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想,李暮嘗試著在心裡呼喚影靈。
地上的影子頓時有了移動,影靈緩緩從他的影子裡出現,同伽椰子一樣,也是一動不動。
緊接著,他又在心底呼喚著佐伯俊雄和那隻黑貓,戒指上的那團還在掙扎的黑影頓時出現在了他面前。
佐伯俊雄,也就是伽椰子的孩子,有些害怕的站在伽椰子身旁,緊緊地抱著那隻叫小瑪的黑貓。
被那枚戒指關押了一段不長不短的時間,給這鬼孩子心裡留下了一個不小的心理陰影,看到李暮手上那枚戒指就還會下意識的感到害怕。
“佐伯俊雄,往前走一步。”
李暮開始進行下一步證實。
被叫到名字的佐伯俊雄一僵,它似乎很不情願,但在它腦門上的那個黑色的五角星標志閃爍了一下,它頓時往前走了一步。
“把小瑪放到地上,小瑪,在地上滾一圈。”
沒有絲毫意外,佐伯俊雄和小瑪都照做了。
伽椰子怒視著李暮,恨不得馬上將他殺死。
但胳膊上的黑五角星印記卻是將它壓製的死死的,沒有李暮的命令,無法做出任何舉動。
“沒想到我活了下來,竟然還意外的獲得了這麽厲害的能力,難道說,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特殊之處?”
李暮摩挲著下巴,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問題。
將它們都遣散後,李暮決定暫時將這些事情都放到一邊,先給自己做些吃的,填報完肚子後再說。
簡單的吃過飯後,李暮打算出去買塊玻璃。
現在正是蚊蟲多的季節,他可不想有蒼蠅蚊子什麽的從被砸的廚房窗戶處飛進來。
將碗筷還有碎玻璃爛西瓜收拾好,李暮開車向鎮上駛去。
買好玻璃和一些工具後,李暮剛將東西放進後備箱內,忽然便聽見身後傳來一道聲音,似乎是在叫他。
“砰!”
將後備箱關閉後,李暮回頭向後看去。
是小鎮上的居民,李暮對他有一點印象,上次出來買車的時候跟他打過照面。
李暮看著眼前這個中年大叔,有些疑惑的問道:“你好,有什麽事嗎?”
“你好,我是威爾斯,勝波斯卡中學的校長。”自稱威爾斯的中年人笑眯眯的簡單的自我介紹,並向李暮伸出手:“是這樣的,我們學校目前缺少一名保安,而你的形象和氣質很符合我的要求。”
“這兩天我看你似乎只出過一次門,似乎沒有工作,所以便想著來問問你。”
李暮挑了挑眉。
他現在的確很需要一份工作,最近的花銷很大,目前他身上僅剩下不到一百美元了。
一朝回到解放前,如果他再不找到一份工作維持生計的話,要不了多久他就要喝西北風了。
“月薪多少?”
威爾斯見他對此有些動心,不禁笑了,“月薪四千,包食宿,工作內容簡單,只需要你保證校內人員安全以及日常巡邏就可以了。”
“可以。”李暮點點頭,雖然待遇比在喬森身邊差多了,但對普通人來說,這已經是份不錯的工作了。
“什麽時候上班?”
見他這麽輕松的答應了下來,威爾斯更加開心了,他再次與李暮握了握手道:“如果可以的話,你明天就來吧,學校就在勝波斯卡教堂的東邊,大概有七百米的距離,很近的。”
“上班時間是早上七點二十,在這個點到就可以了,明天你來我的辦公室找我吧,
到時候再跟你詳說。”威爾斯說著,從衣服口袋裡裡拿出一張名片,“這上面有我的電話,到時候直接打給我。” “好。”李暮點點頭,將名片收好。
與威爾斯告別後,李暮便驅車回到了家中。
到了晚上,李暮準時關燈睡覺,不過他的睡眠很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到了惡靈的影響,似乎只要房間內有一點動靜,他都能從淺睡眠中醒來。
晚上零點整。
李暮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能感受到被自己標記上的惡靈明顯在躁動,隱有脫離控制的樣子。
手掌心忽然傳來一股灼熱感,李暮抬起手,在他的手心,一個直徑大約五厘米的五角星不知何時出現在他手中,即便此刻在黑暗中,李暮卻也能夠清晰的看到它。
李暮臉色巨變,直接翻身下床,來到了房外。
而就在他離開房屋的一瞬間,腳下的影子忽然有了變化,影靈直接出現在他身邊。
“該死的,怎麽會突然失控?”李暮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影靈對自己強烈的敵意,很顯然它要殺了自己,五星標志忽然失去了對它們的壓製!
就在這時,屋內突然響起一陣異動,代表著伽椰子出現的咯咯聲在房子內回蕩著,緊接著,房門緩緩打開。
李暮來不及思考,直接駕車準備離開。
影靈緊跟著他,雖然對他的敵意不減,但不知為何,它卻遲遲沒有動手。
李暮懶得猜測它的意圖是什麽,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趕緊離開這裡。
“先去教堂看看。”
當即做出了決定,李暮開著車,一腳油門離開了住宅。
影靈坐在副駕駛上,始終沒有進行下一步,雖然這讓李暮感到很奇怪,但他不得不暫時壓下對它的疑惑,將注意力放在開車上。
同時他在賭,賭伽椰子無法離開那處住宅。
當然,這並不是沒有根據的胡亂猜忌,伽椰子的強大他是見識過的,但就是這麽厲害的一隻惡靈,卻沒有讓這小鎮受到一絲傷害,反而任何踏入這座住宅的人接連死去,這足以說明,伽椰子以及裡面的其他兩個惡靈,是無法走出住宅的。
不過伽椰子竟然會從日本突然出現在美國,這倒是讓李暮感到非常奇怪,說不定住宅的原主人應該知道什麽,如果躲過今晚的危機的話,李暮決定穩定後一定要聯系原主人了解一下情況。
很快,李暮來到了勝波斯卡教堂。
有著哥特式結構的鐵門微開著,教堂內部竟然亮著,光亮透過玻璃灑在教堂周圍,莫名的給人一種安全感。
李暮想也沒想,停好車後,直接推開鐵門走了進去。
影靈在此刻忽然有了異動,它似乎不想讓李暮進去,猶豫了一下,影靈終於行動了,緩緩向李暮飄去。
如果它與李暮的身體重合的話,那麽李暮的身體就會被它控制,同時他也就直接被宣判死亡了。
李暮幾乎是用跑的向教堂內部跑去,影靈的速度不急不緩,始終跟在他的身後一米處。
而隨著距離教堂越來越近,影靈愈發的不安,竟忽然提高了速度,就在它伸出手要接觸到李暮的時候,胸口處忽然傳來一陣冰冷的觸覺,同時身後的影靈似乎受到了什麽攻擊一樣,歘的收回了手,幾乎是同時,李暮終於進入到了教堂內。
影靈似乎放棄了行動,緩緩融入進黑暗中,與李暮的影子再次重疊。
李暮有些急促的呼吸著。
他坐在禮拜堂的一個椅子上,伸手將胸口處口袋裡的東西拿了出來。
那正是被保存完好的李朝的遺書。
將其拿在手裡,那股冰涼的觸感傳遍全身,不禁讓李暮打了個哆嗦。
而隨著影靈的漸漸沉寂,遺書上傳來的冰涼感也緩緩褪去,恢復了正常溫度。
李暮清晰的看到,在遺書上,似乎多了一滴殷紅的血跡。
手指輕觸著新出現的血跡,指腹頓時沾染了一些。
“這是?”
李暮瞳孔微縮,將染著血跡的手指湊到鼻前輕輕嗅著,熟悉的血腥味刺激著嗅覺,他的表情瞬息萬變。
“難道是,大哥?”
正想著,忽然前方傳來一道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
“什麽人?”
是一道蒼老低沉的聲音,帶著幾分警惕,同時李暮從中聽出了幾分虛弱感。
將遺書收好放回原位,李暮站起身,向那道聲源處看去,那是一個穿著教堂祭服的老人,此刻正手握一個十字架,警惕的看著自己。
原來是教堂的神父。
李暮不由得松了口氣:“抱歉貿然闖入,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會來到這裡,我是來尋求幫助的。”
托馬斯神父拿著十字架的手往下放了些,似乎是放松了一些警惕,但出於某種威脅,他並沒有完全對李暮的話信服:“你確定是人?”
“你這是什麽意思?”李暮不禁皺眉看著他。
自己活生生的一個人站在這裡,是人是鬼難道不明顯麽?等等,難道是他發現了什麽?
畢竟在他身下的影子裡,就有一隻影靈藏著。
看來自己來到這裡是正確的,這個神父一定知道許多自己不清楚的東西。
“抱歉,我不是在罵你,只是有些事情解釋起來很複雜,涉及到了另一種特殊的存在,而那種存在是非常威脅的,我必須確認你有沒有受到那東西的影響。”
“你說的是惡靈吧,我知道。”李暮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這個神父擔心自己是被惡靈控制的人,所以才會如此警惕。
“事實上我過來的原因就是這個,我被惡靈盯上了。”李暮攤了攤手,為了證明自己沒有被惡靈控制,他上前一步道:
“你不用擔心我的身份,我的確是人,不然你以為,惡靈會完好無損的站在教堂裡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