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你們剛才在一起都發現了些什麽?”方白石不在糾結於藍和的身份,開始關心起今天這讓人頭疼的事情來。
方鶴言聽到這話有些猶豫,他在考慮是否要把關於三叔的事情告訴父親。片刻方鶴言看著父親說道:“我們決定三叔可能認識腰牌上面的字,爺爺和福爺爺或許也知道。”
接著方鶴言把他們剛才的推斷和推理過程都告訴了父親。
方白石摸了摸下巴,說道:“這個藍和公子果然厲害,那個張茂也不簡單。”
原來,剛才方家五兄弟立刻之後並沒有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反而是又在方老爺的房間聚在了一起。
這次先開口的就是方老爺子:“這塊腰牌我認識,你福伯也認識。而且我們方家也有一塊。阿福,給他們看看吧。”
聽到方老爺子吩咐,方福立刻從老爺子的櫃子中取了出來。
方白石接過一看,果然材質和一面的花紋都與之前王華那塊一樣,只是另一面的花紋古字,有所不同。
還沒等方白石回過神來,方老爺又開口說道:“老三也有一塊,你帶在身上就拿出了給兄弟們看看吧,然後說說上面古字的意思吧。”
老爺子的話音落下片刻,方白石也從腰間拿出一塊腰牌說道:“我這塊是師父他老人家賜予的,所以一直隨身帶著。也正是我有這塊腰牌,才會知道父親也有一塊。”
“那這腰牌上面的字是什麽?這腰牌又代表著什麽呢?”方白石問道。
方白軍那起自己那塊說道:“這腰牌上面用的是古拜月族的文字書,我這塊腰牌上面寫的是廣目龍王。”
接著又拿起王華那一塊腰牌,說道:“這一塊上面寫的是增長夢魘。”
眾人看向父親,只見方家老爺子拿起那塊腰牌說道:“這一塊上面寫著持國神樂。”
“所以這塊腰牌,確實是葉大俠的東西?”一直沒怎麽說話的二爺方白雁問道。
方老爺卻又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確定,一切還是得等不規醒過來才知道。”接著方老爺又對方白軍說道:“老三,你給他們講講關於這腰牌的事情吧。”
“好的。”方白軍答道。
這個腰牌一共有四對八塊。上面分別刻著持國神樂、增長夢魘、廣目龍王和多聞夜叉,兩塊為一對,圖案與文字都是一模一樣的。由於寫的是四大天王的名號和其所屬的部眾,我們就叫它們天王令。
龍凡告訴方白軍的時候說這是一塊信物,當年龍凡與方中豪等人在苗疆遊歷,偶然間得到此腰牌。當時眾人輕易深厚,願意結為異性兄弟,便以此腰牌為證,各取一塊收藏。日後後人如有需要,可以憑借此腰牌作為信物。
當年結拜的人中除了方老爺子方中豪和獨行俠龍凡之外,還有葉不規的父親葉默然和北方霹靂堂的老堂主王破雷。而且當時葉默然與王破雷拿的都是增長夢魘令。
這也就是老爺子雖然認出令牌,但是卻仍然無法確認這塊令牌到底是誰的緣故。
而聽到這裡,方白石卻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眼神。
這眼神雖然一閃而過,卻還是被方老爺子捕捉到了,“老么不必疑惑,你那泰山當時並未赴苗疆一行,所以雖然他也是我的結拜兄弟,但卻並沒有這天王令。”
到此,眾人以為老爺子要說的話已經結束了,卻不想老爺子又想起一道往事說了出來:“剛才老三說的基本就是腰牌現在的意義,而關於這個腰牌的由來卻還有段故事。
” 原來當年方老爺子等人在苗疆遊歷的時候,無意中發現有關外胡人與苗疆土著串通,想要為害中原武林,鬧得天下大亂。而這些人想出來為害武林的方法,就是這八枚天王令。
他們藉由百年前的八王之亂編造了一個子虛烏有的寧王寶藏,說是寧王在退回封地之後便預計到朝廷圍剿的軍隊將勢不可擋,為了改日可東山再起,寧王將搜集到的奇珍異寶命心腹轉移到了苗疆。
心腹藏好寶藏之後繪製地圖藏於八塊天王令中,然而這個心腹才剛回到寧王城天王令還沒有交到寧王手中,王師就已經攻破了寧王城。後來這個心腹死於戰亂之中,而這八塊天王令也散落於江湖之中。
而這寶藏中,除了奇珍異寶之外,還有寧王為自己長生而搜集到了大量丹藥和功法。而這些功法中包括在百年前失傳的幾部絕世寶典。
這些人將故事編得有理有據,就連那幾部功法也確實是當年因為戰亂而消失的。
如果不是方老爺子等人偷聽到了這個的計劃和一舉得到的是完整的八枚天王令,他們或許也會相信這個故事。
這個陰謀雖然胎死腹中,但方老爺子幾個人卻覺得這天王令做得很是精巧,不忍心將它們破壞,於是便留了下來,作為信物。
眾人聽完方老爺子的估計,同時松了口氣。武林中向來動蕩,沒逢有寶藏出現的消息,無論大小都是一場風波,很難有人能在寶藏與絕世武功的面前保持冷靜。太多的武林傳奇都是因寶藏而起,又因寶藏而落幕。
“好了,我現在給你們講這件事就是卻想告訴你們,中原武林看似平靜了百年,但其實一直暗流湧動,不光內部恩怨不斷,還有外敵一直虎視眈眈,你們以後切記不可大意。”方老爺子語重心長的告誡著孩子們。
“這一次的事情,定是一場陰謀。但這天王令其實並未在江湖現身,知道的人寥寥無幾,能以此做局的人,我心中也大概有數了。這次看似是針對葉賢侄,但未嘗又不是在針對我方家,大家小心一點。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啊。”方老爺感覺到了一絲疲憊,抬手讓方福繼續他的話。
方福與老爺子多年默契,自然明白老爺子的意思:“這次王華的事情卻是我們失察,沒有發現他原來是北方霹靂堂的人。所以接下來希望各位爺也都梳理一下各自的手下門徒,看看有沒有類似的情況,而方家莊這邊就由大爺和我來做吧。”
眾人各自點頭,告退。
等到眾人走遠之後,方福卻是回到了老爺的方家。
方福正準備開口說話, 卻被方老爺一擺手製止了:“阿福啊,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既然龍兄沒有給老三說全部,那我們也不用這麽急的。”
“只是老爺,這件事關系重大,如果不告訴他們,萬一那些人真的是為了這令牌來的,我怕各位爺會有閃失啊。”雖然方老爺先說了,但是方福仍然有些擔心。
“現在情況還不明朗,我已經吩咐他們小心行事了,想來不會有大問題的。真的到了瞞不住的那天,我一定會告訴他們的。而且令牌我方家也隻拿了一塊,他們應該知道肯定在我這裡的。”說著方老爺拿出令牌,再次收好。
而這次他卻沒有將令牌放進櫃子了,反而是小心的放入了懷中。
方福見狀也知道老爺的心意已決,便說起了另一件事:“陳家客棧那邊我又去查了一次,那掌櫃朱貴應該沒什麽問題,帳房先生陳之話有些可疑,我已經派人盯著了。而最大的疑點我覺得在大興商行,原本這件事我是準備找王華去探探口風的,之前就他那邊和商行往來比較多。”
說道這裡,方福感覺好像抓到了點什麽:“看來我得親自去一趟這個大興商行了,最近王華常去那邊,說不定。”
說到這裡,方老爺哪裡還不明白自己這個老夥計的意思,點了點頭,“這大興商行在大同也算是老字號了,暗地裡做過些什麽我們也知道一點,之前也都不算過分,大家相安無事。如果這次他們真的將手伸到了我們這邊,那少不得要和他們做過一場的。”
之後方福與老爺用過午餐,便起身向著大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