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嶽看著四周,他是處在一個很大的房間裡面,牆壁是由堅硬的石塊砌成的,呈灰色,很簡陋,毫無美感。
但他的面前卻有一個身材幾乎接近於完美的女人,她穿著一件紅色的旗袍,細腰,長腿,以及胸前隆起的山峰,無一不吸引人的視線。
至少以他的眼光來看,的確很完美,他挑不出毛病。
要說美中不足的,便是女人臉上的面具,面具是像是銅製的,是一個猙獰的鬼臉,與她那曼妙的身材實在不相稱。
並未,他無法知道,那張面具後面所隱藏的臉是否也和那具身體一樣完美。
又或者會和近乎完美的身體行成一個強烈的反差?
他沒有讓自己的視線過多的在女人身上停留,現在不是欣賞美人的時候,何況也未必就是美人。
畢竟看不到臉。
“我為什麽會到這裡,這裡是什麽地方,接下來我該做些什麽,我該怎麽離開?”
林嶽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雖然這個時候,無論他做什麽,都不可能真的保持鎮定。
心裡的慌亂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掩蓋的,即便他的理智對自己說一千次,一萬次鎮定也是沒用的。
女人沒有再說話,而是將一個面具以及一個徽章給了他,示意他戴上,之後側過身,看著後面的一道石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嶽明白了她的意思,女人是讓他走進那扇門。
可是,門後面又有什麽?
“你到底是什麽人?你說的命運賭場又是什麽?我走進那扇門之後又會發生什麽?你給我的這個面具有什麽用?”
林嶽仿佛化身為十萬個為什麽,問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但那個女人完全沒有要幫他解答疑問的意思,依舊做著之前的手勢,一句話也不說。
他隱約有種感覺,仿佛面前的女人並不是活人,像是……像是一個機器。
林嶽小心的走到她身邊,將手放在女人的肩膀上,剛一接觸,他的手就仿佛觸電了一般迅速的拿開。
女人的身體很柔軟,這點和正常人沒有什麽區別。但是,沒有一點溫度,那種體溫絕對不是活人的體溫。
如果面前的不是人,那麽無論他問什麽,都不會得到答案。
林嶽隻覺得脊背發涼,這裡的一切遠遠超出了他的理解,是超自然的力量。
他向著那道石門走過去,同時戴上了女人給他的面具,面具是鋁一類的金屬,並不是很重,也沒有不舒服的感覺。
但是面具是一隻很可愛的貓的形象,而這隻貓他總覺得有些偏女性化,應該是一隻母貓,他帶上這樣的面具並不太合適。
但他也沒有辦法,在這裡什麽都不熟悉,還是不要違背這裡的規矩比較好。
最後他又將那個徽章別在了衣服上,徽章上有些密密麻麻的字符,像是文字,但又不是他認識得任何一種文字。
石門緊閉著,林嶽正想著應該怎麽進去的時候,石門卻突然自動打開,沒想到這看起來古樸的門竟然也有自動感應的功能。
從石門穿過去的一瞬間,他的眼前變得一片漆黑,那漆黑隻持續了片刻,林嶽感覺自己穿過了某個空間的隔閡,當再次恢復視野時,發現自己又出現在一個新的地方。
這裡是一個賭場,這是他對此的第一印象。
這兒應該就是那個女人所說的命運賭場。
“好像有點熟悉,”林嶽思索起來,那種感覺卻是越來越強烈,
他好像來過這裡,但不太可能。 這麽特別的地方他要是來過,又怎麽可能不記得,他的記性還沒有差到那個地步。
放眼望去,整個賭場裡面有四五十號人,有二三十張賭桌,還有很大的一個休息區。
這裡有些安靜,當然也不是沒有任何聲音,只是作為賭場而言太過安靜了。
只怕這些人是和他一樣,被迫來到這裡的,並不是真的來玩兒的,所以這裡很難有賭場該有的氣氛。
這時候,林嶽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立刻拿出手機,是那個命運賭局的應用有了通知。
運氣試煉1/3已開啟。
賭局內容:骰子(pvp)
與賭場大廳其它玩家使用骰子對賭,每人三顆骰子,比點數大小,點數多者為贏。
三顆骰子點數一樣為豹子,豹子最大。
平局則雙方皆輸。
請於一小時內完成賭局,至少取得三場勝利,缺一勝場扣除10點命運點數。
賭局需要雙方自願參與,最低投注額為10點命運點數,若有一方命運點數不足10點,則命運點數最低一方的命運點數總額為最低投注額。
命運點數為0將無法參與任何賭局。
倒計時:58分23秒
手機裡的任務就是他來這裡要完成的任務,但是他弄不清楚命運點數到底是什麽。
他現在只有三點命運點數,如果按照這個規則,他必須要全部壓下去,也就是說,如果第一次就輸掉,那他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這一切涉及到超自然的力量,他絕對不會以為,輸光命運點數之後就能安全的離開這個賭場。
一定還有別的什麽事情會發生。
可是他幾乎不太可能贏得三局,就賭博而言,他並不擅長,並且,他的本金太少,幾乎沒有什麽希望。
沒有立刻開始賭局,他決定還是先在旁邊看看,最好能夠問一下這裡的人,以便獲得更多的信息。
至少他也要弄清楚,如果自己的命運點數輸光了,會怎麽樣。
弄清楚這個他才敢去賭,因為他覺得自己肯定會輸光。
站在一張賭桌旁,看著正在進行的賭局,還有周圍的人臉上的面具,他突然想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覺得這裡似曾相識了。
是一個夢,已經過去了好幾天的時間了,不過因為那個夢有些特別,他還沒有忘記。
夢裡的場景和現在很像,不過夢裡並沒有太多細節,一切都很模糊,他不能百分之百的確定他夢到的是否就是這個所謂的運氣賭場。
他閉上眼睛,仔細的回想那天的夢境。
戴著老虎面具的男人,戴著章魚面具的男人,還有一個穿著深紅色長裙,戴著一張沒有臉的空白面具的女子……
他和那三個人進行了賭局,最後他贏了,怎麽贏的他已經記不清了。
那個夢似乎很複雜,遠遠不止這些內容,但其它的東西他都已經不記得了,沒有人會專門去記一個夢。
而且,人醒來的那一刻,夢裡的內容就會忘記大半,能回憶起來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所以經常會出現這種情況,你明明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但醒來之後卻發現那個夢並沒有那麽長。
能夠記住的只有很少的內容。
但能記起這些已經足夠了,他只需要贏得三局賭局就夠了。
但能贏三局的前提是,那個夢必須是真的。
既然是靠運氣的賭局,即便那個夢是假的,對他也沒有太大的影響,因為他最終的輸贏還是要靠運氣。
林嶽看向四周,想要找到那三個人,如果真的存在那三個人,那麽就能證明那個夢是有意義的。
如果不存在那三個人的話,那自然就不需要思考這件事了。
他在一張賭桌上看見了一個戴著章魚面具的男人,看到那個男人之後,他的心情開始激動起來,這意味著他的夢的確和這裡有關。
空白面具的女人也在,她正坐在休息區的椅子上,手上拿著一個高腳杯,偶爾喝上一口紅酒。
她的面具比較貼合面部,露出嘴巴,並不影響她喝酒。
她也在,又進一步的證實了他的夢境。
但是,他並沒有看到那個戴著老虎面具的男人,他看了每一個的面具,但是賭場裡沒有戴老虎面具的。
按照夢境,他最初是跟那個戴著老虎面具的人賭的,如果不存在那個人,那他根本無法按照夢裡的情況進行賭局。
即便那個夢預測的是未來,可如果他主動打亂了順序,那麽他所期待的未來當然就不會再來了。
平局算是輸,點數低於對方也算是輸,所以,他贏的概率低於二分之一。
可是他只有3點命運點數,最低投注額為10點,不足則需要投入全部,所以至少要連贏兩局他才有機會。
林嶽決定再等一下,那兩個人都出現了,不應該隻少一個。
也許那個帶老虎面具的人只是還沒有來,或者去衛生間了,又或者躲在了哪個角落。
等一等,可能就出現了。
林嶽開始看他旁邊賭桌上正在進行的賭局,他們是在玩骰子,這裡也只有骰子這一種玩法,也只能按照那樣的規則玩。
每場正在進行的賭局中都有一個戴著黃銅面具的人,應該是工作人員,這些工作人員會主持雙方的賭局,並且確保沒有人出千,並對雙方投注的點數進行登記。
對賭的是兩個男人,一個帶著老鷹面具,另一個帶著鱷魚面具。
工作人員檢查過骰子之後,用骰盅蓋上,分別移到兩人的面前,兩人看上去都很沉重,抓住骰盅後,開始拚命的搖桌上的骰盅,好像誰用的力氣大,誰就能贏一樣。
現實中並不存在電影或者電視劇中聽骰子的聲音就能判斷出點數的事情,或許有人能夠控制自己用手擲出骰子的點數,但是用骰盅的話,卻是不可能的。
所以,這完全是運氣的比拚,在骰盅沒有開出之前,誰也不知道結果。
十幾秒後雙方都停了手,兩個人的手都按在骰盅上,沒有人拿開。
“開吧,”過了一會兒,戴老鷹面具的人說道。
“你先,”戴鱷魚面具的人說道。
戴老鷹面具的閉上眼睛,默默地祈禱著,最後睜開眼睛,猛的打開骰盅,骰子點數為3點,3點,3點。
三顆骰子的點數一樣則是豹子,按照這裡的規則,豹子是最大的。
運氣好到搖出豹子,幾乎已經贏定了,林嶽也能看出,那個帶老鷹面具的男人心情一下子就變好了。
帶山羊面具的人原本就有些緊張,此刻他的手顫抖的更加厲害了,還沒有開骰盅就幾乎要癱軟在地上。
因為比3個3大的並不多,絕對不多。
“操,”戴鱷魚面具罵了一句,那個骰盅仿佛有千斤重,他的手始終沒能將骰盅打開。
這時候,旁邊帶著黃銅鬼臉面具的工作人員走了過去,將戴鱷魚面具的男人推到一邊,男人根本無力反抗,倒在地上。
工作人員掀開了骰盅。
看到骰子的結果,那個戴著老鷹面具的男人突然瘋狂的大罵道,戴老鷹面具的男人幾乎瘋掉,想要將賭桌推倒。
“操!這……怎麽會這樣!怎麽可能!”
聽到戴老鷹面具男子瘋狂的聲音,戴鱷魚面具的男人有些癲狂的從地上站起來,“我……我贏了嗎,我贏了……一定是我贏了。”
對手的瘋狂不甘的聲音等於是在告訴他,他的對手輸了。
對手輸了,那他自然也就贏了。
他的站起來,看著賭桌上的骰子,然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喊叫聲。
他的骰子點數也是3點,3點,3點。
是豹子,很大了,但是並沒有贏。
平局!
平局,也就意味著,兩個人都輸了!
工作人員迅速的將發瘋的兩個人控制住,這時候林嶽聽到旁邊一個人說道,
“真太意外啊,兩人都只剩下10點命運點數了,沒想到竟然是平局,一下子都輸光了。”
“命運點數輸光了會怎麽樣?”林嶽向身邊的人問道。
“你是新人?第一次來這裡?”
說話的是他旁邊的一個女子,女子帶著一個狐狸面具,看她的身材和穿著年齡應該也不大。
他已經有了大概得猜測, 從那兩人的表現看來,輸光之後的結局必然不會那麽美妙,懲罰肯定很嚴重。
要不然那兩個人也不會有那樣的表現了。
他可能更加淒慘,因為他只有3點命運點數,連最低投注額都不到。
“你是新人?”狐狸面具的女子轉頭看向他,問道。
“是的。”
“跟我賭一局我就告訴你,放心,隻賭10點,不論輸贏,之後不管你問我什麽,我都告訴你。”
“不賭,”林悅拒絕道。
“一會兒你就知道輸了之後的懲罰了,”狐狸面具的女人說道,
“因為一會兒你將親眼看到關於他們的懲罰,如果你跟我賭的話,不論輸贏,我都可以告訴你一些增加你勝率的技巧。”
“謝謝,如果我想通了的話,我會找你的。”
雖然這樣說,但林嶽對此完全沒有興趣,即便狐狸面具女子說的是真的,對他也沒用。
他需要的不是提高獲勝的幾率,而是必定獲勝的方法。
前兩局他只要輸一次就會出局。
這時候,賭場大廳響起一個聲音來,一個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如同機械一般。
“感謝大家對命運賭場的支持,各位很幸運,接下來將會有一場娛樂節目,請看大屏幕。”
那個聲音落下之後,賭場大廳出現短暫的騷亂,緊接著,大廳一面牆上出現了一個超大的高清屏幕。
“這就是對他們的懲罰,好好看吧,你最好祈禱這些事情不要落到你的身上,”狐狸面具女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