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萬百川鑄出一口寶刀的事,在白水城內不脛而走。 雖然不及白家嫁女之事引人側耳,但數年來出現的第一口寶刀,還是讓人津津樂道。
而對於萬百川,這名僅僅采用精鐵,就鑄造出近似於上等兵器的鑄兵師,白家亦表現出濃厚的興趣。
這一切,都表明隻要掌握這種鑄兵之法,白家亦不再受鐵木、玄鐵之限制。
那時,白家勢力更將如日中天!
兵器有下等、中等、上等兵器劃分,鑄兵師亦有三品、二品、一品之說。
且有傳聞,一品往上還有能夠鑄造法器的鑄器師!
一件上品兵器已是萬金難求,那一件法器更是價值連城。
法器對於武者是十分重要的,一件好的法器,可將武者真元放大數倍,產生不可思議地破壞能力。
至於法器往上,那就是傳說中的靈器!
靈器在手,轟碎江河,踏裂群山,不在話下,其威能之強,令人瞠目結舌。
據傳,靈器出土,必有虹光橫貫長空,神霞萬道,神玄大陸更會掀起一股腥風血雨!
而那道虹光,亦有人稱之為“血光”!
萬青曾聽人提及,白家族內亦藏有數件靈器,為鎮族之物。
實際上,這些法器都屬於神玄大陸的“硬通貨”。
各大家族之間,常會以物換物,例如一些天材地寶,奇珍異獸,古道天經,上古秘術,等等。
譬如現在萬青眼中的“真元丹”,亦是神玄大陸之上,一種硬通貨之一。
真元丹,地階丹藥,於其之上,更有天階,玄階,仙階之分!
不過,僅僅一粒真元丹便已屬稀罕之物,更何況其上地天、玄、仙階丹藥,而那神階丹藥,萬青更是聞所未聞。
馬廄之中,蚊蟲亂舞,似由於時常清洗之故,倒未有惡臭。
萬青俯身於幾堆甘草之上,暗伸出頭來,觀望著圍牆之內,一種名為“真元丹”的丹藥。
圍牆之內,為白家校場,地面均由玉石鋪成,約有數十丈之寬。
數瓶上有“真元丹”三字的玉瓶,正靜靜置於校場方桌之上。
此刻,一名生得高大魁梧、口大四方,雙眸間,精芒爆射的中年男子,背負雙手,在數名青年之前踱步而行。
此人即為白慧元,白家絕頂高手。
白慧元,原為白家供奉,天資非凡,以不過二十之齡,便已及玄龍之境,震驚常州地界!
不久,白家家主便賜其白姓,入得族譜,名為慧元。
而今,他早已踏足天玄,成為白家執法長老,亦是白家唯一一名外族長老,萬青身具“虎煌拳”,便是偷學於白慧元之手!
校場之上,白慧元轉過了身,微微打量了身前數人一番,這才開口緩緩言道。
“欲入氣海之境,其法有三!”
“其一,絕頂高手消耗自身精元助之,其法有諸多凶險,如若不慎,氣海被破,則功力盡廢!
“其二,以丹藥之力破之,此法最易,卻有後患,踏足氣海之後,真元先天不足,對敵同階之人,必處下風。”
“其三,勤練真元,破之,此法最難,鑄體九層天,難於上青天,非絕頂天才不能破!”
三種方法,一種比一種艱難,一時之間,場內數名青年之中有不少人都面露難色,欲言而止,心神不定。
“習武之人,欲強其身,必煉其心志,連第一關都不能克服,還有何希望立於巔峰之上,
身為世家子弟,自當以強大己身,報效家族培育之恩,你們如此懦弱,如何面對對你們寄予厚望的家族長老!”白慧元眼力何其毒辣,僅僅掃了在場書名青年一眼,隨即面色一冷,勃然大怒,口中怒斥道。 一番怒斥,令得數名青年面紅耳赤,羞愧至極。
白慧元氣勢極其迫人,只見他雙目含怒地橫掃了場內一番,場內數名青年竟然無人敢於之對視,在與白慧元目光相觸地一刹那,立馬挪開了目光,一副搔首弄耳狀。
“這數瓶真元丹,可助你等突破鑄體境,使用後患我已講明,如何處置,你等好自為之!”眉間微微一皺,白慧元心中暗暗一歎,隨即開口冷冷地道了一句,言罷,只見他長袖一拂,轉身離去。
校場之上,數名白家少年互瞪雙眼,一時之間竟然不知如何才好,而此時萬青亦收回目光,由甘草堆上緩緩爬下。
“一粒真元丹,便價值一百貢獻值,而剛才數名青年,不過是白家幾名嫡系子弟而已,言語間就已有數瓶丹藥助其修煉,世家子弟修煉,竟然如此之易!”
“然而,利用丹藥之力衝關,亦有諸多弊病,萬幸如今我已位及氣海之境,不再有所需,如今之際,當是另尋一本拳譜為妙!”
“觀那幾名世家子弟,從小錦衣玉食,嬌生慣養,不過一道鑄體難關便一臉懦弱,有如此修煉之機而不自惜,枉為男兒!”
走出馬廄,萬青腦中思緒起伏,念及剛才一幕,心中更是對世家之人多出一絲鄙夷。
才出馬廄,萬青轉目一望,一塊約有上千丈之廣,十分寬闊草地便映入眼簾,這便是白家馬場。
恰逢此時時節正值草木繁盛之季,這一眼望去,只見馬場之上青草生的鬱鬱蔥蔥,極為繁盛,入目皆為青綠之色,令人心中十分舒暢。
“耿三這家夥,跑哪兒去了,不是讓他望風麽,此時怎的不見人影?!”立於馬場邊上,萬青環顧四周,一絲疑惑現於眉間。
耿三是白家馬廄之內一名清掃雜役,兩人從小一起長大,親如兄弟,當萬青偷窺之時,幸有耿三為其把風,不然早已被人察覺。
而對於武學一途,萬青對耿三亦傾囊相授,沒有絲毫保留。
然而,令萬青失望地是,耿三對於修煉一途,似毫無天份,至今仍舊不過鑄體三層天而已。
“昂!”
就在萬青心生不耐之時,遠處一道震天咆哮響起,接著便是一道驚恐至極地呼救之聲。
“這是…耿三!”
凝望著咆哮聲傳來的方向,萬青眉頭微皺,隨即拔腿狂奔而去。
身形似電,短短數息就已奔出百丈之遠。
一隻獰爪,青黃鱗甲密布,堅逾鋼鐵,將一名身材瘦小之人踏於爪下,任那人死命掙扎,卻不能晃動分毫。
眼似銅鈴,凶芒畢露,血盆大口之中獠牙狂露,獸臉猙獰,唾液橫飛。
萬青剛至此地,便已瞧見天獒神獸血口朝天,作勢欲咬而下,而那爪下之人,赫然竟是不見蹤影的耿三!
眨眼間,耿三即將葬身獸腹!
“孽畜,修傷人命!”
千鈞一發間,不容多想,萬青一聲暴喝,怒拔秋水,十成真元注入刀內,狂擲而出。
如光似電,秋水化為一道虹芒,由萬青手中激射而出,恰恰劈中於天獒神獸獸腿之上,橫貫而過。
刹那間,血芒四濺!
秋水寶刀,鋒利無比,削鐵如泥,再有萬青氣海境真元灌注其中,含怒出手之下,簡直無堅不摧。
且天獒神獸毫無防備,在萬青偷襲之下沒有絲毫躲避,著實吃了一刀,頓時間,整條後腿血流如注,已然受創!
天獒神獸受創,爪下勁力稍弱,一線生機猶如白駒過隙,稍縱即逝。
好個耿三,於生死一線之際,鼓起余勇,拚盡全力,直掙得臉色赤紅似血,終在天獒神獸血口咬下之前脫身而出。
一口咬空,更受刀傷,凶獸見血,更加瘋狂。
雙目瞬間由黑轉赤,天獒怒極,但見它口中獠牙根根聳立,身形更是暴增數分,體似莽牛!
仰天狂嘯,聲震四野,天獒右爪狠拍於地面之上,瞬間躍至數丈高空,攜無盡凶芒往萬青狂撲而下!天獒未至,便有一股血腥之氣鋪天蓋地撲面而來,令人猶墜血獄。“不知多少無辜之人命喪此獸之口,這哪裡是什麽天獒神獸,分明就是一隻絕世凶獸!”凝視著撲來地天獒,萬青心中一驚,只見他神色凝重,心中暗道。獸爪未至,絕世鋒芒便已觸體生寒,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獸爪即將觸到萬青頭頂之時,卻見他口中暴喝一聲,一拳擊出,竟是以拳對爪!“噔噔…!”普一接觸,便有一陣滔天巨力襲來,震得整條右臂發麻,瞬間便已失了知覺,萬青身形不由自主暴退數步,這才化解了湧來地巨力!天獒凶獸之猛,萬青根本無力抗衡。“這天獒如此凶戾,決不能蠻力克之,方才我已將它後腿重創,如今傷口處流血不止,我且於它周旋片刻,待得這凶獸鮮血大量流失,體力不支之後,我再一舉將它拿下!”側身躲過天獒神獸絕命一爪,萬青腦中心念急轉,有了主意,隨即身形遊走,不再同天獒硬碰。然而,天獒神獸數擊不重,雙眸之中赤芒更甚,撲擊之勢更顯凌厲,獰爪利齒,招招不離萬青要害之處,欲至其於死地。幸得天獒神獸一條後腿受創,速度大減,令萬青堪堪躲過數次必死之劫。但縱然如此,不過短短數息間萬青全身卻已爪痕遍布、傷痕累累,此刻形式之危急,隻要萬青有一絲差池,他便會命喪獸口!這一戰比之黃金巨蛇一役,凶險更甚何止百倍!一旁,耿三一臉焦急,即使是他亦看出萬青難以持久,但以他不過鑄體三層天地修為卻不知該如何助之,若是就這樣衝上去,恐怕那天獒一掌便能將他給拍死。“虎煌拳!”在如此命懸一線地形式之下,萬青心中一橫,終於不再藏拙,身形一震,使出了暗藏已久地虎煌拳!拳勢一出,萬青渾身氣勢瞬間大變,一股無形地霸氣由其體內席卷而出。“虎”乃百獸王者,霸氣無雙,而白家虎煌拳將虎地一生融入其中,自然而然地便有一股無形地霸氣。虎煌拳一經使出,萬青身上所受地壓力便瞬間一輕,他不由心中一振,揮拳同天獒再戰,一時間,只見場內飛沙走石,拳影重重,虎嘯獸鳴,此起彼伏。“躍、撲、咬、滾、爬!”柱香時間,雖然萬青此時模樣淒慘,渾身酸痛,但他硬是在天獒獸口之下挺了過來。遊走於生死邊緣,萬青虎煌拳頻頻使出,雙目之中,一點神芒卻是漸漸明亮了起來, 似乎有所領悟。“虎煌拳,虎煌拳,竟有此般妙用!”霍然間,一道靈光於萬青腦中乍現,對於虎煌拳地領悟,瞬間通徹豁達,踏入了更深一步。此前,萬青使出虎煌拳,總有一絲不暢蘊含其中。此刻,萬青時而或躍,時而或撲,時而或爬,動作猶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流暢至極。他不在拘於拳譜之中,而是將虎煌拳三十六式互相拆解,組成無窮變化,化為一隻絕世虎王,怒嘯九天。柱香時間,場內形式一變再變,天獒神獸久攻不下,雙眸赤紅似血,進攻之時毫無章法,而萬青卻愈戰愈勇,只見他時而探拳,時而踢腳,一對鐵拳打得天獒神獸狂嘯連連。“哼!”
就在萬青逐漸佔取上風之時,場內卻有一道冷哼之聲響起。
眼角余光一掃,只見不知何時,一道魁梧地身形已立於場內,還未待萬青有甚動作,便覺一股滔天氣勢由那人身上瘋狂而起,鋪天蓋地地往場內兩人一獸碾壓而來。
心中暗道一聲不好,萬青便覺自己身形一滯,連呼吸都困難萬分,好在來人雖然實力雖強,卻似乎並無殺意,隻是為了製止一人一獸之間地廝殺而已。
一旁天獒在這迫人地氣勢之下,身形一滯,眼中赤芒竟然緩緩消散,那股方才極其凶戾地狂躁亦完全褪去。
眼見天獒沒了傷人之意,萬青連忙側目一看那場內出現之人,誰知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不由心頭一驚,暗道一聲不妙。
只見來人身材魁梧,生地口大四方,赫然正是白家執法長老,天玄境超級強者---白慧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