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背被自上而下地輕撫,氣息似乎也順了很多。“不用跟他們一般見識,這個地方就這樣,到處都是殘酷。”
我強撐著站起身體,咽下湧到嘴裡的酸水,試著邁了一步,結果腿軟了,要不是溏心及時把我拽住,我準定又摔到地上了。
離開惡心的基地,吃了3片溏心給的複方氫氧化鋁,和他坐到石頭上聊聊天。溏心是嬰國人,身高一米七六,看一眼側臉,淺咖色微卷頭髮,高顴骨,眼窩深邃地往裡面陷,鷹鉤鼻子凸得嚇人。沒有胡子,只有頸部隱隱的青筋。當天給我開門的就是他,話說還有點帥呢……
“你為什麽叫溏心啊?”
“因為我是原來是醫生,而且會一點心理學,按華夏的說法,就是善解人意。他們本來想叫我甜心,可我是個男的啊,這成何體統?於是就被改成了溏心。那你呢?”
“我是因為長期都帶著瑞士軍刀,還在隱蔽的地方藏著,所以才叫佩刀。”
“那你為什麽要帶著刀啊?那多危險。”
“因為……我沒有父母,經常被欺負,所以……”
溏心張了一下嘴,卻沒有說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我的眼裡,已經噙滿了淚水,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啊呀,我錯了啊,不要傷心嘛,我們都會像父母一樣保護你的。”
當時我並沒有和溏心說,但是我還是在小說裡解釋一下吧。
我在7歲的時候,被人拐走了,他們要砍去我的四肢讓我去乞討,斧頭都伸過來了,幸好#察及時趕到,我才幸運地被送到了福利院。我請求#方尋找我的父母,可是他們工作了一年也沒有消息。後來,我就遇見了我哥,還有我的養父母。後來我們去旅遊的時候,出了車禍,養父母也……不在了。我哥當時就只有十六歲,我才十歲,我們就一起打工掙錢,才活到現在。
我已經泣不成聲,溏心說了很多話,我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唉,為什麽蒼天要這樣對待我?雖說命運是可以靠自己改變的,但是你能做的其實很少,因為我們和天比起來,真的太過渺小了。
閃電他們過來了,我翻了塊紙擦擦眼淚,盡量平複呼吸,希望夜幕能夠掩藏緋紅的臉頰。
“佩刀,你沒事吧?”
“我……我沒事,就是有點驚嚇過度,嗯,我自己能解決的。”
“走吧,任務完成了,回基地補覺去!”
一隊人爆出釋懷的呐喊,向著基地高歌猛進。
回基地一共用了3個小時,路上就有人在打呼嚕了。閃電見我還醒著,就把下一個任務告訴我了,是斬首行動,目標是綠靈軍B戰區司令,我問他具體是誰,他居然又不說了,估計不是啥好人。
躺在床上,四周都是均勻的呼吸聲,間或又呼嚕聲傳出來。平時這種喧鬧我都已經習慣了,可是今天那些聲音似乎比平時大了數倍,甚是煩氣。身體已經很疲憊了,但是只要一閉上眼睛,那些腐爛的死屍和養父母的殘軀就蹦出來,根本揮之不去。
好不容易把注意力集中到數羊上,就在我快要睡著的時候,手腳便瘙癢起來,有如百蟻噬骨,萬爪撓心。不由自主地動一下,之前的努力功虧一簣,什麽是絕望?可能這就是吧。
我感覺床幫被敲了敲,翻身看看,是機槍手彗星,手裡拿著一個僅有四五平方厘米大的藥板,裡面的7個小白藥片就跟芝麻粒似的。
“這是失眠藥,副作用很小,一次半片。”
我借著星光看清了藥板:右佐匹克隆片,規格3毫克,我原來經常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