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這三個字,像是深海裡的炸彈,在我的心臟“砰”的一聲炸開。沒有任何的聲音,卻近乎搗毀了我的所有。
憤怒,不甘,嫉妒,不理解,仿佛是一把深淵的手,扼住了我理智的咽喉。
“你好,你好。”
趙陽和肖南也是楞了一瞬,看了我一眼之後,跟Wilson打了個招呼。
陸晴更是直接喊了出來,不過比起她的失態,我才算是真的失態吧?
我就那麽死死的盯著晚晚,我想看看她是不是認真的,是不是真的這麽絕情,結果倒是很樂觀。
她毫不畏懼的和我對視,我知道了,是真的。
“Wilson,我給你介紹一下吧,這是晴晴,陸晴,我大學最好的閨蜜。”
“你好,幸會。”
這是一個溫潤儒雅的男人,具有就像西歐電影裡的那種紳士風度。讓人不自覺的就會對他產生好感。
盡管陸晴還是顧忌我在場,沒有表現的太明顯,但她那小心翼翼的眼神,我還是敏銳的發現了。
“這是我的高中同學肖南,這是我大學時期的朋友趙陽,這是……”
林晚晚看了看我,又繼續說“這是我的好朋友,蘇維。”
Wilson和肖南他們依次握手,接著又向我伸出了手。
“你好,我叫Wilson。”
這個叫Wilson的人連續問了兩遍,我都毫無反應,直到旁邊的肖南捅了捅我。
我回過神,看著他手上那塊金閃閃的手表,遲疑了一瞬,還是伸出了手,盡管我很不想跟他握手。
“我是蘇維。”
“既然你朋友也到了,那大家就都開吃吧。哈哈”
肖南拉著Wilson就坐,又大方的給我們倒上了酒。交際這方面,他真的是可以做到滴水不漏。一旦有外人在場,他就完全換了個樣子。
他成功的把氣氛變的不再奇怪。
“在國外,晚晚總會跟我說起你們。今天總算是有幸親眼見見了。”
Wilson嘴角掛著和善的微笑,讓人倍感親切。也絲毫不嫌棄這個飯館的環境簡陋,反而是讓他身上那種優雅的氣質和這個環境完美契合。
“晴晴啊,這個人真的開的是輛雜牌車?我尋思著不像啊。”趙陽偷偷的戳了一下陸晴,低聲問道。
陸晴則是想了想,很確定的點了點頭。雖然她也看出這個男人好像不一般。但那的確是一輛雜牌車。因為,她見都沒見過那個標志,應該是輛國產的雜牌車。
“是嗎,晚晚都給你說什麽了?晚晚你是不是說我們壞話了?哈哈”
肖南開玩笑道,晚晚笑著說“是啊,說你們帶著我去偷人家人的柚子,結果柚子沒偷成,還被狗追了一路。”
林晚晚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我記得那個時候我最喜歡看著她笑的樣子。因為,她笑起來,真的很美很美。
此時我卻不敢看她,因為,她已經不再屬於我了。
Wilson解釋著說“並不是,晚晚說,你們就像哥哥一樣疼愛著她,教會了她很多東西呢。”
“那我呢那我呢?晚晚她是怎麽說我的?是不是溫柔又體貼的大姐姐?哈哈”
Wilson還沒說話,林晚晚卻先白了陸晴一眼,表示虧你說的出口。
陸晴也笑了笑,發現溫柔體貼大姐姐這幾個字,不能說和她完全貼合吧,簡直是毫不相乾。
我就這樣在眾人歡聲笑語的夾縫中生存,
一盤花生米已經被我吃了差不多了,了我卻依舊沒有停下的意思。 突然,感覺有人碰了我一下,我抬頭一看,原來是肖南。
“怎麽?花生米都快被你吃完了,這是準備喝幾瓶啊?”
我故作輕松的笑了笑,拿一瓶啤酒跟他的酒杯一碰,
“我跟你說,這花生米香的很。”
“我看,是酸的很吧?這可是糖醋花生。”
肖南知道我心裡很不舒服,所有不留余力的損我,想讓我變的輕松點,畢竟,在場唯一沒有說過一句話的人,就是我。
我歷來就是這樣,最不擅長的就是偽裝。
“行了,來,喝一個。別讓人家看笑話。”
肖南這句話一下讓我振作了起來,是啊,怎麽能讓她看笑話呢?
我要讓她覺得,沒了她,我不在乎,我也可以過的很好,你看我在乎嗎?
“來,祝你,祝你們幸福。”
我站了起來,拿起酒杯對著她說,她和我對視了一眼,卻沒有任何拿起酒杯的意思。
肖南他們也會意的跟著一起站了起來。
“晚晚,祝賀你留學歸來啊。”
林晚晚拉著Wilson一起,跟著大家一起碰杯,然而我卻先喝了。
我心中冷笑,以前的我以為分手之後真的能成為朋友。現在才發現,就連成為陌生人都難。
毫無疑問,這是對我來說,最難受的一頓晚餐。我一度懷疑肖南是不是故意整我的。
但不管怎麽樣, 這場接風洗塵的晚宴,我選擇了提前退場。
是的,我認輸了。
來的時候,所有想好的質問的話,不甘心的話,卑微的話,全部都在見到Wilson的一瞬間,煙消雲散了。
我忘了我是怎麽出來的了,我唯一記得的就是,我喝了很多,心臟很痛。
……
“晴姐呢?送回去了?”
趙陽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給自己點上一根,又遞給了肖南一根。
肖南接過煙,點上抽了一口之後才回答趙陽。
“送到一半,她朋友來接了。”
趙陽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看著遠處疾馳而去的保時捷718,碎碎念念的罵道:“尼瑪,這就是那女人說的雜牌車。”
肖南也無奈的笑了笑,表示女人的世界他不懂。如果這是雜牌,那他那輛大眾桑塔納怕是連玩具車都算不上。
“對了,蘇維怎麽樣了?不會出事吧?”趙陽有些擔心的問肖南。
“不會的,我已經報警了,他現在啊,就需要點猛藥。”
趙陽嘴角一抽,猛抽一口煙,看著肖南說“你這個猛藥有點猛啊,也是,現在我們倆誰在他身邊都無濟於事。”
“我也沒想到晚晚突然回國了,還帶了個這麽有錢的男朋友。”
肖南歎了口氣,又點上一根煙,
“雖然我們都挺希望蘇維能夠和晚晚重新在一起,但是既然晚晚有了選擇,我們作為晚晚的朋友,也只能選擇祝福。至於蘇維……”
“希望他能度過這一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