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封奇,拿起這顆入手溫熱,能量氣息微弱的晶體,有些好奇和不解,拜師就拜師吧,沒啥法寶、紅包啥的給你的寶貝徒弟嗎?給個石頭幹啥,雖然怪好看的。
鄧教授露出一絲微笑,仿佛是看穿了李封奇心中所想,自豪道:“血晶,記載信息的,這就是我那年推演出的那部功法《道胎決》了,為了這部功法,我可是費盡了心血,研究了通過複原改造近萬年前古代神話傳說記載的功法而生的《道心種魔》、《北冥神功》、《九轉先天決》等,歷時3年,才勉強成功。”
等等,《道心種魔》?這不是綠帽大法?
《北冥神功》?臥槽?殺人修煉也是不犯法的?
《九轉先天決》?你是讓我找九個孩子吸先天之氣?你以為我沒看過小說?
你這真不是什麽傷天害理的邪道功法嗎?警察叔叔不會管的嗎?
李封奇臉都綠了,心中直呼內行!不對....打錯了,直呼上當了!手中的紅色晶體也變得稍稍有些灼燙。
鄧教授何許人也?耗費壽命也要為人類謀福祉的他,怎麽會不知道這些功法在近萬年前是些什麽功法,精明如他,當然了解此時的李封奇在想些什麽,背負雙手,轉身背對著李封奇,威嚴洪亮的聲線抖動: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確實,這些功法在古代,都是害人害己,壞命背德的功法,可在那些重新開發修煉體系的先輩手中,它們現在可都是三好功法,雖然價格昂貴,但還是有無數人趨之若鶩。”
“就說《道心種魔》吧,它曾需要以人為依托,別人修煉自己獲利,再像割韭菜一樣收割修為,歹毒無比,但現在,它的種,種於虛空,拖於神藏,修煉到小成便能凝練幽晶,這可相當於古代的印鈔機呀,一顆顆的都是錢啊!”
“沒人願意去學複雜的幽晶凝練工藝,這功法本就不弱,還能自給自足,甚至給你掙錢,那可不是良好市民,品行端正嗎?你說我用這樣的正道良心功法所啟發出來的《道胎決》能是歪門邪道練的不正經功法嗎?”
實際上,正道版《道心種魔》功法凝練的幽晶,比工藝凝練的幽晶純度更高,更加適應人體,畢竟本身就是人體內的能量,可惜,想要凝練幽晶,小成是不錯,但必須得凝練本命幽晶在神藏蘊養,而一般人想凝練本命幽晶,少說得要個五六年,完事凝練正常幽晶,還得三五天一個,不用練功啦?這事肯定不會說出來啦,說出來誰還去買來練,要恰飯的嘛
因為當初窮,鄧教授也沒練過,而功法練到後期,就無法隨意更改了,自然不甚了解。
聽了鄧教授這一番話,李封奇看著其高大的背影,窗戶上從飛行台投射而入的陽光,照亮了鄧教授斑白的頭髮,隨著微風吹拂,緩緩飄蕩,本來微微有些彎曲的脊梁,似乎也是如此板正挺拔。
李封奇心中莫名響起一句洪亮的歌聲:“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把每個黑暗的地方全部都照亮!”
心下由衷欽佩人類各位先輩,連帶著,對鄧教授愈發尊敬起來。
“那......這東西怎麽用?吃下去嗎?會不會噎死啊”李封奇一副二愣子的樣子,傻乎乎的問。
“滴血在上面,吃下去也行,反正劃破食道,也就化掉了,不過我覺得你噎死的可能性還是要大一些。”
“這孩子,你說你身體天賦這麽好,怎麽就是個傻子呢?”鄧教授有些無語,
扶額道,可神色中有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欣賞和高興。 李封奇當然知道這東西吃不下去,拳頭大小的晶核,嘴都進不了吧,只不過自己只是想裝裝傻子,讓鄧教授高興高興罷了,畢竟佔人家這麽大便宜,我得了好處,你也高興了,這,這,是吧。
他找了找身上有刀口的東西,可惜身上連個掛件都沒有,來報道就帶了個身份證一樣的個人終端,隻好拿起鄧教授辦公桌上的衛生紙,注入幽元,以極快的速度在指頭上蹭了一下,勉強破皮,擠出幾滴血來,滴在紅色晶體上。
當然不用小說裡咬指頭滴血啦,那是傻幣,力小了咬不破,力大了咬破是咬破了肯定得疼死你。
至於這老頭辦公桌上辦公文件都沒有一張,為什麽有衛生紙,咳咳,應該擦嘴擦手用的嘛,拿紙的時候,無意在固定智腦終端的投影屏幕上發現,一看就不正經的視頻播放器一樣的東西嘛,嗯,人鄧教授才48歲嘛,又生不了娃,找不到老婆,有需求是正常的嘛。
血液在接觸紅色晶體後,迅速化開,就如水滴融入一團紅色液體一般,劇烈沸騰蒸發,化為一條紅色霧氣,鑽進了破皮的傷口。
傷口處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感,在手掌上蔓延,刺痛微微擴散了一會,這種感覺就消失不見,李封奇抬手又抬腳,左看右看,“這就完了?”
不料,一股龐大的信息流突然擠入腦海,難以名狀的眩暈感和惡心嘔吐感,席卷而來,李封奇一個注意,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金屬地面上。
屁股上冰冰涼涼的觸感,和硬邦邦的質感,稍微令他緩過氣來,不加思索,直接就地盤坐,集中注意力,意識沉入神藏。
神藏的小樹依然如故,沙子收進來的筆靜靜懸浮,將其取出放在手邊,整理起腦海中多出來的《道胎決》第一層,是的,只有一層,可這一層,就有二十多萬字。
虛無生混沌,混沌開陰陽,陰陽蘊星海,星海聚散是為宇,生機暗現是為宙,敢認天地做父母,托生虛無混沌中!
莫念口訣,想像自己是一個尚未出世的胎兒,四周漂浮的幽能像是羊水將自己包裹,周遭天地便是母親溫暖的胎房,胸口正中的神藏如那臍帶。
此時的李封奇神色安詳,體外三寸浮現出液體般的光暈,似是幽能卻不是幽能,光暈之外,大量的幽能被攪動,動靜頗大。
放在手邊的那隻質量一般的合金鋼筆,產生道道裂紋,然後像是遇見高溫一般緩緩開始融化,變成一縷灰色的氣息,慢慢稀釋變大,跟光暈融為一體,身上穿的衣服獵獵作響,竟然也開始輕微分解。
李封奇裸露在外的皮膚隱隱閃過一絲銀白光澤。
鄧教授已經震驚的無法言語,看到地上消失無蹤的合金鋼筆,李封奇身上圖案都模糊掉,像是化掉的蠟衣,全身顫動,眼神中充滿不解和震動。
於此同時,在一片無法形容,無法窺視的空間之中
一雙眼睛猛然睜開,像是塵封無數紀元的古老事物,散發著陣陣難以理解的威勢,那是怎樣的一雙眼啊?
帶著古老韻味的雙瞳,如黑洞一般深邃,目光好似穿越虛無混沌,透射星空,遙遙看向某個方向。
“多久了?”仿佛在詢問著,聲音中好像帶著能令事物腐朽的魔力,蕩漾在空間中,空間竟發出玻璃摩擦的刺耳之音。
“不記得了”隔了一會,又是一道聲音蕩出,似是自言自語,隨著聲音結束,那雙古老久遠氣息不斷發散的眼睛再次閉合。
教授辦公室內
李封奇,正細細觀察著,神藏內的幽元之湖,小樹搖曳隱有拔高之勢,根部的細碎瑩沙不斷的佔領著小湖。
小湖之外又聚起一環幽元交織霧氣,圍繞著小湖,逐漸成為新的小湖邊界,大量純淨的幽元灌入,湖中的湖水再次將其填滿,沙子擴散至原來的邊界停下。
樹兒之上,裝著聚能二字的小光球微微發亮,原本熟練度進展龜速的進度條,瘋狂暴漲,直接蓄滿,樹乾中央,隱隱浮現一個緩緩亮起的數字1。
突破了,醒光二密!李封奇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聚能能力,能夠操控的范圍和精細度有了小幅度的提升,至於樹乾上的數字,他不用想也知道,這玩意,絕對是技能點,沒有著急去研究,正要開口報喜。
一站起身,身上早已不堪的衣服,自然的從身上滑下,直接讓他渾身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之中,微涼的空氣,劃過李封奇敏感的身體,讓其微微顫動,抬頭正好看到鄧教授激動的眼神,空氣中升起了一股蕉灼的氣息。
好家夥,李封奇愣了一下,趕緊蹲下,窮迫的快速收攏破碎一地好似融化蠟片的衣服,企圖阻止自己的走光。
辦公室的感應門突然開啟,一個爽朗的聲音響起:
“媽的,我說老鄧,你老小子不要命了?是不是又在窺探天機?都說了你上次看見的那些隻言片語推演出來的東西沒人能練,還不死心啊。”
一個頂著油光水滑大光頭的大漢,似乎是感覺到這邊的能量強烈反應,走進了這間布置被能量波紋掀的七扭八歪,有一塊金屬地面微微下陷的辦公室,可見這動靜之大。
看到下陷處坐著一個衣不蔽體,抱著甚至爛成布塊衣服的李封奇,一臉驚恐的蹲在地上,身體還在輕微顫栗,面前站著臉色紅潤,滿眼激動的鄧教授,虎目一瞪,臉上的爽朗笑容直接僵住,嘴角的陳年傷疤都扭曲了。
連忙往後退了幾步,一邊退一邊尷尬的說:
“那個..........要不......你們繼續?動靜...小點,地板都陷下去了,看把人小夥子嚇得。”
擺著蒲扇大的手掌,大光頭上緩緩滑下一滴豆大的冷汗
壞了壞了,我是不是發現了老鄧見不得人的小秘密,他以後是不是不會請我喝酒了,以後身體出問題只能去醫院花錢檢查了?哇,難受。
鄧教授,一個健步,飄起幾米,拉住大光頭,很是激動的對著他說道:
“我成了,天機!真是天機!難以預料。”聲音由於過於激動,說的含糊不清
大光頭:“ ”什麽幾把玩意成了,能冷靜點麽?老子新買的梵喆思新款塑身衣都要被弄壞掉了!
心疼的拍開衣服上青筋暴起,枯瘦的老手,用關心和擔憂的目光盯著鄧教授:“老鄧啊,我知道你這些年很苦,有些衝動了,但什麽事情,還是冷靜一些在說吧,也好給人小兄弟一個交代”順帶瞟了一眼蹲在地上畫圈圈的李封奇。
“這,啊,這,是吧”然後給了鄧教授一個眼神
“什麽跟什麽啊....”鄧教授狠狠拍了一下反光發亮的光頭,發出響亮的響聲,跟他講起了事情的經過。
“阿巴,阿巴,阿巴”大光頭的眼神從惋惜和感歎,慢慢轉變成驚訝,然後驚愕,再張開血盆大口,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看著李封奇的雙眼直冒火光。
“不行,老鄧,你不能吃獨食,這事我萬洪也要摻和一腳。”說著搓了搓手,朝李封奇走去。
看著這位肌肉塊塊刀削斧鑿,感覺衣服都快要被撐破,體型高大,一臉凶相的光頭大漢,李封奇默默的的閉上眼,眼角出現一絲晶瑩水花,默念著
爸爸,我想回家。
自稱萬洪的大光頭開口了,一如既往的爽朗粗獷:“小兄弟,我看你身體硬朗,骨骼精奇,我和老鄧頭商量了,他這個臭老頭子修為低微,肯定沒什麽本事,我也收你為徒,做你二師傅怎麽樣?”
“跟我鍛煉身體,天天向上,很快你也能擁有我這樣迷人魅力的身材的”
“我可告訴你,平常想拜我為師的多了去了,都想知道我這散發男子氣概的身體秘訣,我怎麽會看得起那些垃圾?”
“怎麽樣,要不要考慮一下?”
李封奇睜開眼睛,搓了搓臉,疑惑寫滿瞳孔,有些不解
“啊~...這?”
腦袋終於清晰了,李封奇,雖然還是蒙蔽,但終於是從大量信息入腦和莫名突破的複雜情緒中緩過神來,看著一身威猛肌肉的萬洪,嗎的,好家夥。
沒有多余的猶豫,自然是答應了萬洪收徒,開玩笑,師傅這種東西,後台啊!。
直接當場喊了一聲二師傅好,萬洪一高興,上下打量著李封奇,滿眼都是喜歡,扣了扣油光水滑的腦袋,從空戒中取出一根項鏈,對李封奇道:“好徒弟,第一次見面,我萬洪沒什麽好送你的,這個項鏈給你,這可是我從蟲族次級母皇腦袋上扣下來的,能壓製你修煉的動靜,我看你練內什麽什麽胎決,動靜挺大,想來你是需要的,我已經用不著了。”
李封奇歡喜的看著這根不知什麽材質做成的項鏈,上面蟲族之眼看起來像一個琥珀色的圓潤珠子,用銀白的不明金屬做成的骷髏爪子抓著,閃爍著一絲絲神秘的光彩,趕忙帶在了脖子上,早就把自己還沒穿衣服的事忘在一邊。
嗎的,真帥
鄧教授去拿了一套當年自己身強力壯時的休閑短袖,走過來看見坐在碎衣堆中捧著項鏈傻笑的李封奇,搖了搖頭,隨意把衣服扔在他的身上,沒去管臉色再次變得奇怪的李封奇,隨意說了一句:“時間也不早了,穿好衣服,直接去宿舍,報道就不用去了,我給你搞定。”
然後抓住萬洪的手,拉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