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漸明亮,休整了半日,在遇到洛三爺的隊伍的遺體的時候,草草的打掃幾下。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洛三爺的遇害。一遍遍推演著事情的經過。
不過最後大家都覺得晨勝牛說的挺對,也就沒在繼續深究了。
晨勝牛看著貝三爺和十幾個死不瞑目的屍體,歎了一口氣。吩咐眾人隨隨便便的弄了個土坑,上面蓋些枯枝,就算是埋了。
被人一招秒了,絕不可能是山賊,而且山賊也認識傭兵協會的頭巾,一般不會主動招惹。
也許自己有一天,也會是這個樣子吧,晨勝牛自嘲的笑了笑。
隨後大跨步走到隊伍前面,用堅實渾厚的聲音吼到:
“好了,事已至此,貝三爺的事情,我會跟傭兵協會講明的。
整裝列隊,繼續前進!”
“好吧,既然晨兄能有此覺悟,我們上路吧。”王總管滿意的說到。
他才不管這些傭兵的死活,自己的任務能順利完成,才是重中之重。
晨勝牛看著烈日當空的情景平靜的說到:
“放心,我心中自然有數。”
而與此同時,在遠處二裡外的一隻小狐狸目露凶光,一眼就盯上晨輝燁的馬車,仿佛是車上有什麽吸引著它一般。
“五靈脂,居然是五靈脂,這次一定要得手。”小狐狸自言自語的說道,顯然這是一隻並未化形的靈獸。但是已經能口吐人言,說明離化形也不遠了。
漸漸的,一行人離妖狐不到五丈遠了。而這時候妖狐見機不可失,使出隱身術,一躍而上。
幾個閃身就從車頂進入了車內。看著熟睡的晨輝燁,白狐咽了咽口水,雖然也想對晨輝燁動動嘴。
雖然領頭的不過武師中期,可它明白,自己不是打架的料,面對著二十人的傭兵隊伍,還是早些離開。
時間不多,一定要盡快拿到五靈脂,然後快速離開,不然被捉到了,少不了被人用來練藥下酒的下場。
正當她埋頭苦尋的時候。
“啊!”一陣驚天動地的叫聲響徹山谷。原來是小狐狸的爪子在慌亂翻找之中不小心劃傷了晨輝燁。
晨輝燁從美夢中瞬間驚醒,也不知是從哪來的力氣,在睡夢中就把小狐狸給製住了。
小狐狸本是幻妖狐。天賦是幻術和讀心術,可偏偏晨輝燁對它的天賦神通毫無反應。在幻妖狐不注意的情況下,竟然是死死地抓住了。
“怎麽了?輝燁?”旁邊的小哥熱心的掀開窗簾,只看到晨輝燁緊緊的閉著。左手靠在木板上,右手的手腕有些發紅,像是被什麽爪子抓過的一般。
看著熟睡的晨輝燁,他也沒多想,落下窗簾就繼續前進了。
“牛哥,小輝沒事兒,估計是做啥噩夢了吧?”
雖然不太相信,不過晨勝牛也將信將疑的繼續在前邊走著。
白狐看小哥掀開窗戶的時候,趕緊施展幻術,讓自己看起來像一隻被晨輝燁捏在手裡的人參一般。一動不動。好在小哥只是看了兩眼,並沒有繼續探查的想法。
“不對呀,剛才明明嗅到五靈脂在這車上,怎麽現在反而找不到了。”小狐狸也不管自己在晨輝燁手裡,自顧自的思索了起來。
她不知道的是,五靈脂已經用陣法隱藏了起來。
說起來,這還是他進階以後第一筆大買賣,經驗也有些不足。
可即使沒有多少經驗,可這五靈脂的氣味不可能錯啊。
是哪出了問題呢。 小狐狸一邊想著,一邊用小爪爪扳開晨輝燁的手指,想要從晨輝燁的手掌中脫離而去。
可越是掙扎,晨輝燁反而捏的更緊了。她想用牙齒咬的,可想到被人發現後拿去煉藥的後果,她又猶豫了。
“怎麽辦,怎麽辦啊。”
小狐狸焦急的掙扎著。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小狐狸的力氣也越來越弱,漸漸躺在晨輝燁手掌裡睡著了。
晨輝燁躺在裝滿藥材的箱子堆旁邊,香甜的睡了一覺。感覺手心有些發熱。
他隨後就醒了,令他難受的是,這小狐狸居然在他手心撒了一泡尿!
這令晨輝燁是又驚又怒。最氣人的是這小狐狸在自己手心睡的死死的。
“小狐狸,居然這麽能睡,看我不折磨死你,哼!”
隨後在晨輝燁小手左右搖晃的摧殘下,小狐狸睡眼朦朧的醒來了。
可她怎麽也想不到的是,這小夥子精神十足,而自己卻心力憔悴,因為在晨輝燁睡覺的時候用了過多靈力使用幻術。
現在一點都提不起精神,原來簡簡單單的幻術就可以騙過小男孩,如今是一點都沒有辦法了。
“你這小狐狸,居然偷偷摸摸的潛入我的行宮,我要重重的罰你,哈哈哈。”
晨輝燁笑著笑著,就開始哭了,終於等到了一個可以說說話的小狐狸。
這一路上雖然千重山水,可因為感染風寒,一直都無精打采。
而同行的傭兵們又不苟言笑,整的晨輝燁經常在馬車裡自言自語,
而王總管一開始還跟晨輝燁一個車。過了一天后來實在是受不了晨輝燁的嘮叨,主動撤到後面的馬車裡了。
不過,雖然是是哭了。但是他依然把小狐狸捏的死死的,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
“哎呀呀,你怎麽哭了啊,這麽大個孩子了還這麽不禁事。真不害臊啊。”
小狐狸一邊奚落著晨輝燁, 一邊轉著眼珠想著法怎麽離開這個鬼地方。
“你是狐仙?”
聽到小狐狸的話,晨輝燁緊張的看著小狐狸,也停止了哭泣。
“那是,本仙女那是玉花山赫赫有名的三階大狐仙,如果你識趣的話,趕快放開我,我就不跟你計較,要是冥頑不靈,休要怪本仙女無情!”
小狐狸得意洋洋學著自己爹爹的口氣說著,做的也是有模有樣。
只是那稚嫩的聲音還有一些奶聲奶氣的,怎麽也不像什麽得道大仙的樣子。
晨輝燁一開始有些意外,然後略微思考了一下,忽然大笑起來。
小狐狸疑惑的說到,“你笑什麽,不許笑。”
“笑什麽?”
晨輝燁臉色一正,隨後又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就憑你在我手掌上撒尿,肯定是仙女沒錯了。
哈哈哈,哈哈哈!
那你現在怎麽不施法了?”
說完笑的更大聲了。
“牛哥,你這侄子也真厲害,一會哭,一會兒笑的,自言自語的,玩的那是不亦樂乎啊。”
晨勝牛聽著馬車上嘻嘻哈哈的晨輝燁,歎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對是錯,這次帶他出來,暗暗想著。
“我這侄子確實有些頑皮了,不過誰沒個年少的時候。
大家還是小心謹慎,最後一段路程。
最多半日,這次壓鏢就算結束了,大家也能好好放松一下了。”
“嗯,都聽牛兄的。”旁邊的馬道士左顧右盼,不知道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