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南市悶熱的夏天將要過去了,常言道“三伏裡頭加一秋”,再過兩天就要立秋了。
豫南賓館的經營狀況也在逐漸好轉,貴賓樓餐廳就餐的客人比前段時間多了不少。每天中午和晚上餐廳雅間的宴會也基本上能坐滿。
趙俊馬一上班就在酒庫裡忙碌著打掃衛生,發完煙酒不太忙時,他就讓姚靜一個人值守,他去傳菜部幫忙端菜去了。
他一刻也不想讓自己閑下來,工作充實著他空虛的心靈。他的積極工作態度,在餐飲部周工作例會和月度管理會議上受到裴總的多次表揚。
立秋節氣過完,晚上的天氣也逐漸地涼爽起來。豫南河畔散步的,談戀愛的,釣魚的人們和往日的沉悶心情相比,心情活躍了不少。
人們被這秋高氣爽,清風徐徐的天氣吸引著,到了很晚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李明旭多次邀請他去豫南河畔散散心,他都委婉地拒絕了。他不是疏遠李明旭,而是害怕影響他和高欣欣的關系。
他為了照顧趙俊馬的情緒,撇開高欣欣黏人的性格,主動邀請趙俊馬出去散心。他是害怕時間長了,趙俊馬越來越孤獨,害怕他的心理出現問題。
有時候他實在是太孤獨了,就獨自一個人到豫南河堤上走一走,迎面涼爽的秋風吹來,讓他的心情平靜了許多。他聽著垂柳婆娑的響聲,望著高懸的明月總是想起曾經美好的往事。
過兩天就是中秋節,姚靜請了幾天假回老家去了。他其實也想回去看看父親,可酒庫每次只能休息一個人,他只能等姚靜來了再另做打算。
酒庫的一切工作落到了他一個人的肩上。他把酒庫的上上下下整體的打掃一遍,貨架上的煙酒飲料他也逐個的進行了重新擺放擦拭。酒庫看起來乾淨整潔煥然一新,他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非常滿意。
王經理沒事也愛到酒庫轉轉檢查一下工作。當他再一次走進酒庫時,看見酒庫發生了全新的變化,用手拍著他的肩膀,高興的對他敬業地工作精神讚口不絕。
可就在中秋節的前一天晚上酒庫出事了。那天晚上雅間的宴會爆滿,甚至他一個人忙不過來。
有時候客人需要的酒水飲料,由於酒庫進貨不到位,就先有他到賓館大門口外的供貨商那裡,親自搬運到酒庫先期使用。
高欣欣房間的客人想拿幾桶易拉罐雪碧飲料,他到貨架上一看,貨架上已經存貨不多。他給高欣欣拿完飲料後,囑托經理助理吳征先幫忙看會兒酒庫,他急速地向大門口外的供貨商店跑去。
吳征剛坐到酒庫,外面的吧台收銀員小司喊他說有客人邀請他去雅間敬酒。他交代一聲小司代看一下酒庫後,就匆匆的到雅間敬酒去了。
這時誰也沒有注意到,一群人扛著攝像機,沒有給任何人打招呼就直接進入了酒庫。
他慌慌張張的搬了一件兒飲料往回走,他一進門那群人就向他圍了上去。
他莫名其妙的向他們質問道:“你們是幹什麽的,怎麽不經允許就私自進入倉庫重地”?
其中一個中年人走到他面前嚴肅地問道:“你是負責煙酒倉庫的嗎?我們是市煙草局的,有人舉報你們采購假煙,我現在鄭重告訴你,請打開裡面庫房接受我們的檢查”。
他聽得糊裡糊塗,弱弱地說了一句:“你們檢查也需要有證件,把你們的工作證拿出來讓我看看”。
那人一聽大為光火,惡狠狠地說道:“要什麽證件,
我是煙草局專管煙草稽查的副局長彭一飛,你先把裡屋門打開”。 趙俊馬不認識他們,不敢私自的開門。手裡拿起鑰匙心裡忐忑地說道:“你們稍等,我去叫我們經理來了再說”。
他剛準備走出酒庫門,其中一個人大聲地說:“攔著他,別讓他出屋,他這是想跑”。那人一個箭步衝到趙俊馬面前,突然奪下了他手中的鑰匙。
他不甘示弱地擋在裡屋門前就是不讓他開門。他嘴裡氣憤地說著:“你們什麽執法人員,行為這麽惡劣,沒有我們經理的指令,這門我堅決不讓你們開”。
門外吧台的收銀員小司聽見酒庫的吵鬧聲,從吧台向酒庫走去,剛要進酒庫門,一個人走到門口強行把他攔在門外。他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轉身跑步找王經理去了。
趙俊馬始終擋在裡屋門口,那位自稱彭局長的人不斷大聲地呵斥著他:“你這是干擾我們執法,你的行為是要負法律責任的”,說完又指示他的手下人說:“你們去把他拉開”。
他面前“轟”的一下被幾個人圍了起來,那幾個人手腳並用,強行的把他拽向一旁,把他擠在牆角一動不能動。
拿鑰匙的那人快速的試著每把鑰匙,裡屋房門被打開了,他們一擁而上進入到裡面庫房。
他們把那些名貴的卷煙全部搬到了外屋。架起攝像機拍攝著,他們一會兒準備把整箱的卷煙全部帶走。
小司找到王經理慌張的說明酒庫的情況,他一聽臉色大變。他並沒有走向酒庫,而是快步走向配電間,打開配電箱快速的拉下了整個餐廳的電閘。
餐廳裡瞬間一片黑暗,那群人一看形勢不妙,搬起整箱的卷煙快速地向門外的轎車走去。
雅間的客人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宴會剛剛開始怎麽突然停電了。他們紛紛走出雅間,看見眼前發生地一幕幕景象目瞪口呆。
王經理喊上傳菜班的男孩們,吩咐他們趕緊走到貴賓樓門口,趁他們不注意奪下卷煙。
幾個男孩兒聽到王經理的吩咐摩拳擦掌, 假裝無事的在門口看熱鬧。當那群人搬著卷煙走近時,猛不防的奪下整箱的卷煙向貴賓樓後面跑去。
那群人氣急敗壞地罵著,等他們愣過神想把卷煙追回來時,已經為時已晚。那位彭局長氣憤的對手下說道:“你們先走,我找他們總經理交涉去”。
向總並沒有在賓館,他晚上去市政府接待辦,參加一個大型接待任務協調接洽會議。彭局長給他打了電話,聽說他正在市政府參加會議,掛了電話氣呼呼的也乘車離去了。
王經理看見卷煙已經被奪回,心裡舒了一口氣,快速的跑向辦公室打電話向總經理匯報。
向總接到王經理的電話,他得意洋洋的把事情經過一說,向總一句話也沒說,氣的直接掛了電話。
趙俊馬還被這驚魂的一幕嚇得雙腿發軟,無助地坐在酒庫,他臉色蒼白,呆呆地坐著不知如何是好。
經過他的現場的清點,被煙草局搬走的卷煙還有一箱“玉溪”沒有找回。
他不知道是傳菜班的員工奪回後沒有及時送回來,還是被市煙草局的人收繳了。
他也說不清這次事件的發生,到底和自己去大門外拿飲料有沒有關系。吧台的小司在酒庫安慰著他說:“在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你就不要自責了,這也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兒,你記好帳明天上班來了再說吧”!
他清點完畢酒庫的煙酒,記完帳已經將近晚上十點鍾了。李明旭聽說酒庫發生了意外狀況,也過來安慰他。他一直等著他忙完,兩人一起默默地走出了賓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