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海鑒從樓上掉下來的時候,感到兩條腿似乎撞到了什麽東西,墜樓之勢得到了緩解,屁股先落了地,剛好跌坐在綠化帶的草坪裡,雖然很疼,卻並無大礙。
他現在緊張的是那聲驚叫,慌忙站起身,借著月光和小區內的路燈,他看到距他不到一米遠的草坪邊的甬路上躺著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孩,女孩的身子躺在甬路上,頭的位置卻是在草坪上。
原來他墜樓撞到的是女孩的肩膀,並把女孩撞倒在了草坪上。
甄海鑒蹲下身去,抱著女孩的上半身,卻感覺女孩的身體軟軟的,便讓女孩靠在自己身上,喊了一聲:“你怎麽樣?”
女孩緊閉著雙眼,沒有一點聲息。
甄海鑒抬頭看向朱玉晴家的窗戶,見窗戶已經完全關上了。
甄海鑒從褲子口袋裡掏出手機,不禁啞然失笑,手機居然也完好無損,忙打了120,幾分鍾後救護車來了。
醫生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一邊看女孩的傷情一邊問道:“怎麽弄的?”
甄海鑒尷尬地說道:“我不小心從樓上掉下來把她砸到了。”
醫生皺著眉頭,顯然不相信他的話,抬頭看了看樓上,道:“這麽高你們倆居然都毫發無損?”
甄海鑒尷尬地笑了笑,道:“我說的是真的。”但聽醫生說女孩毫發無損,心放下不少,問道:“你是說她也沒事?”
醫生道:“有沒有事還要進一步檢查,至少她現在昏迷了。”說罷,命眾人把女孩抬進了救護車。
救護車的到來引來了一些晚上睡不著的人的圍觀,樓上別墅裡,朱玉晴的老公也開窗向下看著,朱玉晴為了了解情況,也跟著老公趴在窗台上向下望。
朱玉晴老公疑惑地道:“看這位置好像是咱家什麽東西掉下去砸到了人。”
朱玉晴心頭一顫,連忙道:“咱家窗台上什麽都沒有,怎麽可能掉東西呢,哎呀,別看了,窗戶開著進蚊子。”說著,走到窗前,把丈夫拉開,深深地看了一眼正在向上看的甄海鑒,將窗戶關上了。
甄海鑒見窗戶又一次關上了,歎了口氣,跟著醫生護士坐進救護車。
雖然救護車上的醫生護士們一通忙活,可到了醫院女孩還是沒有醒過來,醫生便讓護士們把女孩推到了急救室,甄海鑒隻得坐在急救室外面的椅子上焦急地等待著檢查結果。
一個小時後,女孩被護士們從急救室推出來,甄海鑒連忙迎過去,問道:“怎麽樣?她沒事吧?”
醫生道:“女孩身上任何部位都沒有明顯的傷痕,呼吸均勻,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我判斷,昏迷的原因是強力腦震蕩造成的顱內血腫壓迫神經所致,具體的還得明天做核磁共振才能徹查出腦子裡的狀況。”
甄海鑒急道:“那她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醫生道:“得等明天檢查結果出來才好確診。”
一個值班的中年護士道:“你別急,今晚的值班醫生是我們院最好的顱腦內科醫生,宋天明醫生。”她似乎有意要給宋天明拍馬屁,還特意加了一句:“宋醫生可是全省首屈一指的顱腦內科專家。”
甄海鑒“哦”了一聲,這才仔細打量了一下宋天明,見他四十多歲年紀,臉龐白皙,知識分子的氣質。
宋天明道:“我現在就安排病房讓病人住下來。”
甄海鑒連忙道謝,跟著護士來到了一個病房,把女孩安置下來。
護士又催促道:“你下樓把住院費和救護車出診費付了吧。
” 甄海鑒聽了,不假思索地向樓下繳費處走去。
在交費的時候,甄海鑒真切體會到了一文錢難倒英雄漢!那麽不是英雄,是不是就難不倒了?其實是一樣的,只不過英雄是仰躺著倒下的,他卻是趴著倒下的。
平時陶然每個月隻給他五百塊錢零花錢,可剛才的急救以及住院費起碼近萬元,這種事他又不可能對陶然說,他想過偷偷跑掉,可人是他砸傷的,如果跑了,這輩子他的良心上都會受到譴責,而且跳樓的時候又有很多人看到,女孩如果出現意外,他肯定脫不了乾系。
他想去找朱玉晴,但這個時候給她打電話,定然會造成她的家庭破裂,只有挨過了今晚再去找她,想到這,他隻得給李炎打了電話。
此時已經是半夜十一點多了,李炎的酒吧也正達到了高潮,李炎接到甄海鑒的電話,知道甄海鑒惹了麻煩,連忙交代了酒吧帶班經理幾句,從酒吧出來,到附近的自助提款機取了錢, 驅車趕到醫院。
李炎趕到醫院的時候,見甄海鑒正在一樓大廳來回地踱著步,走上前問道:“怎麽搞的?”
甄海鑒歎了口氣道:“唉!別提了,先把住院費交了再說吧。”
等交過住院費後,甄海鑒道:“你再借我點,估計短時間內出不了院,我欠你的錢以後慢慢還你,這事千萬不能讓陶然知道。”
李炎皺眉道:“你不是和那個富婆走了麽?怎麽鬧到醫院了?”
甄海鑒苦笑道:“一會我告訴你怎麽回事,你可千萬別出去說,太丟人了。”
病房裡,護士在為女孩輸液,甄海鑒便在走廊裡和李炎說了事情的經過。
李炎道:“我看見你和那個富婆出去了,以為你今晚要和她共度良宵了,哪成想出了這事兒。”
甄海鑒揉著脹痛的腦袋,道:“我不想和她走的,誰知道今晚思想就不受控制了,唉!”
李炎道:“你小子也算有福氣,從三樓跳下來毫發無損,有人給你當了肉墊,明天你該去買彩票了。”略一思索,道:“報警吧。”
甄海鑒搖頭道:“讓我想想,報警事兒就鬧大了,被陶然知道就完了,她懷著孕呢,動了胎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見護士走出病房,連忙推門進去,李炎跟著走了進去。
這間病房是個三人間,其余兩個床位還沒有人住,甄海鑒為女孩選了靠窗的那個床位,此時女孩正沉靜地睡著。
李炎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驚呼道:“極品啊!你小子真的是豔福無邊,跳樓居然都能砸到這樣的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