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蔣婉君失去生氣的屍體,吳祁心中百感交集,有對蔣婉君死亡的內疚,也有對探索生路的茫然。
時間已經不多了,可是生路到底是什麽呢?
抬起頭想看看還幸存著的周瑩瑩和孫琳玲,可惜她們似乎也和自己一樣的迷茫。
可惡,生路明明就在眼前,但是到底是哪個環節出錯了?導致蔣婉君的死亡呢?
正當吳祁等人對任務毫無頭緒,任務期限也快結束的時候。
一間豪華套房內,圍坐著八九個男女,有的坐在桌椅上,有的靠在牆壁上,還有的倚在沙發上,當然也有坐在床沿的。他們年齡不一,有稚嫩臉龐的年輕人,也有成熟穩重的中年人,甚至還有一個花甲老人。從這些人臉上浮現的神情可以看出,他們都非常的凝重,像是在討論著什麽比較重要的事情。
一個看上去年紀三十出頭,戴著一副厚重的棕色眼鏡,穿了一套中山服的中年男人,滿臉焦慮的急促道:“舍長現在這麽久沒有發來消息了,不會有問題吧?這次他參加的任務據說難度很大?”
“舍長可以說是我們學院所有學員中,綜合生存能力最強的人了,如果他都會遭遇不測的話,那麽我們其他人也沒有任何辦法。”那個花甲老人,滄桑的臉龐,依然透著棱角分明的莊重,沉穩的示意中年男人稍安勿躁。
“除了舍長他們,似乎還有一行人比舍長早兩天參加了另外一個任務。算算時間,應該也快到了,聽說這其中有兩個是第三次參加魔鬼任務的學員吧?”一個穿著教師製服的鵝蛋臉女人轉移了話題,提起了另一件事。她即使看年紀應該已為人婦,身材卻保持得很好。
這個少婦的身材怎麽說呢?就是該有肉的地方有肉,不該有肉的地方沒肉,倒是一具完美的身體。
“哎,他們那組畢竟不能使用通訊工具,到現在都沒有聯系上,現在除了舍長,其他人也顧不了那麽多了。不過另外一組人裡面,好像有個叫周瑩瑩的,倒是希望她能活下來,她可是個不錯的苗子。”教師製服女人的話被另個一頭幹練短發,臉上帶著幾個黃褐斑的中年婦女接了過去。
“根據舍長之前發來的信息,他們還有五個人存活。據此推測,他們生存的幾率應該比較大,至於另外一組有可能已經全軍覆沒了吧?”
那個一開始穿著中山裝說話的中年男人,則一臉不屑。
“舍長他們參加任務的人數共有九人,已經死了四個,現在進度剛剛過半,和舍長一起參加任務都出現這麽多傷亡,已經證明任務難度很大了。不過他們這次的任務,只有舍長是老學員,另外兩個僅是參加過一次任務的新學員,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參加篩選任務的新人。希望我們剛才把分析的疑點傳給舍長後,能對他順利渡過任務有所幫助。至於剩下一組人的話,我並不太熟悉,玖玥,你對他們了解嗎?”
一個穿著精致灰色西裝的國字臉中年男人說完,轉頭看向了靠在牆壁,把玩手裡小刀的黑色皮衣女子。
眾人聞言,跟著西裝男人把目光轉移到了那個叫做‘玖玥’的黑衣女子,但那個年齡約為二十七八的青年女子,雖然有著冰肌玉膚,卻也帶著一股冰山氣質。她眉角微微上挑,耍了個刀花後,並沒有說話,反而轉頭看向了窗外,就像沒聽到似得。
“宇凡,聽說那組人有一個叫吳祁,和周瑩瑩一樣都是第三次參加魔鬼任務了。而且他和你好像比較熟,
你覺得吳祁他們能活下來嗎?” 房間裡唯一一個坐在床沿,明眸皓齒眉黛青顰的女子,將一雙帆布鞋蕩在床邊有旋律的晃動,梳著一束馬尾辮。在她那對好看的柳葉眉下,眼神明媚的打量著不遠處,叫做宇凡的人。
這是一個臉色圓潤,身材微胖但五官端正,架著一副黑框眼鏡,約莫二十七八歲的青年。
青年叫鍾宇凡,他是吳祁在學院的好兄弟,兩人平日關系不錯,內心自然是希望吳祁能平安渡過任務的。
沒想到那漂亮女子會這麽問,見狀,鍾宇凡微微有些愣神。但原本遊離天外的他,卻立刻把心思收了回來,自己這次來這個房間不是想聽其他怎麽討論的,僅僅是因為吳祁是自己的好兄弟,才想來這裡等吳祁平安歸來。因為通訊工具的阻斷,其他人全程在討論舍長參加的任務,所以出現了鍾宇凡剛才神飛天外的一幕。
鍾宇凡先是打了個哈哈,掩飾一下自己剛才走神的尷尬,隨後說道:“吳祁和我平時走得近些,從一些習慣上面來看,他還是比較細心的。至於周瑩瑩,雖然我和她不熟,但是能走到參加第三次的魔鬼任務,又豈是泛泛之輩。他們兩個人能同心協力的話,那麽存活的概率應該還是挺大的。”
站在鍾宇凡的邊上,一個年輕的小夥子梗著脖子,補了句:“恩,宇凡哥說的對,我也相信有吳祁哥在,肯定不會有事的。”
只是這個年輕小夥子卻不知道,剛才鍾宇凡的一番話,說了等於沒說。
“那就祝願這兩次任務的參與者們好運吧!我們先去會議室等他們,關於吳祁和周瑩瑩的任務,我沒記錯的話,是今天晚上20點結束,現在時間快到了,他們如果能活下來,也應該是這個時候。”帆布鞋女孩微微一笑,就起身下床,但她的一顰一語都顯得傾國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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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處湖畔邊,現在是晚上19點,天已經黑壓壓的暗了下來,不過這裡小路的兩邊都有路燈,雖然不耀眼,但也不會顯得特別陰森黑暗。
在朦朧的燈光下,還能看到岸邊的湖水,湖面上風平浪靜,卻有著一個憂傷的名字,這裡的人都叫它‘斷腸湖’。
一處羊腸小道上,有五個人正在散步,一個個悠閑自在的樣子,絲毫沒有把周圍的環境放在心裡。其中有一個女人,走在隊伍的正前方,其他四個男人跟在她的邊上或後面。
“姐,我不想在這該死的任務結束我生命前還是一個光棍。”一個有近兩百斤的胖子,對他身邊染著一頭酒紅色髮型,看上去儼然是個不良模樣的少女。
只見那個不良少女,上身穿著紅色T恤,T恤中間還畫著一隻米老鼠,下身穿著破洞的藍白牛仔褲。她一臉自信的轉過側臉,說:“嘻嘻,小剛,你放心,憑你姐在學院的本事,保證給你騙個女朋友回來。”
話一說完,她還用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惹得身後兩個中年男人一陣笑意,看起來這些人的氛圍還很融洽。
這兩個中年男人,一個身材瘦小,另一個臉上有道疤,看起來很是嚇人。全場只有不良少女旁邊的那個墨鏡男人沒笑,因為戴著墨鏡的緣故,猜不透他的年紀,不過從他的額頭那道皺紋,可以看得出並不算特別年輕才對。
“舍長這次參加了任務。”墨鏡男突然說話了,原本他不開口,就像個瞎子加啞巴。
“嗯,他的情況......?”不良少女似乎並不驚訝,只是收起了剛才的嬉皮笑臉,而且看起來她竟然是這個團隊的核心。
“只是在手機群裡發了些現場狀況的照片,和他一起參加任務的兩個學員已經死了一個,整個團隊還剩下五個人。學院的高層們,目前給出了分析的意見,之後舍長就沒再回話了。發信息的時候,任務時間已經過了一半,現在應該已經快結束了。”
“舍長智慧似海,應該不會出太大的問題。”然後不良少女顯得並不在乎這件事,而是問到:“小剛,你喜歡的女孩子,是想要什麽類型的?”
“額,我性格比較內向,想找個稍微外向一點的女孩子就好!”
“不喜歡漂亮的嗎?”不良少女露出狡猾的笑容。
“當然喜歡,最好是像表姐一樣漂亮,只是怕人家看不上我。”胖男孩有些害羞的低下了頭。
“嘻嘻,放心,姐姐我幫你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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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裡,吳祁眼神呆滯,盯著躺在地上的蔣婉君,他實在想不通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在他邊上的孫琳玲和周瑩瑩也皺起了眉頭,對這次任務眾人顯得一籌莫展。從任務開始的摸索,到發現線索後的分析,這中間幾人並沒有感覺出現太大的差錯。
直到最後孫琳玲給出了大廳柱子上面的答案,大家再結合之前得到的信息,從而判斷出生路應該就是打碎花盆了。可是這生路的推斷,隨著蔣婉君的死亡,似乎又斷了,而且斷得莫名其妙。
吳祁開始一點點仔細回憶,從自己等人進入酒店後,發現酒店的大門意外關閉。之後大家嘗試了很多辦法,包括後來抱著玩偶這種離譜的方法都嘗試了,可是依舊不能打開酒店大門。
然後就是自己和孫琳玲在218房間內發現的日記本了,裡面的內容,是記錄了第一批進入酒店的人,他們一個接一個離奇的死亡過程,以及日記本主人的艱難求生。
進入第一個夜晚後,酒店出現了兩種奇怪的聲音,一個是大廳柱子這邊發出的,另一個就是女鬼李敏了。李敏的出現,給了自己和孫琳玲發現她秘密的機會,那就是她最後的離開辦法。
接下來第一個白天,董浩出現了死亡預兆,周瑩瑩跟蹤女鬼陳娜,以及後面探索安全通道發現曾經喪身之人的遺骸。
隨後是第二個夜晚,眾人去跟蹤了女鬼李敏,希望找出她最後離開的辦法,卻被女鬼陳娜中途打斷,線索終止,董浩也在這次行動中犧牲。
第二個白天,在安全通道找到了董浩的遺骸,而且他的骨質發紫,現在來看應該就是中毒。再下來是周瑩瑩推測了玩偶是生路,大家嘗試從酒店大門離開,結果猜測錯誤,導致胡澤陽意外死亡。
進入第三個夜晚,自己等人來到大廳的柱子那邊,尋找新的線索,卻因為中毒而昏迷。等到第三個白天,孫琳玲窺破柱子上的秘密,眾人猜測了打破花盆的生路。於是在第四個夜晚,也就是最後的晚上18點到20點,一行人嘗試這條的生路,可是生路仍然錯誤,讓蔣婉君也失去了生命。
但這次的推測,本來不應該出現差錯的,問題到底出現在了哪裡呢?此次任務仿佛有一雙看不見的手,正慢慢地把所有人推向深淵。
吳祁發覺自己想不出生路到底在哪裡了,恐怖與絕望開始湧上心頭,難道真的要死了嗎?
再看時間已是晚上19點40分,距離任務的最後期限只剩下二十分鍾了。吳祁重新抬頭打量起這個房間的布局,窗台上的花盆已經被蔣婉君打碎,地上是她那失去光彩靈動的屍體,床上的玩偶在之前眾人去酒店門口時丟棄了。其他好像並沒有什麽特別的,一切都顯得那麽正常。
望著窗外皎潔的月光,吳祁臉上露出無力的慘笑,這是在指引自己前往地獄的路嗎?
“吳祁,你笑什麽,是找到生路了嗎?”
寧靜的房間裡,周瑩瑩忽然發現吳祁的嘴角在笑,感到很是怪異。
“沒有,什麽都沒有!這次的生路,原本應該是不會出現問題的,卻仍舊出現了意外,我已經不知道生路到底是什麽了。你呢?”吳祁慘然一笑,或許唯有一死而已。
周瑩瑩見狀,也是孑然一笑:“就是因為沒有新的發現,我才問的你。”
這兩人都知道,自己笑得是那麽的軟弱、無力、悲哀。
“我們真......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孫琳玲原本還抱著一線希望,結果吳祁和周瑩瑩都有點放棄的樣子,內心也絕望了。
只是孫琳玲話剛說完,沒過一會,她就倒了下去。
周瑩瑩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發現孫琳玲只是暈倒後,心灰意冷的說:“看來我們體內的毒素要發作了,我現在也感覺渾身無力。如果任務期限一到,我們兩個絕對堅持不下去。對了,現在幾點了呢?”
“剛才我看過時間,還有二十分鍾,現在距離任務期限,應該只剩下十幾分鍾了吧!”吳祁心中一陣感慨,看著躺在周瑩瑩懷裡的孫琳玲,心想自己和周瑩瑩在學院久了,平時都有鍛煉,所以身體素質會好上一些。不過等到任務期限一到,怕是同樣會昏迷,或者直接被毒素殺死吧?
他現在感覺自己也有點乏力感,似乎毒素對身體的侵蝕加快了許多。中毒,對啊!我們已經中毒了。恍然間,吳祁的腦海閃現過了一個片段,吳祁本來渙散的眼神,也開始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對周瑩瑩說到:“我記得,我們當時跟蹤女鬼李敏,窺視她最後的一個離辦法時,女鬼李敏是不是來的這個318房間?”
周瑩瑩被吳祁盯得全身發毛,應了聲:“恩,是啊,怎麽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我可能終於想明白生路到底是什麽了,包括我們到底是哪裡出現了問題,跟我來。”
接著吳祁上前扶起昏迷的孫琳玲,便往318房間的門外率先走去。一旁的周瑩瑩雖然不知道吳祁到底要幹嘛,但是她清楚現在任務時間不多,並不是解釋的時候,所以跟上去和吳祁一起攙扶著孫琳玲朝房門外走。
由於身體中毒的原因,加上扶著孫琳玲,導致兩人無力跑步前進,好在還能正常行走。最終吳祁帶著二女,來到了218房門口。
盯著門牌,周瑩瑩想起了房間內的女鬼,提醒道:“要進去嗎?房間裡面有女鬼。”
吳祁嘴角微微上揚,因為他有了一個更加合理的猜測,所以對這一切並不放在心上。一把打開房間門,想象中女鬼衝出房間撕咬幾人的畫面並沒有出現,房間內,還是原來的樣子,並沒有女鬼,也沒有什麽詭異的變化。
發現房間裡的狀況後,吳祁更加確定了自己內心那個大膽的推測。因為任務的期限已經到了尾聲,所以吳祁沒有多做停留,快步上前走到窗台邊,找了一把椅子,猛然打碎了花盆,身後還傳來了周瑩瑩驚恐的聲音。
緊接著吳祁眼前一黑,當再次能視物的時候,他和周瑩瑩以及孫琳玲,站在了一處大門前。而在這個大門的旁邊,可以清晰的看到,上面赫然顯示著‘凌晨學院’四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