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州位於蠻古大陸偏西南的重山之中。在這裡有蜿蜒曲折的溝壑群山,也有炫麗多彩的靈草異蟲。
於山中常見匆匆忙忙的野獸,當然,也有的野獸匍匐在斷崖峭壁旁,等待著自己的獵物。
一隊人馬行進在這重山中,一邊前進,一邊警惕的看著周圍。
二十個人行走在炎炎烈日下,為了應對隨時可能出現的意外,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
領頭的人大約四十歲,頭上頂著一頂烏黑的沙帽,穿著也是麻跟鐵混合織成的簡易鎧甲。
手裡拿著一個一看就有些年月的星盤,腰間別了一把有些鏽跡但是磨的蹭蹭發亮的大刀,還有幾個用紙包裹好的袋子,裝的不知是什麽東西。
而在大漢旁邊,是一個穿著整潔,衣服上刻著雕花和隱隱有些魔法味道的陣法,腰上帶了個酒葫蘆,八卦盤的道士。
其他人也是提著各色各樣的武器。每個人頭頂都帶著清一色的烏黑頭巾。
天空中十個陽照著大地,沒有絲毫要下雨的跡象。
晨輝燁坐在馬車裡,十幾個大小不同,形狀各異的箱子擠在一旁。
周圍彌漫著各種草藥異蟲的味道。狹小的空間,壓抑的感覺。
本來很愉快的押鏢之路,卻因為前幾日感染風寒,被大伯強行扔到了車裡。
押鏢隊伍一路上都很沉重,沒有太多閑言碎語,閑聊也是點到即止,時刻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沉悶的氣氛,讓晨輝燁不是自言自語的打發時間。就是躺在藥材堆裡呼呼大睡,靜靜等待著風寒的離去。
晨輝燁實在是忍不住了,躡手躡腳的順著藥箱子爬到門前,掀開門簾,有氣無力的問到:
“大伯,這都走了三天了,還有多久才能到啊?”
這突然的問題,讓死氣沉沉的鏢隊多了一些生氣。
“燁兒,你這就沉不住氣了?”領頭的大漢回頭看著探出頭的晨輝燁笑著說。
“哪有,只是這已經走了三天了,啥也沒遇到啊,我都要悶死了。咳咳。”
晨輝燁耷拉著頭,探出來,咳嗽了幾下,看來是先前的風寒還沒好。
“風寒還沒好啊?那就好好呆著吧,這次因為帶你出來,我特意選了最安全的路。
不過嘛,就是有點繞,本來三百裡的路程,得多走一百余裡了。
你爹可是舍不得讓你跟我一起當這雇傭兵的,說是讓你好好學一門手藝,在家賺錢取個大媳婦,哈哈哈。”
說到娶媳婦,大漢還挑了挑眉毛,調笑道。
“哼,就知道取笑人家,我以後肯定能找個小媳婦,過好日子!”
說完晨輝燁氣呼呼的縮了回去。躺在馬車裡,不再說話了。
身後的眾人一聽,也跟著笑了起來。不過看到大漢沒說話了,也都識趣的沉默了下來,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晨兄,天時不早了,我們要找個地方住宿了,不過看地圖上來說,距離這裡最近的烏江鎮,也有七八十裡,看來今天可能必須在野外扎營了。”
在晨勝牛旁邊身穿道服的道士淡淡的說道。
“馬兄說的有理,不過,這選地嘛,還得馬兄幫忙指點一二了。”
“晨兄言重了,指點談不上,憑馬兄二十多年的護鏢經驗,就算是不用羅星塔輔助估計也是八九不離十了。
不過,這次既然讓我一起,我也沒有光吃飯不乾活的道理,我自問還是能有一點作用的,大概再行十裡,
你助我作法吧。” 說完也不再多言了。
突然,一陣風吹來。領頭的大漢晨勝牛眉頭一皺,手一抬,喝止了馬車。
眾人見狀紛紛把手捏緊武器,提起了十萬分小心。
從後方的馬車跳出來一個華服老者幾步來到隊伍前關切的問道。
“晨隊長,怎麽停了,發生了什麽?”
晨勝牛望著老者淡淡的道。
“王總管,風裡有一絲血的味道,估計前面有些麻煩。”
“怎麽辦?那能繞一下嗎?這批藥材可不能出了差錯,不然我也不會親自過來拜托你了。”老者看起來十分的著急。
晨勝牛不以為意自信滿滿的說道:
“只是有些麻煩而已,如果繞路,估計任務就趕不上了。當然,為了保險起見,也讓馬兄露兩手吧。
早就聽說馬兄的掛靈之術可以百裡傳目,如今正好看看,見識一下。”
聽聞沒事,交代了兩句,王總管面色一緩,看向馬姓道士。
“百裡傳目倒是不至於,不過十裡之內,這乾坤鏡還有點用的。
既然如此,你們警戒好,我作法看看虛實。”
說罷,從腰間取出一個三寸有余大小的羅盤,隨手一拋羅盤飄向空中三丈有余,眼看就要落下,他又從腰間取出一顆似眼非眼的圓球拋向空中,正中羅盤。
而另一段連著一根若有若無的線。
“定!”
說完,羅盤穩穩的定在空中。然後馬姓道士念念有詞,天空中羅盤跟著也旋轉起來,越來越快。
“定!”
第二個定以後,羅盤定了下來,而那個像眼球一般的圓球也定在羅盤邊緣,指向前方。
馬姓道士隨後又在腰間的一個袋子中拿出一個破舊的鏡子,把鏡子鏡子對準羅盤,雙手放開鏡子,鏡子卻是隨著羅盤飛快的旋轉,與此同時,馬姓道士雙手不停掐訣,最後一道金光自手心彈出,剛好射在鏡子上,然後彈在羅盤上。
“定!”
隨著第三個定出口,鏡子在空中停止旋轉。而馬姓道士也停止作法。長出了一口氣。
“請看!”
雙手一攤,鏡子上居然出現了一幅幅畫面。
“馬兄果然是好神通!”
然後後面的弟兄有幾個也伸出頭往這裡探過來。
“哇,好厲害,居然可以讓鏡子放畫。”
稚嫩的聲音從晨勝牛的旁邊傳出來。不知道什麽時候,晨輝燁已經從車裡出來,跑到了晨勝牛旁邊。
“聽話,快回車裡,這裡是大人的事情,你別這麽調皮了。”
乾坤鏡中躺著橫七豎八的大概有十幾個人,看血跡已經幹了許久,有馬車一輛,但是馬兒已不知去向。
“晨兄怎麽看?”
“馬道長,這隊人馬據我們多遠?”
“不足五裡吧, 大概四裡半,右前方十五度。”
“明白了。這些人有可能是被人劫殺的,不像被凶獸襲擊的樣子。
但是也不太像被土匪劫殺,更像有預謀的劫殺。”
“何以見得?”馬姓道士饒有興致的問道。然後一轉眼念訣,將法器都收了起來。
“首先,如果是土匪劫殺,那麽這些人肯定不會死的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那個領隊的如果我沒看錯是我的一個死對頭洛三爺洛貝武,就算是遇到再凶猛的焊匪,也不可能連出刀的時間都沒有。
洛三爺好歹也是武師巔峰,能一擊致命結果他,修為必定在武宗境之上。
我玥州境內,沒聽說有武宗境的悍匪,修為能到武宗境的本來人也就寥寥可數的幾人。
當然,光靠這個也不足以推斷是被有心者劫殺。畢竟突然出現一個有武宗境高手坐鎮的土匪窩,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第二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你看他們這個隊形,雖然是看起來像白天遇襲,可看血跡,分明是昨天夜裡,而昨天夜裡,不可能夜晚行進,而看這路上的血跡來看,這應該不是第一現場,有人故意偽造被土匪搶劫的。
而土匪搶劫,可沒有這種搶完人還要破壞現場的習慣。”眾人聽完邊聽邊點頭,紛紛露出恍然的表情。
“如此說來,前面應該沒有危險了?”王總管小心翼翼的問道。
“也不一定,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不過看來接下來的路,可能不會太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