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琳玲陷入了曾經的回憶,把她知道的典故說完後,繼續道:“可惜當時給我們上課的老師,他上過了那節課後,就再也沒有出現了。像是從學校蒸發了似得,本來我對這門課挺感興趣的,後來再去找他,學校說他是轉校了。所以關於彼岸花更多的內容,我就不知道了。”
“彼岸花?”周瑩瑩思索一番:“難道說......我們在房間裡面看到的白色和紅色的花朵就是彼岸花麽?”
“很有可能!”吳祁激動地伸出手,一把拉住孫琳玲的衣領,沒在意這個動作把她弄疼了,說:“琳玲,那你認識彼岸花嗎?”
“我......很遺憾,我沒有見過彼岸花,這個典故我也是聽那個老師說了之後才知道的。自從他消失後,我就再沒見過他,本來我確實想從他那裡多了解一下的。雖然我平時也很喜歡花,但是我沒有關注過彼岸花,至於房間裡面的花,我也不能確定。”
孫琳玲倒是並沒有在意吳祁的動作,道:“不過,我記得那個老師當時說過一句話,彼岸花的花香是一種淡淡的菊花味,而且含有毒素。雖然對於人來說毒量不大,並不致命,但是如果彼岸花聚集在一起的話,那麽也是可以對人的生命構成威脅的,甚至死亡。不知道我所知道的這些,對你們尋找生路有沒有幫助?”
吳祁喜出望外:“幫助太大了,琳玲,如果這次任務能找出生路,你會是最大的功臣。彼岸花既然含有毒素的話,那麽每個房間都有這種花,已經算是比較多了。而且我們在酒店待了那麽久,難免毒素入侵我們體內,這才導致我們的中毒,胡澤陽的死和董浩的吐血預兆都能解釋的通了。”
緊跟著吳祁又用拇指和食指揉著自己的眉心處,凝神思索道:“現在我們知道彼岸花的寓意和我們中毒的來源了,不過,生路就是彼岸花嗎?我們在彼岸花邊上也待過,並沒有結束任務,那是要接觸花嗎?可是該怎麽使用彼岸花呢?”
蔣婉君見吳祁深思,剛才喜悅的心情重新跌落谷底,有些擔憂的問:“那......那我們找到了生路,還不能離開這裡嗎?”
“是的,琳玲,你知道怎麽解開彼岸花的毒素嗎?”
“瑩瑩姐,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是不是能找出彼岸花的解毒方式就能離開這裡了呀?”
“或許是吧,但不能完全確定,這僅是猜測。我們現在能判斷房間裡面的花就是彼岸花,分別對應了紅色和白色。然後這些花因為聚集的較多,產生了對人體能起作用的毒素。我們曾經看過董浩的遺骸,骨頭有些發紫,應該是還沒褪去的花毒,並且胡澤陽也有過吐血,這和我們之前的中毒昏迷都印證了這一點。”
周瑩瑩接著吐露她的推斷:“而傳播我們的途徑就太多了,假設那陣風中的淡香是彼岸花的味道,我們在很多房間都待過,難保不會中毒。這樣子看的話,這次的魔鬼任務超出時限後,我們注定會中毒而亡,或許董浩死在女鬼手上只是一個意外,真正的死因來源於這些看不見的毒?”
說到這裡,就連周瑩瑩自己都打住了,一種未知的恐怖遍布她全身。
蔣婉君明顯對魔鬼任務更加憎恨,有些不可置信:“什麽?你是說董浩沒有遇到女鬼的話,也會被這些看不見的毒殺死?”
“或許就是這樣,不過推測到了這裡,依然沒有找出生路,彼岸花到底和生路有什麽樣的關聯呢?”周瑩瑩鄒起自己的眉毛,
顯得一籌莫展。 吳祁一邊聽著幾人的分析一邊走向了大廳中的幾根柱子,重新打量著這些撐起整棟酒店的柱子,這座酒店所有的承重似乎都在這些柱子上面和酒店的牆面上。而這些柱子裡,有五根是刻著惡魔的柱子,他們表情各異,仿佛要殺光所有看見的人。
在他們的腳下的小花,正在傲然的生長,與周圍詭異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不過吳祁一時間也摸不清生路,然後又看向了那個刻著神明的柱子,那個神明現在,全身已經有紅色液體流淌下來了。
那是血嗎?剛才似乎並不是這樣的!
“剛才這個神明就是這樣的嗎?”
孫琳玲看向吳祁所指的方向,瞪大了眼睛:“剛才我看到的時候,絕對不是這樣的,他身上流淌著的是什麽東西?是血嗎?”
周瑩瑩驚呼一聲不好:“這應該是我們時間不多了,如果在神明消失之前還不能找出生路離開這裡的話,我們都會死在這裡。吳祁,你看下手表,現在幾點了?”
吳祁應聲,迅速抬起手腕,告訴大家已經晚上18點整了。跟著他說到:“還剩兩個小時,看起來這個神明也是時間上面的預警,如果我們手機都沒電了,也沒有手表的話。周瑩瑩,你有辦法了嗎?”
周瑩瑩剛想說話,卻聽到有人說了聲:“你們看!”
其他幾人聞聲尋找聲音來源,發現說話的是蔣婉君,她正站在神明柱子前,指著柱子。
吳祁因為擔心時間不夠,所以比較著急,再看了一遍自己剛才看過的神明柱子,也沒有發現什麽不同之處,就問到:“怎麽了?哪裡不對勁?還是說你發現了什麽?”
“神明腳下的花,似乎已經被連根拔起了。”蔣婉君也知道事態緊急,毫不拖泥帶水的挑出重點。
吳祁的目光又掃向神明腳下的小花,這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現在他才發現這朵花和惡魔腳下茁壯生長的彼岸花還真不一樣,可以看出些微的根須暴露在了外面,而且整朵花還有些彎曲,像是即將枯萎、凋零一般。
“這朵花看上去似乎要凋零了,根須也暴露在外面,這是什麽意思呢?”膽子本就不算大的孫琳玲現在是又驚又怕。
“難道說這是代表著生路嗎?把花朵的根須暴露在外面?”
周瑩瑩加快了分析的節奏,她自從知道時間不多以後,就沒有再做嫵媚的動作去調侃吳祁了。
周瑩瑩的說法,一下子讓吳祁的腦海有如一道閃電穿過。
對啊,暴露在外面的根須,那應該不會錯了。
吳祁終於在心中有了一個生路的概念,趕緊說:“把花朵的根須暴露在外面就是生路的話,那麽我們現在應該做的就是打碎花盆。如果不出意外,我們就能離開這裡了。”
“打碎花盆?這就是生路嗎?”孫琳玲不知道吳祁為什麽那麽確信。
“沒錯,生路一開始就曾給出來了,蔣婉君,你還記得的嗎?你和董浩是在叢林裡進入這棟酒店的,和我們從市區進入酒店的入口並不在同一個位置。”吳祁看向了蔣婉君。
“嗯,記得!”
“這座酒店的入口位置並不一樣,就說明它是有多個出入口的。還有我們每個人都有中毒,現在看來,任務一直在提示我們,只是那些不知名的花,因為陌生而被我們忽略了。現在看到這柱子上面帶著根須的花,我才想明白。那天晚上我們窺視女鬼李敏最後的辦法,當時只看到她拿著金剛狼瞧向窗外,就被女鬼陳娜打斷了。”
吳祁越說越是打顫:“其實女鬼李敏並不是看向窗外,而是盯著窗台上面的花盆,她想打碎花盆,這才是她真正最後離開的辦法。這樣也能把泰迪熊和金剛狼不是生路的疑惑解釋通,那時李敏只是想用金剛狼打碎花盆而已,她並不知道觸碰花盆是否會有危險,所以才拿起的金剛狼玩偶。”
“那我們現在直接去打碎花盆嗎?就是318房間的?”
蔣婉君看到曙光以後,想起可以報仇,莫名的一陣興奮。
周瑩瑩回答道:“沒錯,就是女鬼李敏曾經要打碎的那個。吳祁和我的猜測差不多,那應該就是生路了。”
“如果不出意外,我們確實可以這麽做了,那應該就是真正的生路。”吳祁微微一笑,現在找到生路後,終於可以稍微放松下來了,之前緊繃的神經壓得自己喘不過氣。
“我竟然活下來了。我們快出發吧,早點離開這個可怕的酒店。”孫琳玲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暗自慶幸竟然又一次僥幸的從魔鬼任務中存活了下來。
“嗯!”幾人應聲就準備出發了。
..........
眾人找出生路後,心情自然一片大好,一路上有說有笑。孫琳玲還說等回到學院後,要和蔣婉君促膝長談,之前自己是新人,在學院一個知心的朋友也沒有,這回無論如何都要拉上蔣婉君。而周瑩瑩似乎也變回了原來的模樣,一路上都在調侃吳祁,把吳祁逗得面紅耳赤,就像猴子的屁股一樣紅。
就這樣,一行人來到318房間門口。路上並沒有發生意外,只是在途徑二樓的時候,吳祁擔心大家聲音太大驚擾到218房間裡面女鬼李敏和陳娜,讓大家小聲一點,後面一路就是安然無恙的走到318房前。
吳祁打開房門,房間裡面並沒有任何異樣。隨後幾個人就把目光盯向了窗台上,那是種著紅色彼岸花的花盆。眾人都有些垂涎若渴,似乎那就是世界最美的風景線一樣。
就在吳祁準備去打碎那個花盆的時候,有一個人影比吳祁更快的衝了過去,定睛一看,才發現是蔣婉君。吳祁知道自從董浩死後,她對於找到生路比其他人更加渴望,急迫地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這是她為董浩報仇的機會。
蔣婉君眼見終於可以用另外的一種方式為死去的董浩報仇,心中的執念也即將可以放下了。
董浩,你看到了嗎?
衝到窗台前,蔣婉君拎起一把椅子,打碎了窗台上的花盆。
眾人滿臉期待的盼望著任務結束,他們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這是最後一次待在這個房間。
隨著蔣婉君“啪”的一聲打碎了花盆,眾人原本欣喜的臉色漸漸的被驚恐所代替。想象中的柳暗花明並沒有到來,離開這個酒店的奇跡也沒有發生。孫琳玲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看著倒在地上的蔣婉君。
隨著剛才蔣婉君打碎花盆後,她就躺在了地上,再也沒了聲息。
還是周瑩瑩反應快,上前探了下蔣婉君的鼻息,發現她死亡的事實後,對余下二人搖了搖頭,示意已經沒有救了。
吳祁剛剛還因為即將可以脫離任務,微笑的表情仍舊掛在臉上,此時此刻只能感覺到臉上的肌肉僵硬得動不了了。看著躺在地上目含不甘的蔣婉君,她應該到死也沒想明白,明明找出了生路,可是為什麽會死吧?
可是明明就是生路,為什麽會繼續死人?
而且這個前兩天才認下的妹妹,就因為自己提出的生路,導致她現在死在自己的面前。
吳祁全身泛起了一種愧疚和無力感,一時間接受不了這樣的結果,生路錯誤,蔣婉君死亡。
吳祁滿臉猙獰的仰頭呐喊:“為什麽?這是為什麽?”
這是心中的恐懼,也是內心的絕望。
孫琳玲本來還在因為蔣婉君的死而痛惜,結果吳祁在邊上一喊,倒是把她嚇了一跳。心想這個時候了,吳祁不要再出問題。
於是她趕緊回去拉住吳祁,柔聲安慰:“這不怪你,這是我們大家猜測的生路,就像胡澤陽死亡的那次一樣,不論對錯。這種任務本來就危機四伏,不論生死都無怨無悔。如果打碎花盆的不是蔣婉君,而是我的話,我也不會對你有絲毫埋怨的,我相信蔣婉君一定是這麽想的。”
“剛才她衝過去,我就應該拉住她的,本來打碎花盆的人是我。”
吳祁整個人已經失魂落魄,想起這個善解人意,聰明伶俐的小妹妹,吳祁就一陣心痛。仿佛回到了兒時,在他老家失去那個妹妹一樣的痛苦。 剛剛才在蔣婉君身上找到了逝去的童年,沒想到沒兩天就被這該死的任務剝奪了。
如果憎恨能殺人,這個魔鬼任務一定會被吳祁殺得死去活來。
吳祁看著死不瞑目的蔣婉君,依依不舍走上前去。
孫琳玲本來拉著吳祁的,發現吳祁向前走去,擔心他會想不開,去打碎那個花盆。一邊拉著吳祁一邊說:“吳祁,不要啊!”
吳祁知道她是好意,便表示自己沒事,說自己只是上去再看蔣婉君最後一眼,跟她道個別,孫琳玲這才怯生生的松手。
吳祁上前,瞳孔中夾雜著一抹柔弱的淚光,注視著倒在地上的蔣婉君,在她旁邊並沒有任何血跡。也沒有出現類似陳娜的那種骨折,看上去完好無損,只是沒了氣息,這次的死法與之前並不一樣。
可是自己和周瑩瑩的推測應該不會有錯才對,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
一時間吳祁實在沒心思去揣摩生路了,心底對蔣婉君深深的道別,希望在另一個世界,你和董浩可以永遠快樂。你放心吧,你們的父母,並不會知道這一切,因為魔鬼任務會篡改他們的記憶,不會讓他們承受喪子之痛。吳祁不忍心繼續看著死不瞑目的蔣婉君,輕輕伸手把她心有不甘的雙眼合起來,一路走好!
直到起身後,他才繼續思索著這次任務的生路,任務還要繼續。他看了眼時間,現在已經是晚上19點,距離任務的最後期限僅剩下一個小時了。
時間越來越緊,可是隨著蔣婉君的死亡,生路也似乎越來越遠,到底要怎麽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