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猶豫再三,終於是開口道:“我想當官。” 饒是以陸之航的沉穩,也差點被兒子的這句話逗笑。他最終還是忍住了笑,就在他思索著該怎麽回答時,陸遠已經憂心忡忡地問道:“怎麽?是不是不行?”
陸之航頓覺哭笑不得,他平複一番波動的情緒,開口道:“可以。”
陸遠眼睛一亮,道:“真的?”
“真的。”陸之航肯定。
陸遠心下大喜,手舞足蹈地道:“那給我安排什麽職位?我是不是要馬上回靜安來?”陸大官人原本還想問問能給安排個幾品官職,想想還是不要操之過急,穩打穩扎。
陸之航道:“不,就在蘇北。至於具體職位,爸爸需要跟人商量一下再告訴你,你看這樣可以嗎?”陸之航已經決定,為了兒子就算是違反違反原則也是可以的。
陸遠嗯了一聲,誠懇道:“謝謝。”父子之間本不需要這兩個字,可陸遠是發自內心的感謝,這廝感歎道,有個父親,真好。
陸之航道:“我是你爸,這倆個字不需要,永遠都不需要。”
等兒子掛斷電話,陸之航握著手機終於是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一個號碼撥了出去。他這個電話打給了蘇北省公安廳副廳長陳振東。
陳振東本是靜安市公安局局長,在陸之航的操縱下,他成了陸之航進軍蘇北的先頭軍,轉眼成了公安廳副廳長。對於這個老領導,他是發自內心的敬畏。
對於這個老部下,陸之航沒有繞彎子的意思,直接說明了自己的意思,靜等著陳振東的答覆。陳振東甚至是想都不想就直接答應了:“陸書記放心,小遠安排工作的事,您就交給我了,保證完成任務。”
陸之航提醒道:“最好是能夠安排到基層去,年輕人多吃吃苦,也有好處。老陳,你是長輩,可得多多批評教育。”
陳振東嘴上說著好,心底卻是感歎老領導這有點口是心非,我要是敢批評教育你兒子,沒準你就直接把我飯碗給砸了。掛斷電話,陳振東略加思考,接著撥出了一個號碼。
陸遠在十點多的時候,接到了陳振東的電話。陸之航已經跟他交代過,他自然知道這是省公安廳副廳長,恭恭敬敬地叫了聲“陳叔”,靜待下文。
陳振東道:“小遠,你現在沒什麽事吧?來我這裡一趟,我跟你談談。”陳振東想借著這次的機會,跟陸遠拉近關系。跟陸遠的關系近了,未來的陸省長,就不用說了。
陸遠答應下來,換了身乾淨衣服出了門。
門鈴響起,陳振東過來開門,看到門口的陸遠,笑道:“來啦?快進來,你阿姨在做飯,待會陪我喝兩杯。”
陸遠點了點頭,進了門,恭敬地叫了聲:“叔叔阿姨好!”
陳振東向陸遠招手道:“先跟我去書房坐坐,我們談點事。”陸遠跟著他的後面,進了書房。陳振東道:“坐吧,在我這裡隨意一點,不要拘束。”
陸遠依言坐了下來。陳振東緩緩地說道:“工作的事我打過招呼了,需要去基層,怎麽樣,能不能吃苦?”
陸遠點頭:“陳叔放心,我什麽苦都能吃。”他是憋著勁想去官場混出一番名堂。
陳振東笑道:“好啊,有決心就好。這樣,明天你就去江城市青遠縣報道,具體的工作,他們會做出安排。”青遠縣縣委書記李靖遠跟陳振東是老同學,他一個電話過去,對方自然是答應幫忙。
陸遠心底激動,
對陳振東感激不已,中午吃飯的時候連著敬酒,陳振東道:“陸書記酒量好,子隨父,小遠這酒量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陸遠笑而不語,論酒量,就算是大清朝那會也沒用幾個人能夠喝過他。
陸遠下午去買了明晨一早去往江城的火車票,晚上約了梁文斌一起吃飯,朋友一場,自己要遠行,自然是需要告別。陸遠也打給了陳唯,陳唯因為有事並沒有過來。兩個人連著幹了幾杯,梁文斌說道:“你怎麽就這麽倔,留在東江多好,哥倆想見面就見面,現在一下跑這麽遠,見面都難。”
陸遠搖頭道:“有什麽難的?坐火車去東江也就四五個小時,你要是想我了就過去。”這廝心裡雖然也略有不舍,不過更多的卻是被歡喜所佔據。終於要涉足官場了,能不激動麽?
梁文斌沒好氣地道:“看你笑的,我怕你做夢都能笑醒……”他是真的失落,好不容易有一個能夠交心的人,現在又要遠行,怎麽能不難過。
陸遠道:“你別這幅表情,哥們現在士氣正旺,對未來充滿希望,你應該為我感到高興,別沮喪了。等我有時間,就回東江來。”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梁文斌調整了一下情緒,端起酒杯:“來,哥們敬你。 願你仕途從此一帆風順,步步高升。不過將來要是當了市長、省長,別瞧不起哥們就行了。”
陸遠端起了杯子:“這話說得,我就是有一天當了國家主席,你還不一樣是我哥們?這還能變?”這話讓梁文斌心底一熱,頓時仰頭,一杯酒一飲而盡。
次日一早,陸遠坐上了前往江城的火車,梁文斌把他送到車站,買了一堆東西反覆叮囑著陸遠路上小心,到了陌生的地方要收斂脾氣,低調做人。
火車漸行漸遠,直到梁文斌的身影徹底自視線裡消失,陸遠才坐回到位子上,心下微歎,來到這個世界沒多久的時間,卻是已經緩緩的融入了進來。無論是哥們情感,還是父子,都在慢慢的發生著轉變。這種轉變當然是良性的,起碼現如今的陸遠,已經有了牽掛,這是在以前絕對不會發生的事情。
陸遠的對面坐著一個身材肥大的胖子,火車上人並不多,這個季節並不是運輸高峰期,基本就是一個人坐一個位子。胖子顯然是個閑不住的人,剛剛坐下沒多久,他就主動跟陸遠打起了招呼:“嗨,哥們這是去江城嘛?”
這個人是在東江跟陸遠一起上火車的,陸遠笑道:“是啊,你也去江城?”
胖子哈哈一笑,道:“我就是江城人,這次來東江辦些事,呆了幾天,這才趕回去。”
陸遠在之前本不是一個熱情的人,一向孤僻冷傲,來到這個時代後,性格在不知不覺間也發生了變化。
(第二卷開始寫陸大官人馳騁官場,朋友們,砸兩張推薦票慶賀慶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