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見張顯炎把一根蝦姑肉放進了嘴裡,急著問味道怎麽樣。
張先炎嘴裡含著東西,又燙得滿口生痛,“呵呵”直嚷卻說不出一個字。
大夥看著直樂,王衛東的母親也從鍋裡抓出一根。吹了一會氣,感覺涼了,放嘴裡剛嚼了一下,突然驚叫:“太好吃了,你們都嘗嘗。”
李舜承忙製止了,說:“等一下,等一下,我這就好了,盛盤裡了大夥再嘗。”
李舜承快速地把盤盛好了,有人搶著端到了飯桌上。大夥圍著桌子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很快盤子就露底了。
李舜承吃了兩個,問:“你們覺得怎麽樣?”
朱信智,一個三十歲的男子,楚城布店的出納,舉著筷子,說:“我還沒吃出味道呢,就被你們搶光了,就感覺好吃,哈哈……”
其他人和朱信智的說法差不多,就是“好吃”,讓李舜承教教他們怎麽做出來的。李舜承說是兒子教的。
大夥聞言,不大相信。
這個孩子怎麽什麽都會?能預言還能做菜?
李建軍被一幫鄰居長輩又圍問了好多這道菜的番外信息。他能答的就答,答不上的就打哈哈混過去。
不過這做蝦姑肉干的工序非常簡單,他一說大夥就都聽明白了。關鍵就是這創意,沒人提醒可能楚城人一輩子也想不到,但李建軍一說,他們覺得太簡單了。
有人開始計劃了,去馬上去碼頭向那些剛上岸的漁民收集蝦姑,反正他們也不想要的。拿回來做成這乾肉,下酒一定特美味。
李舜承說,就是這理。我們現在不是在籌集救災食品嗎?這蝦姑肉干比罐頭容易運輸,還好吃。
大夥好象突然明白了李舜承的用意,有人自覺當起了組織者,開始分派任務。
不一會兒,就達成了一致,從今天開始,大院賑災蝦姑肉干製作小組正式成立。朱信智任組長。院子裡不分男女老少願意參加的,一概來者不拒。
從今天下午開始,院子裡誰有空,就去碼頭收集蝦姑,一定要剛上岸的新鮮貨。等下回到院子收拾好,就開始製作,誰家的灶台方便就放誰家。
傍晚,女人們都回家了。灶台上的活他們做起來順手,也習慣。一眾大老爺們就被趕到了院子裡,只有聞香的份。
今天貨不多,在井旁收拾好,外婆就攬了活在自家廚房做,女人們在裡面聚了一屋子。
李建軍和幾個小夥伴一下廚房一下院子來回跑,傳遞著製作的進展信息。
兩個多小時後,成品出來了。王衛東端了一個大盤子出來,後面跟著青紅,手裡也端了一個小盆子。
有人從自家搬了二個凳子出來,大家把二個盤子放好。剛出鍋的蝦姑肉干,粉紅色,帶著一點焦黃,看著就特別刺激味蕾。
幾個年紀小一點的孩子伸手就想抓,被張顯炎快速擋住了,說很燙的,涼一下再動手。他下午燙過的嘴巴現在還感覺隱隱作痛。
幾個孩子眼睛盯牢盤子,過不到一分鍾,終於沒忍住,張顯炎五歲的女兒英子第一個伸手抓了一根就往嘴裡送。剛放到嘴裡,“啊”一張嘴,蝦姑肉掉到了地上。接著一彎腰,飛快地撿回來,抖了兩下,又迅速放回了嘴裡。這下可能不燙了,竟沒有吐出來。
大夥還沒反應過來,她母親還沒來得及製止,她嚷著“還要”又伸出手要抓。張顯炎和妻子幾乎同時用筷子擋住了她。
其他孩子一邊哄鬧一邊眼饞,
不過看著盤子裡還在冒熱氣,也隻好忍著。 李建軍下午吃過了,就不想擠在人群中,遠遠地坐在自家門檻上。
透過人縫,看著盤子時隱時現地在眼前閃過,他心中對製止移山填海的願望又加強了幾分。
想著,如果按前世的節奏,再過三十年,楚城人將再也見不到這些蝦姑了,還有現在飯桌上的那些小海鮮。
他在這邊打著小算盤,看著這些鄰居們嬉鬧著爭搶盤子裡的蝦姑肉干。
那些下午沒吃到的鄰居,現在是第一次嘗到這種做法的蝦姑,吃一口讚一句。
李建軍的能耐讓這些大人們讚不絕口。他們怎麽也想不出,這沒人要的蝦姑竟然被廢物利用,還可以變出這麽驚豔的美味來。
有人已經看到了商機,張顯炎在琢磨,以後是不是可以做了拿菜市場去賣。
李舜承見盤子空了,問大夥這賑災食品是不是可以捐出去。如果看著合適, 剩下的那些明天就送到居委會去。
這個院子經常會搞一些集體活動,每次都會征求意見。象這一次心思合一的情況卻非常少見,大夥都一致同意李舜承的提議。
今天的成果是,除了自己吃了的那些,還剩下四斤多一點。明天李舜承不上班,就帶著幾個還在暑假裡的孩子代表大院把這些蝦姑肉干送到居委會。
掃尾工作結束後,大家還在院子裡閑聊。沒一會兒就聊到了李建軍。這個小明星現在的人氣是越來越高了,連帶這鄰居們都佔了光。經常有人知道他們與李建軍住一個院子,會羨慕他們能近距離接觸名人。
這次的創意蝦姑肉干,有讓一院子的男女老少又開了眼界。鄰居們已經開始拿這事打賭,說以後貴妃縣的蝦姑怕是要漲價了,再也不會有人免費提供了。
李建軍呆了半天,就聽見了這一句,插了一嘴:“一定是這樣的,還有以後可能連灘塗也沒了,所有海鮮都會漲價。”
鄰居們剛誇了他,他就又開始說胡話了。李舜承讓他大人說話時別插嘴。李建軍象沒聽見似的,繼續托著腮幫說:“真的,如果有人把大海填了的話,蝦姑就沒地方生活了。”
眾人大笑,說軍軍這腦袋長得就是和別人不一樣。這大海還能有人來填?這得要移來多少座山呐?虧他想得出。
李建軍發覺自己一晚上就沒有從這情緒中走出來,想想鄰居們講得很有道理。現在的他們怎麽也想不出,三十年以後科技的飛速發展,讓填海這種工程都成了稀松平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