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你其實天賦異稟”鄧教授雙手撐著機械辦公桌,古井無波的眼神中內斂著一絲精芒。
“啊......這?”李封奇撓著腦袋,擺出一副憨厚老實,疑惑尷尬的樣子,但其實他內心早已了然。
開玩笑,哥哥這是穿越好吧,穿越人士懂不,就是那種明明一事無成窩囊一輩子,一朝穿越懟天懟地那種。
“如果我沒有猜錯,你的身體,曾經歷過一場接近死亡的意外,高質量能量灌體和某種激發潛力的能力刺激下,才會造就你這樣一副不合常理的身體。”鄧教授,放下撐在桌上的手,略微整理了一下衣領,高深莫測的凝視著李封奇。
李封奇,愣了一下,感覺全身上下又泛起那種被人看透的冰涼感覺,沉默了一會,還是決定告訴教授自己身上所發生的事情,畢竟這事要查,以學院的實力來說應該是不難的。
稍稍沉吟,便對鄧教授說道:“當初買了一本懸浮飛車軌道旁邊地攤上的一本《九陽神功》,年少不省事,回家上手便練,出了意外,我父親送我去他的一位老友那裡診治,弄來一瓶神合能量藥劑給我灌了下去,那位醫生本事了得,不僅醫好了我,還告訴我,我的潛力大幅提升,經脈拓寬到了難以想象的程度。”
教授眼睛一眯,臉上的褶皺都擰到了一起,對著李封奇說道:“這是拓寬到難以想象的程度嗎?我的天賦能力是探知,你知道我探知你,探知到什麽嗎?”
鄧教授有些無語,接著說:“你壓根就沒有經脈,懂嗎?好在《導氣決》只是導引幽能進入身體,能量自發改造肌體,不然你絕對到不了醒光!”
好家夥,鄧教授一語驚人,震的李封奇驚疑不定,這沒有經脈,可怎麽修煉?這輩子都只能呆在醒光境界?豈不是說自己幫父親還債的事情根本就是天方夜譚了嗎?
這個世界上,實力是非常重要的,哪怕你再聰明,再有想法,沒有實力,根本無法驅動現在發達的幽能科技,只能在芸芸眾生中隨波逐流,做點小活計為生。
“不用擔心,你這是好事,你的身體每一處,都可以過濾幽能,轉換幽元,相當於每一個細胞都擁有相似經脈的過濾作用,雖然不能夠擁有走脈穿經的高端功法,但是你的未來,仍舊無法衡量,正是因為你沒有經脈,測試儀才會測不出你的潛能評級,因為在我看來,這種評級,是無限大的。”鄧教授似乎看出了李封奇的顧慮和擔憂,解釋道。
“沒有一個天賦異稟的人是完美的,你也不例外,強大不是一朝一夕可成的,你的突破難度將會比別人,難上無數倍,就如我一般。”鄧教授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然後道:“我藏在DNA裡的天賦,給了我探知的能力,它很強,但是,也給我帶來了限制,平時探知個人,探知個地形什麽的倒是沒事,可我好奇啊,我渴望強大,探知地圖,探知人算什麽事情,我嘗試探知了天機,探知了幽能,探知了時空。”
喝了一口擺在桌子上的清茶,鄧教授微微歎氣,目光深邃的看著牆上一副畫,畫上的男子,不難看出,正是年輕時的鄧教授。
“我每次探知這些東西,探知越深,給我帶來的反面效果就越多,它是有代價的啊!”鄧教授有些唏噓。
“平時用在些微不足道的地方,代價也就是一點幽能罷了,可天機級別的能力使用,代價就是我的壽命,如今聯邦平均壽命120歲左右,
不妨告訴你,我如今46歲。”鄧教授嘴角勾起,似乎有些嘲弄的意味。 李封奇自然不信,眼前的老者明明年過八旬,鬢間染雪,怎麽會是氣血最為澎拜的壯年時期呢?脫口而出:“不可能!”
鄧教授摸出藏在衣服下的教職工身份牌,牌子上寫著:
“鄧叁州
年齡:46
職位:人力資源部教授”
笑了一笑,鄧教授把牌子重新放到衣服下,捋了捋衣服上的褶子,看向已經滿腦子空白的李封奇道:“這回信了吧,我沒有必要騙你。”
“這些年很少有蟲族攻破城市護罩吧?被寄生的奸細也沒有幾個到的了聯盟決策層吧?甚至最近幽晶製造工藝的進步,都是我老人家拿壽命換的!怎麽樣,我是不是很強?”鄧教授滿面油光,說不出的得意,但眼神之中,始終有著一絲落寞。
李封奇心中雖然震驚,但是也對教授充滿了好奇,也就沒有再想這個問題,畢竟天機啊,壽命啊什麽的,離他還太遙遠。
於是說道:“您不會叫我來就是想告訴我,我天賦異稟,您能力超凡就完事了吧”
鄧教授何等精明,哪裡不知道這小子就是不想呆了,想早些走人罷了,算了,年輕人就是浮躁,也不著急。
端著茶杯喝了一口茶,感受著微涼的清茶苦澀的味道,慢悠悠的說道:“你神藏裡那顆樹,我感知到了,你知道這棵樹意味著什麽嗎?”
說著,拿起辦公桌上一隻筆,朝李封奇扔了過去,並對他說:“你感受一下你的樹,和這支筆。”
李封奇不知所措的接過筆,渾然不知教授什麽意思,一臉懵逼的呆立著,過了好半天,結結巴巴的說:“您是說,我的樹就像這隻筆一樣,筆墨是有限的,可以寫出東西,但是一旦沒有了墨就毫無用處?”
教授胡子抖了一抖,腦瓜子嗡嗡的,勉強繃住自己嚴肅的臉,過了一會說道:“你說的倒是你能力的一部分,但這不是我的意思,這樣,你試試感受一下樹下的沙子和你手中的筆”
李封奇,沉默了一會,突然大喜,興奮的對教授說道:“我懂了!您的意思是,我這樹下的沙子,就如這筆中的墨一樣,是用來創作東西的代價,而我這沙子吸收幽能就能擴充,這可不是天賦異稟嘛!”
鄧教授臉一抽,忍住想要抽這小子的欲望,心裡惡狠狠的想著,盡管你說的頗有道理,但我就是想告訴你,其實你就是個沙筆,懂嗎?
最後實在繃不住臉皮,大喊:“精神力!精神力啊!笨蛋!用精神力來感知你手上的筆,聯系上你神藏裡的沙子!”
李封奇呐呐的說不出話,試著閉上雙眼,意識發散,朝著手中的筆而去,並想象著神藏中小樹底下那一捧擴大了許多的晶瑩沙子。
盡管筆是拿在手中的,但畢竟是一個剛入醒光沒多久的人,精神力根本運用不成熟,感知中的筆,只是一個模模糊糊的東西。
手中一空,讓李封奇大為詫異的事情發生了,手中的筆,赫然出現在了技能樹下的沙堆上漂浮著,這.....背包?
李封奇認為自己理解了,一臉驚奇的問鄧教授:“您為何知道,我能收東西到神藏裡去,不需要空戒這種東西?”
“這不是我探知出來的,你是否知道我們人類現存的唯一一位傳說強者,最接近神話境界的人,南問道?”鄧教授喝了一口快要徹底冷卻的清茶。
看著眼睛瞪得像銅鈴的李封奇,神秘一笑,道:“他的天賦能力,本是一株草,草下有一捧土,一株草慢慢變成一片草地,能收東西放到草地上。”
“那家夥的土和你神藏的土,毫無二至,都是植物,都有根下泥土,這不難猜測,說不定你這一棵樹以後就是一片樹林呢?是吧,不過南問道如何到達傳說境界,沒人知道,還有,別人有經脈的。”
其實有一點,教授並沒告訴李封奇,自己確實是探知出來的,為此,付出了1年壽命的代價,探知個人而已,從來沒發生過的事情,並且這能力特性,非常古怪,能存放東西進神藏,也令其想起了人類最強者的能力,其他能力,在他看來,非常模糊,就像是正常閱讀的文字中夾雜著一些亂碼,不好理解,若要深究,非再要上他三五年老命的。
過了約莫一分鍾,鄧教授認為李封奇已經捋清楚這些信息後,終於說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那就是,收徒!
“我曾探知天地,知天機,創造了一部功法,其以天地為母體,以己身為胎兒,從母體汲取精華和營養,使胎兒獲得成長,最終目的是,脫出這天地,獨立於混沌之中!”
“卻苦於沒有任何經脈能夠達成這種條件,因為想要達成修煉條件,除非此人全身上下每一處都是經脈,導致一直無法實現,你的出現,給了我一個希望,你的身體,正好!甚至更好!”鄧教授洪亮的聲音充滿激昂,還有一絲絲希翼。
李封奇沒有說話,自己已經嘗試過地攤版《九陽神功》,最後害得父親背上了百萬負債,這種情節雖然很像小說中穿越主角的機遇,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無法判斷鄧教授功法的真實性,也無法確認鄧教授是否真的不會懷有惡意,更怕自己再出點意外,父親無法再救回自己。
畢竟大家第一次見面,萍水相逢,無親無故,憑什麽上來就要收我為徒,還為我量身定做功法,這是現實,不是那種理想鄉。
鄧教授見李封奇久久沒有反應,似乎有著良多顧慮,一拍大腿:“好吧,我這一輩子,最後一點願望,就想知道神話境界到底是什麽,脫離這方天地後,又有什麽,我肯定完不成了,只有寄托於後人,可能是因為我的能力,我無法生育,連基因培育都不行,隻好指望你了,你讓我看到了曙光啊!”
“這樣吧, 只要你答應做我徒弟,學這功法,你爸買藥劑的錢,如果你出了意外,我幫你還,甚至把我所有財富,都送給你父親,我們可以簽訂終端協議,這玩意賴不掉的。”
鄧教授走到李封奇面前,扶住他的雙肩,眼睛裡隱隱閃爍著明亮的光暈
“我探知過自己的身體,我能感覺到,我也只剩15年可活了,我不想帶著我的理想入土,不想我唯一一次不是為了國家的天機探知,是一無是處的幾頁廢紙。”
鄧教授語氣中蘊含著巨大的無力感和滿腔的躊躇。
“為什麽一定要我?銀河聯邦開拓了這麽多星球,我相信世上定然有和我差不多情況的人的”李封奇實在找不到推脫的理由,畢竟一位為國工作一生,退居幕後都還在為人類謀求人才的教授,話都說這份上了。
鄧教授一聽,有戲!
“你的身體狀況,是難以再現的,沒人能把握住生死的界限,更無法恰好有一位能激發潛能的醫生,無法有一個擁有巨大潛能可以挖掘的患者,你是我唯一能選的!”鄧教授不可置否的說道。
帶著些許擔憂和由衷敬佩,李封奇最後還是沒能扛得住一位教授如此的放低身段來收徒,盡管這位教授僅僅是一個半生醉心分析天機發掘人才的神合強者,堪堪跟自己喝下的藥劑平級而已。
在擬定的終端協議上簽上自己的大名,鄧教授拿出一塊紅色晶體,鄭重的交給李封奇。
放松的除了一口氣,鄧教授高興一笑,拍了拍李封奇的肩膀“現在,你就入我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