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趙爺爺和大虎二虎兄弟倆在山下找到了那匹白馬。他們看見那匹白馬像是在尋找什麽東西,可是什麽呢?他們便不得而知了。
“走吧!我們也該回家了。”趙爺爺哽咽著喉嚨道。這些天他光顧著忙於割小麥,也好久沒有回過幾趟老家。
“怎麽,就這麽扔下白馬在這裡嗎?趙爺爺,我看我們還是將那匹白馬帶回去吧!萬一遇見危險可就不好了。”二虎擔心道。
趙爺爺回過頭又往山崖下看了一會兒,他見白馬絲毫沒有要離開那的意思,肯定有他的用意,況且也不知道他的主人是誰,他又對大虎和二虎說道:“算了,你看他像是在找什麽,至於是什麽,我們別管了,我相信他的能力。”趙爺對於這匹白馬格外的重視道。
二虎又著急道:“趙爺爺,您還是太過於高估他的智商了,你們先回去吧!我一個人看他留在這挺不放心的。”
“那好吧!切記,注意安全。”趙爺爺囑咐道。
“知道了。”二虎回應了一句,隨後便住山崖下的平原地帶走去。大虎則跟著趙爺爺返回家中,他們穿過田野的麥穗,又來到一個山洞中將日軍的三杆槍藏在石頭後面。天漸漸黑去,他們很快便回到了家中,此刻瓦屋的燈是打開的,趙爺爺拿起割麥子的禾刀,讓大虎緊貼自己的身後。他們蹲在門後,生怕裡面坐的是今天那夥日軍,也不知道白馬是怎麽避開他們的。趙爺爺心中異常的忐忑不安,如果裡面住的真的是今天那隊日本兵,單憑他手中的禾刀和大虎的鋤頭是自不量力的。他們正要往回走之際,突然從後院裡走出一個人——
“爺爺,是你嗎?”一個端著洗腳水的姑娘驚慌道。
趙爺爺回過頭,見是自己在縣城學醫的孫女回來了,非常開心的問道:“乖孫女,你怎麽回來了,在外地住的還習慣嗎?”
“嗯,住的挺習慣的,就是那裡突然出現了一隊日軍,還拿縣城中的老百姓進行試毒研究,這不,校長叫我們在醫院實習的所有學生暫時都回來避避難。哎!真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回去了。”姑娘放下手中的水感歎道。
“回來也好,回來也好啊!至少在這邊要安全一些。你爸爸和我也好放心些。”趙爺爺摘下頭上的帽子,拍了拍衣服道。
“哦,對了。爺爺,今天我在咱們院子裡救了一個人,他受了很重的傷,幸好家裡還有刀創藥,我給他取出子彈敷上了藥,現在他應該醒了。”
“哦,快帶我們去看看。”趙爺爺將禾刀替給大虎道。
進到屋子裡,趙爺爺看到躺在床上的撒拉康爾,他趕緊走過去看了看,只見撒拉康爾頭上冒著冷汗,像是受了很重的風寒,再加上身中六槍,能在這種情況下熬下來,也是堂堂的漢子。
“快,再去拿床綿被來。”趙爺爺喊道。就在這時,床上的撒拉康爾用雙手抓起身來,趙爺爺連忙用手扶著道:“老夥計,您受累了。”床上的撒拉康爾撐著疲憊的雙眼望向了他——
“我…我這是在哪啊!”撒拉康爾哽咽道。
“哦,你在萬雲山的鳳遠平,這裡是我家,你受了很重的傷。”趙爺爺放下手中的帽子道。
“我是內蒙古人氏,我叫撒拉康爾,前些天日軍一個名叫佐藤木二的中佐用易容喬裝成我的朋友,將我騙到了他的駐地,我深信我中了埋伏,可幸好有恩人相助,我才得以逃脫。這不,實屬無耐,才暈倒在了你的院子裡。”撒拉康爾細敘道。
“哦,不打緊。是我孫女救了你,要不是孫女今天碰巧回來,我們也不會知道的,你要謝就謝她吧!”
撒拉康爾望向了趙爺爺的孫女忙謝道:“姑娘,謝謝你啦。要不是你,我老漢可就命喪黃泉了。”
“哦,你快別這麽說,我也是因為學校那邊有危險,這才今天早上碰巧遇上了康爾叔你,這才將你救來,可能是我們有緣吧!”
“對,對。是有緣。不知康爾兄你的家人現在都還好嗎?”趙爺爺問道。
“哦,我有一個兒子,早些年在外地乾活的時候交給了一個姓張的先生收養。那是1901年的時候,我帶著額娘從縣城去投奔遠方的親戚,由於當時受戰爭的影響,在一場動亂中不得不暫時將兒子交與這個張先生收養,沒想到這一恍便是三十年,而那個張先生也早已杳無音信,哎!”撒拉康爾痛心道。
“那你還有其他的親人嗎?”趙爺爺繼續問道。
“這些年在親戚照料下,我和額娘還算過得衣食無憂。前些天聽那個叫佐藤木二的小日額娘感染了什麽病毒,現在想來還真是好笑。”
“病毒,是不是日軍俗稱的阿爾法60號毒枚,僅一顆便會感染周圍一千米范圍內所有人的生物毒氣。”趙雅瑛連忙插斷道。
“對,好像就是這種毒瘤。”撒拉康爾回憶道。
“哎呀!遭了,康爾叔叔,額娘嬸子可能有危險了。我們得趕緊想辦法去救她。”趙雅瑛慌張道。
“哎呀!我怎麽把這事忘了,不行。我得趕快去救她才行。”撒拉康爾說著便要托著還未痊愈的身體要去救她。只聽他嘶痛了一聲“哎呀!”傷口的疼痛再次複發。坐在旁邊的趙爺爺趕緊扶著他躺下——
“快躺好,你的身體還沒好利索,怎麽去救人呐。也不知道她有沒有遇到危險,你現在盲目前去,肯定會中了鬼子的圈套,到時你又被他們捉住,那該怎麽辦呐。現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早日把傷養後,我先派人去摸摸那邊的情況,再作定奪才行。”趙爺爺一邊說一邊幫撒拉康爾換好新的沙布。
撒拉康爾回過頭,心中非常擔心,他又望向牆上的一張照片。他看見牆上同趙雅瑛一起合照的那個以前救過的地下黨同志,連忙起身道:“這牆上的這個人是?”
“哦,這是我這孫女的親生父親, 他是一名中共黨員,目前負責地下黨工作,你認識他。”趙爺爺問道。
“前幾個月他在我們族裡養傷。”
“怎麽,康爾叔叔,爸爸受傷了,他怎麽樣了。”趙雅瑛擔心道。
“他養好傷後便離開了,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去哪呢!”撒拉康爾握著右臂膀包扎好的傷口道。
“我很擔心,爺爺,我真的很擔心爸爸。”趙雅瑛搖著她爺爺的手道。
“好了,別瞎擔心了,你爸爸吉人自有天相,放心吧!我清楚那小子,他命硬的很,誰讓他是我趙武的兒子呢!”趙武右手拍著趙雅瑛的肩膀鎮定道。
“放心吧!放心吧!你爸爸絕對不會有事的,孫女。別瞎想了啊!他不會有事的。”趙武心事凝重道,其實他比誰都擔心,只是一個革命人士,就算是真的遇到不測,那他也是因為全天下的中國老百姓著想。就算是他真犧牲了,那他的犧牲也是值得的。此刻,他隻想讓孫女別傷心痛苦。其實,他也比誰都更怕。
“可是…爺爺,萬一爸爸?”
“什麽萬一,你就淨瞎猜,哪有你這樣當人家閨女的,你讀了這麽年的書,連這點冷靜的覺悟都沒有嗎?好了,你去你奶奶那住斷時間吧!記住,別再瞎去猜了。”趙武臉色突變,心中假裝惱火道。
趙雅瑛心情低落、兩淚汪汪地哭著跑出了房間。
撒拉康爾見趙武臉上慢慢恢復平靜,便知道他這是為了不讓自己孫女擔心才假裝生氣的,其實他有多疼愛自己的孫女,你根本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