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那個人回答道,“四個人都喝得爛醉,最後都是被我們兄弟扶回房間的。”
“有點意思。”方鶴言在心裡默默的想著。接著方鶴言又想向剛開始說話那人問道:“你們鏢局對鏢頭還挺好的啊,喝醉了之後第二天都會小心不去打擾他們。”
那人隨即說道:“倒是沒有這個習慣,也是巡夜的兄弟給我們說的。”
當方鶴言轉頭看過去的時候,巡夜的直接開口說道:“我們也沒這麽細心,細心的還是彭總管,他在回房的時候叮囑我們的,叫我們第二天別去打擾他們。”
“你確定是彭總管說的麽?”方鶴言突然提高了聲音問道:“你剛才不是說彭總管也喝得爛醉麽,怎麽現在還能吩咐你們了?”
彭如也出口問道:“對啊,我自己都不記得我有這樣說過了啊。”
聽到這話的夜巡之人卻是一愣,接著說道當時彭總管雖然喝得爛醉,但是卻嘴裡一直念念有詞的,還說第二天不要去打擾他們,這話當時幾人都有聽到。接著旁邊的幾人也是點頭稱是。
“原來是彭總管兄弟情深,酒醉也不忘關系師兄弟啊。”方鶴言聽懂了夜巡之人的話,轉頭稱讚道。
彭如卻是不好意思起來,說道:“這也沒什麽,或許真的說了吧,我確實不太記得了。”
接著方鶴言想秦來問道:“既然都沒有人進去過他們兩人的房間,那麽大鏢頭,您是怎麽知道這兩人酒醉還沒起來呢?莫非大鏢頭進去過?”
秦來立刻搖頭否認到:“我當然也沒進去過,我早上出了房間原本準備去叫弟弟他們的,路上遇到了彭師弟,是他告訴我的。”說完秦來還看向了彭如。
隨著秦來的目光眾人都又看向了彭如,彭如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不用這樣看著我吧,我只是早上起來的時候頭疼欲裂,想來幾位師兄也是如此,而且我路過他們房外的時候也沒聽到裡面有什麽動機,所以如此猜測的吧。”
方鶴言向著彭如做了一個不用著急的手勢,接著說道:“彭總管,別著急我沒說你有問題。不過現在我卻是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知我現在能不能講呢?”
彭如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將目光看向師父。秦四虎也不知道方家這個後輩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不過既然已經問了這麽多了,倒是不妨再多聽一個故事。於是秦四虎說道:“方公子,想到了什麽但說無妨。我想大家也都沒什麽意見的。”
三大家族的人也都一一點頭,眾人再次看向方鶴言。
接著方鶴言向東方瓚問道:“東方前輩,請問趙家公子練劍的時候是否經常都有帶手套啊?”
聽到方鶴言的問話,東方瓚覺得有些莫名,但想了想還是點頭說道:“確實如此。”
得到肯定的答案,方鶴言繼續說道:“其實趙家公子會帶手套就是因為這霜花劍的緣故。剛才我突然想起我四叔給我講的一件往事。”
這件往事說的是霜花劍的上一任主人,那是現任昆侖掌門的一位長輩,這位長輩在年輕的時候也是縱橫江湖,不過後來卻被仇家暗害,中了劇毒。這位前輩奄奄一息回到門派的時候,雖然被上一任昆侖掌門所救,但毒素卻是已經蔓延到五髒六腑之內了,只能用秘法慢慢的逼出體外。
這昆侖派秘傳的逼毒之法,卻是要他自己鍛造一把武器。一方面鍛造時的高溫有利於將毒素逼出體外,接著在鍛造時在運用特殊的功法與手法,
將毒慢慢的引導出來。那位前輩用了十年的時間才將毒素排盡,而那位前輩說鍛造的武器,就是這把霜花劍。 十年鑄一劍,這把劍經歷了何止千錘百煉,而一錘一錘的痕跡則刻畫出了上面的層層霜花。霜花劍也由此得名。
不過由於這把劍是那位前輩逼毒之用,所以不僅在劍刃之中含有毒素,就連劍柄也有不少的毒素殘留,因此趙家公子練劍的時候才會帶上手套,為的就是避免被毒素侵蝕。
聽完這話,大家雖然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是由於剛才東方瓚確實說過手套的事情,所以大家雖然不太信,但也沒有出言否定。
就在大家安靜的時候,東方瓚發言問道:“那麽如方公子所言,那位拿走霜花劍的凶手,如今已經中毒了?”
方鶴言點了點頭說道:“正是如此,而且我剛好知道那種毒該如何檢驗,等會兒我們一一試驗一下不就知道誰是凶手了。”
聽到方鶴言的話,秦曉是最為激動的,立刻說道:“方公子既然你有方法,那還不快點給我試試,還我一個清白。”
方鶴言點了點頭,將張茂叫過來,耳語幾句,張茂很快就離開了大廳。接著方鶴言說道:“我朋友已經去準備了,請大家再等一等,一會兒我朋友回來,自然還少鏢頭一個清白。趁現在,我還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三大家族的前輩,不知道可不可?”
第一個回答的還是馬王,他說道:“方家的小娃娃,有什麽想問就問吧?”
“那麽請問軒轅前輩,王家的馬除了官府的,大部分都是委托福威鏢局運送的,這一次為何沒有呢?”方鶴言開口問道。
顯然對於這個問題,馬王也並不太清楚,他招過受傷的徒孫問了問才回答說:“我徒孫說,這批馬本來也是準備委托運送的,但是鏢局這邊說最近鏢多,忙不過來。所以我們才自己運送的。”
就在馬王以為方鶴言還有問題的時候,方鶴言卻轉頭看向了元行,只聽他問道:“請問元行大師,李家帳房過來收錢的時候,敢問是找的鏢局的哪位呢?”
不等元行詢問,他身後的一人立刻說道:“我們是將帳單交給帳房的。以前都是如此,鏢局帳房核對花押之後就會給我結款。”
“那這次花押核對之後,為什麽沒有結款呢?”方鶴言繼續問道。
“他們帳房說金額太大,需要請示讓我們等等,但是等了半天之後回話是鏢局沒有拿過如此大量的米,讓我們回去等著他們核對。”那人繼續說道。
“好的我明白了。”方鶴言點了點頭,看向東方瓚問道:“敢問東方前輩, 前輩可知道為何趙家公子會一個人前往春風樓呢?”
原本方鶴言以為東方瓚也需要詢問其他人,卻沒想到東方瓚直接回答道:“這個我倒是知道,那天晚上原本是我要他幫忙考校一個弟子的,但他卻是說晚上與人有約。至於約了什麽人,我倒是沒問,現在看來或許約的就是秦少鏢頭吧。”
聽到了第三個問題的答案,方鶴言覺得自己的想法基本已經被證實了。接著方鶴言開始說的:“各位前輩,聽了我這麽多問題,想來對這個幕後之人應該有不少的了解了吧。”接著方鶴言開始總結起這個幕後之人的特征來。
首先這個幕後之人對福威鏢局內幾位鏢頭的習慣和性情都極為熟悉。所以才能利用幾位鏢頭的習慣來設下陷阱,栽贓給他們。
從李家的事情看來,這個人十有八九是從鏢局的帳房得到了大鏢頭的花押,接著又在李家前來收款的時候,提出了疑惑拖住了付款,從而為何光的逃離提供了時間。
接著從趙家的事情來看,這個人是可以自由出入鏢局的,而且說不定還知道少鏢頭與趙家公子交好的事情,所以才從中設計製造了兩人的矛盾。
最後來看王家的事情,這個人一定從王家提起押鏢要求的時候就知道了這批馬的動向,從而設計了這一次的劫馬行動。說不定,拒絕接鏢的時候,這個人就在現場。
說完之後,方鶴言對著大家說的:“不妨大家都將符合我說的條件的人寫出了,最後如果有人能滿足所有的條件,我想那個人的嫌疑就是最大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