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至少需要四五個小時才能搞定的稿子,我出乎意料的三個小時就改完了,看著肖南給我發來的地址,我有些沉默。
我就端坐在電腦前,呆呆的看著肖南發過來的地址,老上海飯店。
這是我們大學經常去的飯店,因為她說她很喜歡哪裡的茄子,不管怎麽做都好吃。為此,我和她還特地的去請教那個老板,結果,她卻差點把廚房給燒了。最後也是老板脾氣好,才沒有跟我們計較。
“原來,已經兩年了啊。”我從回憶中會過神來,心裡還在為今天晚上即將進行會面而忐忑不定,可手上卻已經開始在我雜亂的衣物裡面尋找著。
可惜的是,我翻來翻去也沒有翻到一件體面的衣服,唯一拿得出手的一件,還是兩年前她送給我。我為自己感到悲哀。
自己這兩年在武漢生活都成問題,自然也沒有買過什麽新衣服。
思索再三,我還是選擇把那件衣服放了回去,既然已經分手了,再穿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我就是這樣一個死要面子的人,就算再怎麽樣,也不願別人看到我狼狽不堪的模樣。至少,在她面前我要過的好。
挑了再挑,我還是拿出了我那一件算是拿得出手的短袖,換上了自己那雙許久不曾穿過的耐克。剛換好,肖南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喂?蘇維,你好了沒。我們已經去飯店了。”
“蘇維是你叫的嗎?叫爸爸。”我又恢復了往日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滾蛋。你搞完了就趕快過來,別又磨磨唧唧的。晚晚已經到哪裡了,別讓人家等太久。”
“我可沒說過我今晚會去。”我習慣性的嘴硬道。
“行了,跟別人裝裝還行,就別跟我裝了。你比任何人都想見晚晚,這兩年是怎麽過來的你忘了?所以說呢,別嘴硬了。機會我給你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我還想反駁什麽,卻聽到嘟的一聲,肖南已經掛斷了電話。
我給自己點上了一根煙,看著窗外。一口接一口的抽著,煙都快要燃到屁股了,我卻遲遲不敢下樓。
沒有人比我更想要見到她,也沒有人比我更害怕見到她。這種矛盾的感覺,我自己也感到奇怪,可它卻確確實實存在。
……
我看著這個熟悉的店牌,眼前一陣恍惚,看了眼旁邊的大眾,我就知道肖南已經到了。但我沒有急著進去,從口袋裡掏出了打火機,給自己點上一支煙。
我已經很久沒有來過這裡了,在我還在門口猶豫的時候,老板卻已經先一步發現了我。
“你是小維吧?哈哈哈,你可是很久沒有來了啊,怎麽?手藝學到了,就不願意再來我這吃了?”
老板也就四十多歲,也是個宜昌人,人很豪爽,再加上我們以前經常來著裡吃,一來二去,也就熟悉了,所以上次把他的廚房搞成那樣,他才沒有怪我們吧。
“沒有沒有,這不是,工作嘛。”
我笑著給老板遞了根煙,老板卻搖頭拒絕了。我一愣,老板笑著說“我已經戒了哦,老婆懷孕了。”
“可以啊老板,二胎?”我把煙收了回來,推了推眼鏡,調侃著老板。
老板倒也不介意,跟著我一起哈哈大笑:“對啊,這不是國家二胎政策放開了嘛,家裡有個兒子了,總想再要個女兒。”
我笑著說老板貪心,心裡忽然有些羨慕,在武漢這個地方,能夠有著一個安靜的小窩,還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這大概是很多的夢想吧? 曾經我也跟晚晚說過,要陪她在武漢打拚出一個屬於我們的窩,然後開一個小酒館,她笑著說好。那時的我,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我沒有算到的是,從畢業到現在,酒館和房子遙遙無期,就連她,也不見了。
“你也早點把煙戒了吧,年輕人抽煙真不好,我現在算是理解了抽煙有害健康這句話的深刻含義。”老板拉著我往裡面走,一邊走不忘告誡我不要抽煙。
對此,我也只是無奈的笑著點頭,其實戒煙不難,難的是我不想戒煙。戒了煙要我怎麽辦啊?
老板帶著我來到最裡面的那個包廂,說到:“行了,趕快進去吧,你那個朋友已經等你一會兒了,哦,你那小女友也在,誒?你和你那小女友今天怎麽分開來的啊。”
“你小子和她吵架了?”
看著老板一臉八卦的樣子,我有點哭笑不得,只是無奈的解釋道:“我和她……”
話還沒出口,老板就打斷了我
“行了行了,不是我說你啊,吵架嘛,正常,你讓著點人家了啊,畢竟人家女孩子。得不說了,我忙去了,記住啊,服個軟,男人嘛,服個軟也沒啥。”
老板的聲音越來越小, 小到我逐漸聽不清他在說什麽,最後直到整個走廊只剩下了他落荒而逃的腳步聲。
我沒有回頭看他是否真的走了,因為,門已經打開了。
一張美到極致的臉龐出現在我眼前,還是一樣的馬尾,一樣的白裙子。就在我無數次幻想過的畫面就這麽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還是擊潰了我所有的防備。
沒有多余的話語,也沒有過多的動作,我和她就這站在這裡,互相盯著對方,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緩慢,緩慢到我的呼吸都陷入了停滯。
兩年前我們這也喜歡這樣盯著對方看,只不過那時候,我們站在一起。而這一次,卻是她在門內,我在門外。
“蘇維,你還沒出名呢,就開始耍大牌了?我們可是四個人在等你一個哦。”
陸晴笑著上前把我拉進包廂,對著我和林晚晚說道:“不用我再為你倆介紹了吧?快入座吧。”
我笑了笑表示不用了,走到了肖南旁邊坐了下來。笑著跟趙陽打招呼。
“陽哥,好久不見啊,怎麽今天沒帶你女朋友?”
趙陽是我大學認識的一個朋友,陸晴是晚晚的閨蜜,我這個人,朋友看似很多,可真正能合得來的也就那麽幾個。除了肖南,便是趙陽和陸晴了。
“你問的是哪一個女朋友?”趙陽明知故問的道。
我和肖南看了他一眼,都不由的笑罵道:“呸,渣男。”
趙陽也哈哈大笑“還行,還行。”
陸晴也附和的說:“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哈,女朋友都還分哪一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