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場中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被那塊巨大的屏幕所吸引。
屏幕的畫面非常高清,是俯視的視角,畫面中有兩棟高達百米的高樓,兩棟高樓的樓頂則是一根胳膊粗細的鋼管,鋼管架在兩棟樓的樓頂,將兩棟大樓鏈接。
兩棟大樓的距離不是很遠,不到一百米。
畫面中除了幾個戴著黃銅鬼臉面具的工作人員之外,還有兩個戴著面具的男子,是剛才那兩個,鱷魚面具和老鷹面具男子。
狐狸面具女子說道,“他們必須要從那個鋼管上走到對面,不過這不算是懲罰,應該說算是獎賞,獎賞給他們第二次機會。”
“獎賞?”
“對,獎賞,每個人只有這一次機會,只要能夠通過這次的勇氣試煉,無論之前命運點數是0或者是負值,都會變成1點。
但如果是第二次輸光命運點數,就沒這樣的機會了。”
“第二次輸光了又會怎麽樣?”
“你覺得呢?這裡可是涉及到超自然的力量,命運點數代表你的命,你覺得輸光了還有活著的可能嗎?”
“那就是說,只要輸光了就必死無疑?”林嶽的心情變得無比沉重,他也有過這樣的猜測,現在算是證實了。
如果輸光命運點數之後什麽事情都不會發生的話,那麽那兩個人也就不用站在那高樓的樓頂了。
兩人在工作人員的催促下走到大樓的邊緣,因為畫面非常高清,而屏幕又大,林嶽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僅僅只是看著,他就感覺自己雙腿發軟,身體裡有種酥麻的感覺在體內流淌著,像是一道道電流。
百米的高度,一根胳膊粗細的鋼管,他知道自己走不過去,絕對走不過去。
如果那根鋼管距離地面只有幾十厘米的高度,那他自信自己能夠輕易的走個來回,大部分人應該都能做到。
但換在百米高空上就不行了。
百米的高度就是百米的高度,沒法把它當成幾十厘米。
兩人走到大樓邊緣就都癱軟在地上,就連走上去的勇氣都沒有。
過了一會兒,賭場大廳裡有人喊道,“走啊,快走啊!別耽誤時間!”
“直接跳下去吧!哈哈。”
但這種聲音並不多,更多的是沉默,大部分人都很沉默,因為那兩個人的命運很可能就是他們的命運。
林嶽掏出手機,準備給屏幕上的畫面拍一張照片。
狐狸面具的女人看到他的動作,不屑的說道,“想拍照嗎?沒用的,你根本無法在現實世界找到那個地方,而且你在這裡拍到的東西,在現實世界就是一堆胡亂堆積的像素。”
“這裡不是現實世界?”林嶽倒也沒有覺得很吃驚,因為今晚經歷的事情早已經夠讓他吃驚的了。
狐狸面具的女人沒有回答,但答案卻已經很明確了。
這裡已經是另外一個世界了。
屏幕裡的兩個人依舊沒有站上那根鋼管的勇氣,他們旁邊的工作人員說道,“一分鍾後,若還未走上橋,代表放棄,將強製從樓頂推下,現在開始倒計時。”
隨著工作人員開始倒計時,兩個人終於動了,誰也不想被推下去。
最先動的是那個戴著老鷹面具的男人,男人雙手抓住鋼管,顫顫巍巍的往前,小心的騎在了鋼管上,身子俯下去,抓住了那根鋼管,雙腿也緊緊的將鋼管纏住,慢慢的往前爬。
他的身體依舊在顫抖,但還是小心的往前,
雖然姿勢很醜陋,但是卻很有用,他並沒有掉下去。 當老鷹面具男子爬出一段距離之後,那個戴鱷魚面具的男人也如法炮製的騎在鋼管上,四肢將鋼管纏住。
林嶽雖然只是一個觀眾,但畫面實在太高請了,他也覺得心驚肉跳,仿佛自己就站在樓頂。
他替兩人捏了一把汗,希望他們能夠平安渡過去,因為這兩人的遭遇很可能就是他之後的遭遇。
只要輸掉一局,他的下場就和那兩個人一樣了。
兩人繼續往前爬,爬了一小半距離的時候,最前面的老鷹面具男子手一松,直接從鋼架上掉了下去。
空中只有他的喊叫聲,但無論他如何喊叫,最終都無法阻止自己墜落到地上的命運。
“彭!”
一聲巨響,男子如麻袋一般墜落在地上,身邊濺起一陣血霧,腦袋像是摔得四碎的西瓜。
林嶽隻感覺自己的心跳猛的加速,身上也不由的滲出冷汗。
還在鋼管上的鱷魚面具男子更是如此,前面那個男子突然而來的遭遇讓他心中一驚,身體滑在了鋼管的下方。
好在他四肢還緊緊的纏繞著鋼管,並未真的掉下去,不過他的面具卻是從他臉上劃落,最終砸到了地面上。
林嶽這才看清這個男子的臉,年齡不是很大,應該還不到三十歲,臉上不出意外滿是恐懼,汗水布滿他的整張臉。
只要一個失誤,他就要粉身碎骨了,而且已經有了前車之鑒。
林嶽盯著前面的鋼管,他突然發現了老鷹面具男子掉下去的原因。
前面的鋼管上有許多細小的尖刺,那男子應該是沒有察覺,被那些刺刺到,猝不及防的掉了下去。
如果是有準備的話,就算是忍著疼痛應該也會堅持過去的,但那些尖刺有些隱蔽,老鷹面具男子應該並沒有發現,要不是屏幕足夠清楚,他也看不到。
那鱷魚面具男子又重新翻身爬到了鋼管上,他的身體不住的顫抖,此刻待在剛管上一動也不敢動。
他似乎已經放棄了,只要一松手就能結束這些痛苦了,既然已經必死無疑,又何必忍受這些呢?
“還有三分鍾,”工作人員毫無感情的聲音傳來。
三分鍾,應該是倒計時了,如果三分鍾後不能結束,那麽勇氣試煉就算是沒能通過。
男子內心的爭鬥結束,他似乎是下定了決心,決定繼續往前爬,但他很快就又停住了,因為他也發現了前面的那些尖刺。
不過時間已經不多,他還沒有爬到一半,只能忍著疼痛繼續往前。
他的手碰到了那些尖刺,手上有血流出來,但是他忍了下去,因為只要一松手他的命就沒了。
繼續往前,衣服被那些尖刺劃破,但他毫不在乎。
但前面,那些尖刺卻是越來越長,有兩三厘米的長度。
那些尖刺只是在鋼管的側面,如果選擇站在鋼管上往前走的話,不會有任何影響,但如果選擇爬過去,那就必須要忍受那些尖刺刺入肉中的痛苦了。
終於,那男子崩潰了,他停在鋼管上不再往前,因為他沒有站在鋼管上的勇氣,也無法忍受那種折磨。
“還有30秒!”
在工作人員說出這句話的同時,男子突然大喊一聲,絕望的松開了抓住鋼管的手,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從鋼管上摔了下去。
他那撕心裂肺的聲音不斷的在空中回蕩,直到他墜到地面上,才戛然而止。
“靠,送死還磨磨唧唧的,直接跳下去不就完了。”
林嶽聽到旁邊的一個戴獅子面具的男子罵罵咧咧的聲音,顯然覺得兩人的表現不夠精彩。
他完全沒有這種感覺,賭場大廳的大部分人都沒有這種感覺,而是為那兩人默哀。
因為這根本就不是表演,而他們大部分人都有可能落到同樣的下場。
“不想落到他們的下場吧,跟我賭一場怎麽樣?還是剛才的條件,”狐狸面具的女子再次發出邀請。
林嶽搖搖頭,他輸不起,一場都輸不起,所以他不賭。
他的眼睛再次掃視賭場,終於,他看到了那個戴著老虎面具的男子,男子正瑟瑟發抖的縮在角落裡,顯然他剛來到賭場,就目睹了剛才的那一幕。
林嶽連忙朝著那個男子走過去,老虎面具出現了,一切都符合他的夢境。
只是還無法確定賭博的結果是否也會如他的夢境。
未來的事情,誰也不好說。
走到那個戴老虎面具的男子面前時,老虎面具男子還是驚魂未定,顯然剛才的畫面對他的衝擊很大。
林嶽對他發出邀請,“兄弟,跟我賭一場怎麽樣?”
“別理他,跟我賭吧,”那個狐狸面具的女人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說道,
“他和你一樣是個新人,你跟他賭他也不會給你任何好處。
我們隻賭10點,不管你輸了還是贏了,我都會告訴你一個增加勝率的方法。”
老虎面具的男子看著他們,最終目光卻是落到了狐狸面具的女子身上,他已經知道了賭博的規則,如果非要賭的話,他更傾向於跟那個狐狸面具女子去賭。
畢竟賭博是有輸贏的,輸贏誰也控制不了,既然如此,還不如跟一個可以給自己好處的人賭。
眼看老虎面具男子正要答應,林嶽連忙說道,“你也是第一次來這裡嗎?是不是也有需要獲得三場勝場的任務?”
“是,”老虎面具男子聲音有些顫抖。
聽他這樣說,林嶽倒是不著急了,他已經有辦法讓老虎面具男子跟他賭了。
剛才跟狐狸面具女子的談話中他就已經猜到了,每個人初始的命運點數肯定不都是3點,他只有3點算是比較倒霉的那種。
老虎面具的男子既然有意向接受狐狸面具女子的賭局,顯然命運點數是在10點以上,最少也是10點。
他只有3點,所以不論結果如何,都不可能直接讓老虎面具男子輸光。
對於一個本金不夠多,並且需要刷勝場的人而言,小的賭局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因為這意味著,會有更多的機會參與賭局,賭局多了,贏到3場的可能就越大。
這是他現在的一個優勢。
雖然林嶽也能等著狐狸面具女子跟老虎面具男子賭過之後再賭,但他不敢冒險。
這只是第一場賭局而已,接下來還有兩場。
萬一那兩個人中的某一個人離開了,或者老虎面具男子跟狐狸面具女子賭過之後輸光了命運點數,或者輸了之後不願意跟他堵了,那他就徹底沒有機會了。
“我和你一樣都是新人,我只有3點命運點數,你跟我賭,哪怕是輸了,也只會輸3點。
我不知道你有多少命運點數,但是你需要獲得3場勝利,如果用十點去賭的話,你能輸幾次?”
“我想只要你不是傻子就應該明白,留下的本金越多,最終勝利的機會就越大。
賭那麽大,贏了自然好,可要是輸了……後果你已經看到了。
而且,我只能賭一次,你不跟我賭,那我只能找別人了, 要是真的輸給了別人,你也就少了一個機會。”
“我跟你賭,”老虎面具男子沒有過多的猶豫就答應了,3點命運點數就算是輸了,也不可能直接輸光。
這樣的機會不多。
因為最低投注額的限制,對手如果命運點數總數超過10點,最少要下注10點,所以這樣的機會並不多。
老虎面具男子說完,目光又落到狐狸面具女子身上,
“我先跟他賭,如果還有機會的話,我們再賭,但是你真的有提高勝率的方法嗎?”
“當然有,”狐狸面具女子說道,“那你先跟他賭吧,不過你有多少命運點數?”
“只有13點,所以……”
林嶽說道,“所以你輸不起,萬一輸給她10點,你麻煩就大了,接下來你只要不是連贏兩局,你就完蛋了。”
老虎面具男子點了點頭,他自然明白這個道理,要是輸了10點,可就只剩下3點了,接下來連續兩局都必然是生死之局。
因為平局也算是輸,所以連續兩局都贏的概率大概只有1/5,誰敢將自己的命壓在在1/5的概率上?
除非他還能找到一個命運點數低於3點的人,但這樣的人肯定不好找,整個賭場都未必再有一個。
答應這場賭局,是最好的選擇。
倆人來到了一張空的賭桌前,工作人員走了過來,看了一眼他們胸前的徽章,隨後當著他們的面分別將三顆骰子放在骰盅裡面,然後推到兩人的面前。
賭局正式開始了,兩人開始搖桌子上的骰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