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蓋魯格・懷斯曼,現在13歲,還沒有找到人生方向。」 「雖然13歲了,但我隻有一年不到的記憶。」
「我失憶了。」
「以前的記憶零碎異常,不具備任何的熟悉感。」
「雖然事實可能更加複雜,但我並沒有找回記憶的想法……因為……我活得很開心。」
「我有一個又萌又純又妖嬈的女朋友,我很知足。」
「可現在,我有點遺憾,因為風華正茂的我現在遇到的至今最大的危機――」
「光頭的……人道毀滅」
「……只希望莉莉能逃得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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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聖・莉莉安娜・史塔希婭,芳齡12。」
「喜歡可愛的蘿莉和下午茶。」
「我有一個喜歡我,我也喜歡的男朋友,他叫蓋魯格。」
「雖然有著不願憶起的過去,但是隻要和蓋魯格在一起,就不會傷心。」
「現在我又一次遇到了生死危機――禿頭保羅的殺氣太濃太濃,太強了,不是我能抵擋的……」
「好遺憾――」
「才確定關系沒多久啊,好多好多幸福的事情都還沒經歷……」
「好遺憾――」
「好遺憾――」
「好遺憾――」
「至少……至少要保護好蓋魯格……」
「他一定會成為偉大的人」
「好好活下去,蓋魯格……」
「請不要……不要…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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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布朗・保羅,今年…56了吧……」
「本來該是個普普通通的農夫,但年輕時腦袋一熱,外出闖蕩,就加入了名叫“結社”的組織。」
「一直都是外編人員,即便早已可以晉級了也一直是停在原地當個小隊長。」
「一是因為,那樣可以參與更多更刺激的廝殺,還有就是,不會陷進去太深而害死自己……」
「俺一生最驕傲的選擇就是這個……一個個同期的兄弟死掉但俺還是活的好好的……」
「很愧疚……也很慶幸」
「後來在執行任務時,見到了一生的摯愛――卡特蓮娜・史塔希婭」
「那麽耀眼,那麽美麗……」
「毫無疑問墜入愛河了,即便她一直都不愛我。」
「俺叛逃了“結社”,一直追隨她的腳步。」
「然後就這麽,傷了,累了……」
「她就在這當一個普通修女,俺就在這當個普通農夫」
「結果老來還是個農夫……」
「很平淡」
「就這麽過著,不知怎的娶了個女人,生了個孩子……」
「對卡特蓮娜的愛,都淡了」
「就那麽靜靜的過日子吧,把小崽子拉扯大,不讓他去加入什麽危險的組織,好好讀書,好好長大,娶個喜歡的婆娘……就夠了……」
「本來就該這麽滿足的,可現在俺突然發現了一點深深的遺憾……」
「同時也燃起了新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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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巨熊之男雙眼閃耀著野獸般的紅光,莉莉安娜或者說兩人或者說整間巨大谷倉都被巨熊之男的氣場壓迫。
本來倉門打開之後吹進來的清風都被完全抑製,微微顫動的乾燥麥穗被完全凝固,飄揚在谷倉裡的灰塵碎皮都被鎮壓到地上。
被壓迫的兩人都沒有輕舉妄動,懷斯曼是沒那能力,莉莉安娜是顧及懷斯曼的安危。
很強,完全沒有勝算。
莉莉安娜雙手緊緊握住猙獰的巨大電鋸,本來輕若臂使的朋克凶器好像重了千百倍,雙手都緊得發白,就算溢出血來也不奇怪。
她已經做好了死的覺悟,既然自己拚死都勝不了,那麽就拚了性命去保護懷斯曼。
懷斯曼臉色有點發白,因為各種原因對“巨熊”的壓迫產生了相當程度的免疫,然而即使感觸遠不如五感超強的莉莉安娜深刻,懷斯曼也可以確認自己絕對會死在“巨熊”的一擊之下。良好的心態讓他除了擔心莉莉安娜,就再無其他念想了。
時間在生死的壓迫下流淌的那麽緩慢,巨熊之男就像不可逾越的巨峰擋在兩個年輕的生命之前,繼續壓迫著兩人的神經。
巨熊之男好像已經失去了耐心,向前踏出一步,一步邁出,莉莉安娜緊張得差點跳出去,又被成倍上漲的壓力鎮住。懷斯曼已經覺得呼吸困難了,而莉莉安娜則是咬緊牙關,身軀微微顫抖但又堅強的挺住,不複慵懶的雙眼露出猙獰的殺意。
“喂…喂,光頭,瞪這麽大…眼睛…嚇…人嗎?”懷斯曼有些艱難地咬出本該調侃的話語,前額漸漸冒出細汗。
對於一個什麽經歷都沒有的的少年,抵抗如此沉重的殺氣到這種地步,已經極為難得了。
在懷斯曼身後的莉莉安娜不敢輕舉妄動,同樣等待著細微的希望,但她絲毫不敢分神,視線裡隻有那個高能危險物和自己最珍視的人,全神貫注的她瞳內閃爍著極淡的紫光,卻在湛藍的雙眼中毫無波瀾,隻添上一兩抹妖媚的光彩。
“……”
沉默
平常豪爽的保羅這時卻詭異而讓人心寒的沉默。
“……”
依舊沉默
巨熊之男,以沉默給予兩人死寂的絕望。
「不是……開玩笑啊……」
一秒還是兩秒,對於極度緊張的兩人來說,時間沒有意義。
「要死了啊……哈……但即使要死了,還是……不想放棄啊!」
瞳內,符文蠢蠢欲動。
在懷斯曼思想極度高漲的同一瞬間,莉莉安娜極度集中的瞳孔也微不可查地收縮,變成尖銳得如同貓科動物一眼的豎瞳,紫光漸漸變亮,本來看不到血管的晶瑩肌膚卻泛出略顯猙獰的青色線條。
「還在等待什麽呢?」兩人心中不可抑製的產生這種想法。
或許隻是眨眼的時間裡,巨熊之男以不可思議的方式動了。
懷斯曼的思維還停留在上一個瞬間,而下一幀就被巨熊之男的陰影完全遮蔽了。
「!」
「怎麽…!」
突然地慢動作,巨熊之男的每塊肌肉的顫動都被雙眼清晰地捕捉到了,冷酷的死寂雙眼,面無表情的寬厚面龐被快速而緩慢放大的拳頭遮蔽,急速加大的壓抑感,緊壓臉龐的風壓,甚至巨大拳頭上的毛發和皮膚紋理――都能清晰的感知到――但,絲毫不能動彈自己的身軀。
並非是被壓迫的不能動彈,而是像身體還未接受到大腦的指揮一樣――神奇的觀感。
而此刻懷斯曼沒有閑心來感歎和研究這種感覺了,一次次的命令著身體,可身體還是毫無反應。
就在拳風把臉壓得變形之際,身體終於動了――向後仰倒,腳尖用力前蹬的後仰。
「!!」
躲過了――
拳頭急速從額前掠過,等到倒地後背部痛感傳來後,才發覺臉像挨人打了一拳,額頭也好像被什麽利器刮得火辣辣的疼。
雖然躲過一擊,但基本也是再起不能了。
懷斯曼沒有在意自己的疼痛,因為自己還在半空中毫不受力之時,後方就飛掠過一道巨大而嬌小的美麗身影――
鋒利的鋸齒迎著巨拳就是一記橫斬――即使不開動,凶殘的尖銳齒刃也能深深刺入人的表皮,真皮,皮下組織,狠狠絞下一塊鮮嫩多汁的血肉,連帶著粉紅的肌肉,淡黃的脂肪,細小慘白的的碎骨,紅豔過玫瑰的炙熱鮮血――
本該如此的――
可利刃在巨熊之男的厚重手掌中紋絲不動, 即使粗狂的老繭上也難見一絲白痕――
這時,莉莉安娜的叫喊聲才傳入腦海:“快逃,蓋魯格――”
沒有回頭,
甜美的聲線帶著顫抖的驚慌,淡淡的後怕,深深的眷戀,還有――決死的信念
看著莉莉安娜使勁想要拉出電鋸的後仰姿態,懷斯曼笑了,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笑,或者是哭?
帶著一貫的微笑,恬靜的答道:“還逃什麽呢?你若死了,我也不會獨活,哼哼,沒想到我這種人也能說出這種話呢……況且……即便你死了,我也……逃不掉的……”
莉莉安娜停止了無謂的拉扯,細嫩的肩膀顫抖著,幅度漸漸變大,雙手也無力去握那粗大的握柄,留著紋絲不動,鋸刃還在保羅手中緊握的電鋸。
低著頭,好像放棄了一般……跪坐在地上。
躺在地上的懷斯曼隻能又一次看到那惹人憐惜的無助背影。
「真想,將她再次擁入懷中……再不放手……」
巨熊之男依舊沉默,在他身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人氣。
“嗒……嗒……”
液體滴落在碎草上的聲音,在這死寂的谷倉內卻格外的清晰刺耳。
是磨破的手流下的血…還是受傷的心低落的淚?
……
靜謐的谷倉裡,再無聲響,隻有在倉門照入的陽光下還未停歇的飄蕩灰塵中,才能看到關於剛才驚心動魄卻轉瞬即逝的激鬥的幾分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