擇,弱者隻是強者的附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