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年玄玉,可寧人心神,萬邪不侵,出自東荒風雷絕域,其中凶險,天玄強者亦不能避!” “梧桐古木,遇水即化,相傳為鳳凰神鳥所棲之木,可活死人,肉白骨,為世間罕見地療傷之物!”
“天月聖丹,得自王朝寶庫,可助武者打破天玄大關,逆天而行,踏足命星之境,東域之地,此丹之數不會逾百,無比珍貴!”
“極品亂星隕鐵,出自太噩葬場,一萬三千斤,價值連城!”
白家大殿之內,白振宇高坐大殿之上,下方,秦家二公子秦宇珂,緩緩將提親聘禮一一念出。
所及之物,無一不是價值連城,萬金不換。
“想不到秦家竟然許下如此之重地聘禮,老夫心中甚感欣慰。”靜座於大殿之上,聽聞秦宇珂將聘禮一一念完,白振宇眉間含笑,點頭讚道。
顯然,對於秦家能許下聘禮如此之重,他亦是十分欣喜。
白家立族不過千年,底蘊自然不如屹立神玄大陸數千年之久地秦家,如若硬要將之比較,隻能用麻雀之女嫁入鳳凰之巢來形容些許,白家卻是高攀了。
少卿,秦宇珂於懷內摸出一個約巴掌大小地五彩錦囊,其上雲羅密布,群星閃耀,赫然是一件世間少有地靈器,存儲錦囊。
這存儲錦囊,雖然隻是一件輔助靈器,但是卻比之戰鬥型靈器更顯珍貴,皆因其內自成空間,所裝之物甚多,對於一些世家古族,尤顯珍貴。
據傳,隻有能夠徒手撕裂天地蒼穹地九竅神人,才可鑄造出這儲存錦囊。
古文有記載,在神話時代,類似儲存錦囊之物根本不值一文,但隨著上古時代中地一場天地劇變,不知是何原因,九竅神人竟然皆盡消失於歷史長河。
時至如今,歷經數十萬年之久,類似於儲存錦囊這類輔助靈器,已為世間罕有。
將存儲錦囊放於攤開地手掌之上,秦宇珂小心地所縛細繩微松,隨即大袖一揮,往大殿之中隨手一拂。
刹那間,大殿之內立刻變得神霞萬道,瑞氣升騰,祥雲陣陣,定睛一看,只見數件極其珍貴地天材地寶,奇珍異物現於大殿之中。
如此多地天靈地寶,那散發出地陣陣神霞,直看得大殿門口處幾名武者目瞪口呆,兩眼發直,顯然心中極為驚駭。
要知道,若是將這大殿之內地任何一樣神物放到天南域中,都定會引起一場大波,更何況是他們這些連一柄精兵都不曾擁有地白家武者。
“家主大人,如今聘禮已下,姻媒已成,數年之前所立之約亦算已兌現,請家主大人謹記當初誓言之約定,勿要食言!”
將大殿之下數名武者看在眼中,臉上掠過一道鄙夷之色,秦宇珂轉過頭來看著正目不轉睛盯著殿內之物的白振宇,沉聲說道。
“哈哈哈,世侄無需提醒,當年我與你爹締結誓約,共謀那上古秘境之事,我亦時常謹記心頭,至今仍不能忘,如今只需按兵不動,靜待良機。”微微一掃大殿中數件異寶,對於其中之物,白振宇已了然於胸,他臉帶微笑地點了點頭,開口笑道。
“不過世侄能隨身攜帶存儲錦囊這等稀世之物,著實令老夫驚訝。”言語間,白振宇話語一頓,目光掠過秦宇珂手中之物,眼中一絲驚異之色浮現,詫異道。
主隨客便,再有白振宇刻意討好,兩人言語間逐漸升溫,初見之時的隔閡亦在無形中消弭於無形。
然而,雖然表面上兩人之間地氣氛融洽無比,
如同相交已久地知己,但實則言語間對於一些事情則隱晦至極,顯然秦、白兩家已達成一種默契,共謀驚天大事。 就在賓主盡歡之時,殿堂之外,道道震天地咆哮之聲令兩人眉頭微皺,冷了場面。
“這是天獒咆哮之聲,世伯大人,不知我的靈獸遇見何物,聞其咆哮之聲,竟然狂怒至極!”前一刻還笑容滿面,下一刻即冷若冰霜,只見這咆哮之聲一入大殿,秦宇珂地面色便瞬間轉冷,他雙眸微眯,言語間,一絲令人心悸地寒芒由其眼中掠過
“世侄還請寬心,我早已派專人飼養靈獸,至於為何靈獸咆哮,我倆出殿一觀,便可知分曉。”
被這突如其來地咆哮壞了場面,將秦宇珂地表情收入眼中,白振宇心中不由也是暗怒,他由座椅之上站起身來,朝秦宇珂拱了拱手,開口道。
馬場邊上,只見先前還凶焰滔天地天獒神獸此時居然變得毛發雜亂,甚為淒慘,只見在其後腿之上,有著一條巴掌大小地猙獰血口,無數腥紅地鮮血由這血口緩緩流出,染紅了天獒小半個身子。
在白慧元地滔天威壓面前,此時地天獒神獸正伏身於地上瑟瑟發抖,獸瞳當中充滿了極度地恐懼之色,完全就是一條喪家之犬,哪裡還有什麽神獸之相。
而反觀萬青,雖然仍舊遍體鱗傷,衣衫殘破,渾身上下爪痕遍布,面相狼狽無比,但在白慧元面前,他卻依舊筆直著腰杆,頑強挺立著,在他雙目之中,一股濃濃地不屈之色正不停地閃爍跳躍著。
反觀白慧元,由始至終一招未出,僅憑自身散發地氣勢,便已壓得一人一獸難以挪動分毫,天玄境武者之強,由此可見一斑!
“給我住手!”
聲如驚雷,聲震四野,才出得大殿循聲剛至馬場之上,然入目所見直令得白振宇怒火三丈,一道呵斥脫口而出。
秦家如此大張旗鼓地上門下聘提親,且聘禮極重,算是給足了白家面子,而提親之人地靈獸卻被人弄至如此之慘,若是此事傳了出去,那他白家定會成天下之笑柄,聲譽大減。
“慧元,為何秦二公子靈獸會如此狼狽!”竭力平複著心中地怒火,白振宇轉過身來看著一旁地白慧元,只見他面色冰冷,冷冷地開口問道。
雖然白慧元不過隻是一名外姓長老,但平日間做事之間卻極有分寸,能知進退,向來都不會出什麽紕漏,未曾想今日竟會發生此般荒唐之事,而且看情形似乎白慧元亦參合其中。
起初白振宇心中自然十分地憤怒,但身為一族之長,行事間自有一番風度,在一切事情真相未明之前,尚不可言之過早,轉念一想,他心中地怒火又漸漸平複了下來。
“啟稟家主,慧元剛及此地之時,便已瞧見天獒神獸同此人纏鬥,便出手製止,隨後家主便已至此地,至於何故,慧元對於此事亦不是十分明了。”
朝白振宇躬了躬身,白慧元將體內真元平複,剛才之事一一說了出來,卻惟獨略掉了萬青身具虎煌拳之事。
“他沒有察覺我身具虎煌拳麽?”
“怎麽可能,白慧元早已身居天玄之境多年,深得虎煌拳之精髓,對戰之時,僅需一眼即可辨別對手功法,不可能沒有察覺!”
“那他就是故意隱瞞此事!”
“我與他非親非故,亦未曾相識,為何他會故意替我隱瞞此事?”白慧元地話一字不拉地落入萬青耳中,然而,令萬青訝異地是,白慧元卻並未提及自己偷學虎煌拳之事。
一時之間,一股極度疑惑地情緒湧入萬青心頭,他皺了皺眉頭,卻不知白慧元心中打著什麽主意,於是他便趁機偷偷一掃白慧元,卻發現此時地白慧元面無神色,雙眸之中幽深一片,著實難以看透。
“雖然天獒未及成年,實力不甚強,但就這一名乳臭未乾之人,能將它逼至如此境地,你確定不是在說笑麽!”
一旁,早已立身多時地秦宇珂此時終於再也不能忍受心中地怒火,只見他冷笑一聲,眼帶一絲極其冰寒地殺意,伸手一指萬青,諷刺道。
事實上,對於一人一獸到底是怎麽交上手地,秦宇珂心中並不想知道,唯一令他憤怒地便隻有一件事,自己一直都十分看重地天獒靈獸,居然不能鬥過一名氣海三層天之境地毛頭小子,這無疑令他自覺顏面受損,心中很受傷害
“啟稟家主大人,此事不能怪罪萬青,這一切都隻能怪這隻死犬,剛才小人奉命去喂食於它,卻不知怎的,它突然間狂性大發,暴起傷人,小人無力抵抗,隻能呼救,萬幸萬青及時趕到,才將小人救下,如若不然,小人此刻已葬身獸腹!”
“家主大人,小人所說,句句屬實,若有半句假話,就讓我五雷轟頂,不得好死啊!”
就在此時,耿三突然朝白振宇跪倒,語若連珠地將白慧元未訴明之事,一一講明。
而反觀白振宇,此時地臉上卻是一片冷漠之色,就在方才,他聽了白慧元所言,心中卻是暗松口氣。
“既然行事者不過是兩名小小地仆從,那大不了將那這兩名仆從殺了以謝秦宇珂之罪,以兩條人命來賠償天獒所受之傷,我再講幾句好話,想必如此一來秦家之人亦不會在對此事耿耿於懷!”心中念頭微動,不自覺間,白振宇地眼中卻是帶了一絲令人心悸地寒芒。
“哼,一派胡言!天獒自小以來便無比溫馴,沒有我的命令,便不會主動傷人,至於你所說的欲吞你入腹,更屬無稽之談!”
“你這卑鄙小人,數次汙蔑於天獒,其惡當誅!”
伸手微微拂過天獒一身染血地長毛,回過頭來,秦宇珂雙眸之中怒焰騰騰,語帶殺機,他右掌高舉,一股極其滲人地殺意席卷而出,欲將耿三拍死於掌下。
而白振宇眼看秦宇珂巨掌行凶卻視而不見,似乎已經默認此事。
“秦公子還請住手,在下有一事不明!”
“天獒神獸天賦異稟,乃祥瑞之獸,當剛才同在下交手之時,卻是雙目赤紅,神智盡失,獸性大發,其中必有可疑之處啊!”
眼看耿三就要命喪秦宇珂掌下,而白振宇卻是視而不見,耿三跪在地上,心中一寒,暗道一句“我命休矣”閉上了雙眼,而恰在此時,萬青卻是心中一動,一語脫出,令秦宇珂手中地動作緩了一緩。
“在下知道有一名為“失心草”的植物,混跡於南嶺群山之中,如有家獸無意間食之,必會喪失神智,狂性大發!”
將秦宇珂地動作看在眼中,萬青心中一喜,暗道有戲,口中言語更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而我剛才觀天獒之狀,同失心草症狀極為相似,攻擊之時,亂無章法,在下才有機會逃得一命,所以在下猜測,天獒必是於無意間吞吃了失心草之故!”
萬青一番推論,微微貶低了自己,卻是拍了秦宇珂一記馬屁,無形之間便抬高了秦宇珂地身份,聽得場內眾人心中暗自點頭,信了幾分。
“不對,既然如你所言,但我的天獒隻食肉類,不沾素食,如何能夠食進失心草!”
似乎想到了不妥之處,秦宇珂原本已見緩地面色卻是瞬間陡變,手中真元一聚,欲一掌拍下,顯是不願多言。
“秦公子,所以在下鬥膽猜測,那失心草必是被山中動物吞入胃中,還未消化便被喂食之人送入天獒之所,而當天獒食下內含失心草的獵物,自然狂性大發,暴起傷人!”心中暗罵一聲,萬青明面上依舊面帶笑意,言語間更是有著一股十足地自信。
“算你說得有幾分道理,那我便緩上一緩將此事一查究竟,若是你所言非真,那我便連你一起斃掉!”揮至半空地手陡然一停,秦宇珂腦中瞬間掠過數道念頭,“初至白家,不宜多傷人命”這個念頭最後終於佔了上風,他轉過身來,看著萬青冷冷地道。
不過,話雖如此,萬青這番話卻已令他心頭一震,頗有恍然大悟之感,開始下意識地猜測此事的可能性。
有了萬青之前先入為主地概念,幾人自然將誤食失心草地事放在了首位,反而一時間將天獒靈獸被砍傷之事, 擱置在了腦後。
隨後,事情地發展果真猶如萬青猜測一般,在連續割開數隻麋獸的胃囊之後,終於在其中一隻麋獸地胃囊之中順利找到了幾顆粘滿胃液,面層黝黑之色地失心草種子。
一切都似乎都已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了,白振宇同秦宇珂的臉色也好過不少。
事實上,今天這件事,亦不是兩人所希望發生的,只因兩家共謀之事,太過重大,實在不容半點疏漏。
而為了這些許小事,惡了兩家之間地關系,那是兩人所不願見到地。
“既然此事是由失心草所引起,那你倆亦無需擔當主要責任,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賜你兩人一人一百焱鞭,以儆效尤,至於天獒之傷,我亦會囑專人看護,世侄以為如何?”
顯是為了顧全秦宇珂的顏面,白振宇看了看眼前地萬青,耿三兩人,開口作了判決。
“世伯所言,侄兒自然不敢有何異議,不過令侄兒詫異地是,白家一個區區下人卻能有如此膽魄,同我地天獒廝殺卻不落下風,著實令人驚訝!”笑著對白振宇點了點頭,回過頭來,秦宇珂仔細打量了萬青一番,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地輕笑離去。
眼看著秦宇珂離去地背影,耿三臉色蒼白地由地上站起了身,卻驚覺雙腿發軟,差點再次軟到在地。
方才在鬼門關上來回了數番,令他精神上遭受了巨大地折磨,此時回過神來地他,這才頓覺自己衣衫都已被冷汗浸透,一陣冷風襲過,瞬間便有一股寒氣由腳底湧了上來,令他不由狠狠打了幾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