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馬斯神父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他。
不過相信並不代表放松警惕,托馬斯神父拿著十字架,緩緩來到了李暮身邊,直到確認了對方的確是人後,才松了口氣。
將十字架收好,托馬斯神父對他說道:“你來的不是時候,不過既然你正好碰到了我,身為主的仆從,我會向你施以援手的。”
“跟我來,到後面的房間去。”
接著,托馬斯神父帶領李暮離開了禮拜堂內。
跟在托馬斯神父身邊,李暮很敏銳的聞到了一股血腥味,這不禁讓他感到一絲奇怪,不過他並沒有開口詢問。
走過一段不長不短的走廊後,最終托馬斯神父在盡頭的一間房間內停了下來。
“隨便坐吧,房間裡可能有一些味道,希望你不要介意。”托馬斯神父轉身對身後的李暮說道。
這裡似乎是一間臥室,裡面的陳設很簡單,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兩張椅子以及一個木質衣櫃。
牆紙與地板的裝修和外面的是一樣的,床頭上掛著一個十字架,除此之外,房間內便沒有了其他陳設,很是簡單樸素。
李暮在近處的一張椅子上坐下,將打量的目光收回放在了托馬斯神父身上。
血腥味在房間內的確更加濃重了些,不過屋內非常乾淨整潔,似乎有人已經將這裡收拾過了。
“先自我介紹一下,你可以叫我托馬斯神父或者神父都可以,是這座教堂的負責人。”
“李暮。”
“你是華夏人吧,我看有些華夏人的口音與你很相似,你們國家的發音與其他亞洲國家的很不同,不過很標準了。”
“謝謝。”李暮隨口應和一聲,“托馬斯神父,我認為當下最重要的還是先解決我身上的惡靈。”
言下之意就是,托馬斯神父問的太多了。
“呵呵,你說的是。”托馬斯神父也沒生氣,而是緩緩坐下道:“那麽李先生,請你說說你最近發生的事吧,越詳細越好,我需要根據你所提供的信息來判斷那隻惡靈。”
李暮點點頭,略微沉吟一番後,組織了一下語言,便將最近發生的事情詳細的說了出來。
不過有些東西他沒有說,比如自己獲得的那個詭異的能力,以及李朝的遺書。
而當他說完後,便發現托馬斯神父以一種奇怪、震驚、緊張、不解等諸多複雜的表情看著他,並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麽了神父?”李暮古怪的看著他,難道自己剛剛有說錯什麽嗎?
托馬斯神父似乎終於回過了神來,他平息了下內心的波動,起身向衣櫃走去。
李暮感到疑惑,不過沒有出聲,而是靜靜地看著他。
衣櫃門被打開,托馬斯神父探身翻找著什麽,最後找到了什麽,當他直起身時,李暮看到,在他的手上,多出了一個透明的畫著十字架的玻璃瓶。
裡面裝著透明的液體,李暮猜測那玩意兒估計是聖水。
“你經歷的惡靈事件比較特殊,而且各種意義上來說,時非常嚴重的,按理來說,你應該早已死了才對。”
“你別生氣,我沒有詛咒你的意思,只是你所經歷的實在是太過裡令人驚訝,你家裡的那幾隻惡靈我是有些了解的,半凶靈級別的惡靈,只要是踏入房子的范圍的人,都會被其詛咒,並被伽椰子纏上而後殺死。”
“莫說是像你這樣的普通人,就是有著豐富經驗的驅魔人,都不能確認究竟能否在伽椰子的詛咒下活下來,
即便沒死,但後半生也廢了。” “我之所以能夠活下來,可能就是因為影靈早先盯上了我的原因吧,它的佔有欲很強,就算是有人對我抱有敵意,它也會立即做出行動將其殺死,更別說同樣盯上我的伽椰子了。”
李暮的話的確是個很好的解釋,事實上托馬斯神父也是這樣認為的,但還有很多疑點存在於這個年輕人身上,於是他走過來,將那隻玻璃瓶打開:
“這的確是其中一個原因,但我可以肯定的是,這隻惡靈是不足以與伽椰子抗衡的,肯定還有別的原因。”
“而且,你離開了凶宅,那麽一直跟在你身邊的惡靈一定不會放過你的,因為它已經感受到了伽椰子對自己的威脅,所以它一定會在你離開後殺死你,但你卻活得好好的,而且成功的來到了教堂。”
“所以呢?”李暮看著他,同時也在看他手中的透明瓶子,那裡面的液體給他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而且這個感覺越來越大。
“不要緊張,這是靈水,聖水的一種,不會刺激到你身上的那隻惡靈的,不過它可以知道你體內是否有特殊的能力存在。”
這話頓時讓李暮忍不住挑眉,那豈不是說,這東西可以探查他的特殊能力?
那麽他是不是可以這麽認為,這個世界上有些人和他一樣,擁有著不可思議的異能,而且形成了某種不為人知的圈子。
李暮沒有說話,任由對方將靈水灑在自己的身上。
如果是這樣說來的話,那麽隱瞞自己的能力這一點已經不重要了,畢竟這個世界上不只有他一個人擁有。但如果公開的話,他說不定還會得到一些對自己有利的關於這方面的信息。
靈水灑在自己的額頭和臉上,李暮並沒有特殊的感覺,和普通的水灑在身上沒有什麽區別,帶著幾分涼意,倒是有些提神。
然而就在下一秒,李暮忽然察覺到自己的手心有一股灼燒感傳來,他知道那是什麽,抬手一看,果然,那個黑色五星標志再次出現了。
托馬斯神父上前一步,驚訝的看著他的手心,同時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不禁松了口氣:“果然如此!你在惡靈事件中活了下來,同時激發了你體內的潛能,因此獲得了特殊的能力!”
“這麽說來的話就解釋的通了,你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李暮收回手心,被一個老男人握著手,怎麽都覺得怪怪的,雖然這裡除了他們倆之外,並沒有其他人看見。
“可以多講講麽?”
“本來這些事是不應該跟你說的,但既然你已經接觸了這些,一些非保密性的內容還是可以透露給你的。”托馬斯神父將灑了三分之一的靈水用蓋子蓋上收好,旋即在他之前的位置上坐下:
“想必你應該是有所察覺的,這個世界正在發生改變,之前曾經在人類世界沉睡封印的惡靈和惡魔因為某些我們還未知的原因漸漸蘇醒,事實上世界各地都有或大或小的靈異事件上演,只是被統治者壓了下來。”
“而有一類人,在遭遇惡靈事件的必死之時卻活了下來,他們便會發生特殊的改變,就像你一樣,擁有意想不到的能力,以對抗惡靈,解決靈異事件。”
“而靈水,是教會在聖水的基礎上,提取製作出來的可以探查到人體內特殊能力的特殊物品。”
托馬斯說著,忽然解開衣服的扣子,將衣服撩開,露出了他的上體。
李暮不禁皺眉,他看到托馬斯神父的肚子上,有一個拳頭般大小的血洞,就像是有一隻手硬生生破開了他的肚皮鑽了進去。
然而這個血洞卻沒有血液在流淌出來,反而緩緩地愈合著,雖然很慢,但的確如此。
見李暮臉上的表情,托馬斯笑了笑,隨即將上衣放了下來。
“你想到沒錯,其實我和你一樣,都擁有特殊的能力。我們這類人,也正是因為如此,而被稱為鎮魔人。”
“鎮魔人?”李暮摩挲著下巴,聽到這個名字的一瞬間,腦海裡卻是浮現的驅魔人這個詞。
“是不是在想鎮魔人與驅魔人之間的關系?事實上它們兩者之間並沒有關系,雖然都是在解決靈異事件,但驅魔人只是說到底只是普通人,但鎮魔人不是。”
“原來如此。”李暮微微點頭,忽然想到了什麽,繼續問道:“今天白天的時候我路過這裡,本來那時候就想著進來找你的,但是外面的大門卻緊鎖。”
“在剛剛你靠近我的時候,我在你身上聞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之後你又給我看了肚子上的傷口,這麽說的話,白天的時候,你出去處理了一件靈異事件吧。”
“沒錯,不過準確來說,我是去救了一個人,畢竟我的能力你也看到了,只是受傷而不死,並且可以自愈,但對抗惡靈的話,我是沒有一點手段的。”
李暮點點頭,剛要再說些什麽的時候,忽然表情微變,托馬斯神父被他的神情給嚇到了,小心翼翼的問道:“怎麽了?”
他下意識看向地上李暮的影子,似乎是在警惕什麽,不過影靈並沒有動靜,就好像不存在一樣。
“沒什麽,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是嗎?需要幫助麽?”托馬斯顯然有些不信。
李暮搖搖頭,“不用了,不是什麽難事。”
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此刻正好凌晨一點。
從惡靈失控到剛剛忽然恢復控制的時間一共是一個小時的時間,似乎這就是自己能力的缺點。
如此說來的話,自己並非完全脫離了危險,也就是說,如果自己沒有那封詭異的遺書的話,在自己離開凶宅的時候,就已經被影靈殺死了。
想到這裡,李暮不禁感到一陣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