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你在哪?” 清脆如銀鈴的聲音漸漸清晰,平時會讓懷斯曼會心一笑的可愛這時卻變成了讓人窒息的催命符――
絕望
即使自己身死,即便自己愛的女孩同自己一道身死,即便這死亡來得那麽突兀,即便這和平常清貧但幸福的生活產生了猶如天嘲愕牟皇矢校幢闋啪藪舐洳鈧邪吮槐撐選⑵燮氖萇說母星欏乘孤裁揮腥緔司
懷斯曼並不是普通人,前世不是,今生失去記憶後更加不是,死亡對於他並沒有太大的悸動,與自己愛的女孩共赴黃泉也挺浪漫,平淡的生活突然產生巨大的轉折這也是可以接受的,背叛和欺瞞也隻是加深了懷斯曼對於人心的認識和一點點傷心。
但是,
自己一直當做妹妹的朦朧,那個一直黏著自己的小朦朧現在也向著死亡的深淵一步步接近,自己卻什麽也做不到――也不能做――
倘若叫喊,定會讓那壓迫自己心靈的絕望提前到來――朦朧會被那個巨熊之男抹殺。
就像一個正常人一樣,即便死亡已定也會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懷斯曼也祈求奇跡,即便在他平常看來是那麽的愚昧。
身前不斷顫抖,掙扎著想向前爬去的莉莉安娜也好像想要叫喊,但卻隻能發出猶如護犢野獸的低沉嘶鳴――做不到,絕望。
懷斯曼祈求地看著保羅,唯一一次,即便自己死都沒有怯懦的祈求,只希望這個即將殺死他們的“人”能夠放過一個可愛而無辜的小女孩。
巨熊之男眼中的紅光閃了閃,「是在思考嗎?」懷斯曼不禁滿懷希望地想。
巨熊之男龍行虎步地走出谷倉,順手帶上了門,又給還在谷倉裡的兩人帶來一陣壓抑――等待並接受強權的審判。
“啊,大~叔~,你回來了,看到哥哥和姐姐嗎?”朦朧還是帶著童音的天然萌聲線。
等待,壓抑。
“唉――”低沉的歎息。
緊張的弦即將繃斷,莉莉安娜差點將口中的“不”吼出。
“都說了雖然俺是大叔,但不要把‘大叔’兩字咬得那麽清晰啊~”帶著無奈的爽朗聲線,就好像習慣般的“真拿你沒辦法~”
心中的大石放下,背後已滿是冷汗,但是還不能放松警惕,繼續側耳傾聽。
“嘿嘿~”賣萌的嬉笑聲“大~叔~,到底有沒有看到哥哥和姐姐嘛~”
已經是犯規級的賣萌了,別說是尤其對“蘿莉階級”特別敏感的“大叔階級”,隻要是男性,就沒有不投降的吧。
“唉……真拿你沒辦法……”好像是猶豫要不要說。
但這一猶豫,又讓谷倉裡的兩人頭皮發麻。
“沒看到啊,才剛送完貨回來。”
又一次驚心動魄。
“哦~”心思玲瓏的朦朧好像有點懷疑,畢竟剛回來就往谷倉跑怎麽想都有點可疑“那大叔你剛才在谷倉幹什麽?”
沒等保羅回答就跑到谷倉門口,調轉注意力的本事可見一斑。
但在這種時候的機靈是那麽的讓裡面兩人焦急和欲哭無淚。
保羅按住了即將打開的谷倉門,嚴肅地對朦朧說:“真的想知道裡面有什麽嗎?”
著嚴肅的提問好像是某少女判官的“獰笑”:“想死一次看看嗎?”
可能是保羅突然間的嚴肅氣場,朦朧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猶豫地說“嗯……嗯,想……”
「不要有這麽強的好奇心好不好!!」懷斯曼的精神顯然受不了一次次的折磨,
麻木的感慨著讓人頭痛的小姑娘。 “哼…哼…哼…”大叔的邪笑。
“不…不……”莉莉安娜的低聲鳴泣。
“咕……咕……”朦朧的吞口水聲。
“即使看到兩隻血淋淋的小老鼠也不要後悔呦~~”保羅以非常哲♂學的猥瑣聲線恐嚇著小女孩。
……
沉默
朦朧“呀”的一聲尖叫就逃跑了。
過山車一樣的心理落差,普通人可受不了,中途就暈過去了吧。
但也是對於和朦朧有深厚感情羈絆的兩人才會有那麽大的反應吧――
莉莉安娜好像被玩壞了,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懷斯曼隻能在心裡罵保羅個狗血淋頭。
靜靜的,還是能感覺到保羅並未離開門口,憑借保羅的身手,逃跑時準沒戲了。看著還未打開的大門,懷斯曼慢慢站起渾身酸痛的“瘦弱”身軀,緩緩向莉莉安娜挪去。
「倘若這次不死,絕對要好好修行武藝。」
與其說是決心,不如說是自我安慰的自嘲。
走到狼狽的少女身前,慢慢跪下,雙臂抱起少女的腰際,將少女整個嬌柔的身子擁入懷中。
莉莉安娜這時才有了點反應,緊緊抱著懷斯曼的後背,小腦袋緊緊地貼在少年的胸口,緊得讓少年窒息,讓少年憐惜――顫抖,痛哭,少女傷心得發不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可憐的像一個千般無奈萬般委屈的小孩向自己最親近的人哭訴。
胸口完全被打濕了,加上冷汗浸濕的後背,懷斯曼像穿著衣服洗了把澡。
懷斯曼可以理解,他自己其實也有差不多的情緒。可能是莉莉安娜服用的“真愛”的“表達”作用,可能是自己沒有莉莉安娜娜的感受那麽強烈,可能是自己必須站出來成為莉莉安娜的依靠……種種原因。
懷斯曼很堅強的,輕撫著少女的後背,好像拍打著灰塵一樣,用平穩和溫柔的聲音安慰受傷的少女:
“莉莉,沒事了,沒事了,我一直都在你身邊啊……”
懷斯曼說了許多平時沒說過的話,並不是甜言蜜語,當確實樸素得溫暖人心,比任何情話都更加真摯。
“……說,說好了…一直,一直都要在…在一起哦……”少女哽咽的訴說著約定,說完後又想到兩人的命運,委屈地再次哭出來。
懷斯曼隻能無奈的笑笑,繼續拍打著莉莉安娜的後背。
而直到懷斯曼無意間抬起頭在發現,保羅已經站在兩人身前。
顯然是沉浸在二人世界的兩人並沒有發現開門的聲音,也從側面反映出保羅的潛行和隱藏氣息手段的高明,即使那扇能發出巨大“吱嘎”聲的大門都能最大限度的屏蔽。
保羅似笑非笑的看著奸情熱烈的兩人,臉上除了揶揄竟再也沒有一絲冷漠和殺意。
懷斯曼也非常坦然(光棍兒)地和保羅對視,缺乏常識,不,不如說難以接受常識的懷斯曼並不知道兩人你儂我儂的相互傾訴是那麽的感(羨)人(慕)至(嫉)深(妒)。
保羅發現和這個沒常識的家夥開(懷斯曼不理解的)玩笑是那麽的無趣,無聊的撇撇嘴:“好了,及格了,老子決定收你們為徒了――”
懷斯曼那一直都未停止轉動的腦袋立即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秘密被發現→試探→考驗→通過→收徒→共同承擔秘密。
平靜的面孔雖然沒有一貫的微笑也然人覺得親近,但這表面下掩藏了多少無處發泄的怒火就隻有懷斯曼自己知道了,至於有沒有冰冷的殺意,就隻有懷斯曼瞳孔中的符文知道了――順帶一提,符文又明顯得補完了。
莉莉安娜這時才反應過來,本就敏感的她在精神波動疲勞和神經衰弱麻木的情況下還能理清思路也算是難為她了。
但懂了不代表能夠接受,委屈成倍增長的莉莉安娜又趴到懷斯曼懷裡痛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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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羅家裡的客廳裡,朦朧看到眼睛哭得紅腫的莉莉安娜,立即氣鼓鼓地譴責懷斯曼:“哥哥,你又怎麽欺負姐姐了!”
懷斯曼當然搬出事先想好的借口:“啊, 是這樣的,莉莉她看到兩隻血肉模糊的老鼠,就嚇哭了。”
“嗯?”朦朧當然不是好忽悠的,小事被忽悠就算了,女孩子哭了這種大事怎麽能簡單就算了?
“前提是,莉莉是踩到那又軟又黏又血腥的屍體之後才看到的――”
“嘔――”朦朧顯然聯想到當時的情景而有點作嘔了。
於是,話題就這麽接過了,在與保羅交流後取得了保羅的同意,暫時放下農場的事物一段時間參與帶巡演的事情中來。
當然,私下裡又交流了些“收徒”的事情,懷斯曼隻能因為武力壓迫而認栽了。
筋疲力盡的三人(兩個嚇得,一個找人累的),在午飯之後就拖著疲憊的身體走上了回“家”的路。
……
朦朧:“我是不是忘了什麽?”
停下的她看了看前面的兩人,繼續趕路。
“錯覺吧~”
……
保羅的妻子抱怨:“那個孩子跑哪去了?午飯也不來吃。”
保羅躺在躺椅上閉眼假寐:“誒~不就是到哪兒瘋玩去了嗎,俺這年紀的時候也這樣,餓了就知道回來了~”
“真是的,也不管管你兒子。”
“那不也是你兒子嗎?”
……
農場的井底,保羅的兒子蹲在打水的桶裡,帶著哭腔的喊道:“誰來救救我啊~~~~”
“救救我啊……救我啊……我啊……啊……啊……啊……”
……
隻有回音能解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