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毓,出來!”
敲門的聲音愈來愈大,坐在地上的人逐漸轉醒。
“這在哪啊?”他起身往房間四周打量。
“嗯,這人品味不錯,和我一樣…等等,小時候…”
現在再看,哪裡是什麽知己啊,這就是他家他的房間。
“老子不是死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江毓這倒霉蛋是被車撞死的,英年早逝。
“不對,這不是我出事後的房間,倒像是高中畢業那會兒的,
地府原來那麽溫馨,還有懷舊功能。”
他覺得自己弄清楚了,這時的怒吼便有些突兀了。
“江毓!再不開門,老子把你鋸了!”
隱約記得父親喜歡這樣吼他,但是他知道,他早就不在了。
緩緩打開門,他便看見了江父,沒忍住哭出來。
“小兔崽子,老子又沒怎麽你,哭什麽?”
自從大哥出事後,爸爸就突發心臟病去世了,這回看見鮮活的父親,饒是他再冷靜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門口的江父看見兒子哭了,立馬就忘記了打人,連聲問道:
“小兔崽子,平時不見你哭,一吼你就哭,跟個姑娘似的,怎麽回事?”
這時的江毓才回了神,這一切都太真實了,實在令人驚訝。這回江毓再蠢也是知道自己回來了。他擦掉眼淚,忙回答:
“沒事爸,您找我做什麽”
“哦,你大哥回來了,開車去機場接一下。”
江毓連聲答應,回房換衣服,打量著鏡子裡的青年,原本這個年紀是叛逆的時候,頭髮也是奇奇怪怪的,前段時間高中畢業典禮,江父給拖著染回黑色,把一頭殺馬特給剪了,看起來清爽利落,張揚的面龐又帶著些沉冷,183的身高,身影修長,再換上一身休閑西裝,絕對使小姑娘欲罷不能。(手動滑稽)
“嘖,真帥。”江毓讚歎一聲,扣好袖扣,松了松領帶,帶上最愛的越野車鑰匙,走向車庫,上了車飛馳而去,到了機場把車停好,走向候機廳,都不用問是幾號出口,一下就看見了大哥,大哥一身軍裝,和江毓長的頗像,又比江毓多了幾分肅殺和沉穩。
“哥!這裡!”江毓朝來人喊到,見大哥沒有注意到他,他又喊:“江詔!三號出口!”這次江詔聽見了,衝他點頭示意,大步走來,一見面江毓就給了江詔一個熱情的擁抱:“哥!我想死你了!這麽久不回家,我差點兒忘了你長什麽樣。”
江詔被弟弟的熱情嚇到了,上次回來也沒見他這麽激動,他拍拍弟弟的背,欣慰道:
“好了好了,回家再聊,現在公共場合,注意點。”
江毓聞言,放開他大哥,帶著他往車上走,一路無話,他大哥不喜歡開車時說話,而且還危險,他可不想再次死於車禍,到了家,兄弟倆一齊走向大門。
開門的是江母,江母名溫熙芸,是江父的賢內助,她雖然不管公司,父親拿不定主意時也找她商量,夫妻倆恩恩愛愛,沒什麽恩怨。
“爸,媽,我回來了。”
“阿詔回來了,累了吧,你看都瘦......”
江母看著壯了許多的大兒子,從容地改口:
“看這小臉蛋,趕路都趕粗糙了許多”
江詔臉一黑,又聽江母道:
“女朋友找到了嗎,要是沒找到,媽幫你物色物色?”
江詔虎軀一震,立馬找借口離開:
“媽,
不急,我…我先去梳洗一下,晚點聊。” 江詔逃似的回了房間,留下江母還在念叨。
江毓習慣了,大哥每次回來都被催婚,但是他並不擔心,因為他知道兩年後會有一個·很愛大哥的嫂子。
“小魚。”
聽見這個稱呼,江毓的臉黑了黑:
“媽,我都長大了,不要這樣喊我了!!!”
“誒呀,這樣比較可愛嘛,生你大哥時就想要個女孩子,沒想到你們兄弟倆都是男娃,所以隻好給你取個可愛點的小名滿足一下願望啦。”
“那就不能給我哥取麽?”
“你哥比你像男人。”
“我…”
好吧,江毓沒話說了,他哥確實比他更硬漢。
“唉,說不過你,我回房了。”
江毓頭也不回的走了,順便忽略了他媽關愛的眼神。
回到房間,江毓猛地想起來高考查分,打開電腦,發現自己的分查不到。·他也不意外,畢竟上輩子他也查不到,省前五十名的分數都查不出,他還擔心有什麽變故,看到這個結果便稍稍放心了。他知道自己考667,本來上輩子聽了他爸去了北京大學,放棄了國防科大,這輩子他要想不讓大哥死,總得當兵吧,所以他決定上國防科大。
想到前世的慘狀,江毓冷了冷臉,他認為江家不可能那麽快倒,除了本家還有一些旁支,這些都是本家給自己留的退路,更何況單單江父的江氏集團就有涉及許多公司的利益,甚至江氏在海外的市場也有了不錯的發展,這完全可以作為江氏的退路,讓他更不明白的事為什麽他們家的男丁接二連三的出事都沒有找到凶手,他懷疑本家出了叛徒,而且此人權力極大或是有一個權力極大的靠山,這讓江毓有些擔心;
“不管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就不信了,在江家有防備的情況下還能在遭遇一次悲劇?”
想明白之後,江毓便不再想了,早早洗漱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江母便讓傭人叫醒了江毓,江毓迷迷糊糊地爬起來,快速換好衣服下樓:
“媽,今天是有什麽事啊,您兒子還沒睡夠呢。”
“你呀就知道睡,該查分了,怎麽樣,昨天查了嗎?”
“省前五十穩了”
“真棒!不愧是我的種!你媽當年也是學霸。”
江母頗為驕傲地說著:
“打算報哪個學校啊,選好沒有。”
“國防科大。”
“哦挺好...等等你要做你哥的同行??”
“對啊有什麽問題嗎?”
江母愣了愣,然後有些不確定地問:
“當兵可是很辛苦的,你想好了嗎”
江毓從小錦衣玉食,雖沒有養成一副目中無人的驕縱性子,但江母還是有些擔心;
“軍隊可不比家裡,媽媽雖然相信你,但是媽媽也希望你考慮清楚,不要一時衝動最後追悔莫及。”
“媽這裡可不接受你的抱怨,你長大了,自己的選擇要自己承擔。但一定記住,進了軍隊。無論你是什麽身份,在軍隊裡都是兵,萬不可目無軍紀,你若是當了逃兵,我和你爸第一個不同意,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