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總沒有和煙草局地領導直接交涉,而是找到了市政府主管煙草系統的仝副市長進行了調解。仝副市長親自主持召開了兩家市直單位的事件協調座談會。
仝副市長向雙方了解了當時的情況後,分別對兩個市直單位進行了嚴厲地批評。
仝副市長講話的內容有以下幾點;
一、煙草局接到舉報後,進入賓館執法行為簡單粗暴,沒有進行相關的執法手續審批,造成被執法單位的誤解。
二、豫南市賓館的管理人員不主動找執法人員進行溝通,而是直接拉閘停電,搶奪被收繳的卷煙,這種做法是錯誤的。
三、煙草局執法隊收繳走部分卷煙後,沒有出具收繳卷煙數量的證明,並交於被執行單位相關人員,而是直接拿走收繳的卷煙,這樣的做法違反了執法程序的規定。
四、豫南賓館應主動配合執法部門調查,主動送檢所有的進庫卷煙,發現問題應立即整改。
五、煙草局補齊執法審批手續,出具送檢卷煙數量證明給予送檢方,並對欠妥當的執法行為進行道歉。
協調會議結束後,兩個市直單位的一把手握手言和。
仝副市長要求以後不允許再有類似事件發生。這不但影響了兩個市直單位的形象,也影響了豫南市的整體形象。並且給來豫南市投資建廠的客商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在後來送檢的六箱卷煙中,正好煙草局那天晚上拿走的那箱“玉溪”是假煙。煙草局予以沒收,給豫南賓館開具了一萬元人民幣的罰款單,並且要在豫南日報上公開通報批評。
向總聽說後大發雷霆,要求賓館內部進行嚴厲的徹查假煙的來源。
他又找到仝副市長進行協調,經過多方的努力,煙草局才算撤銷了登報公開批評的處罰,保住了豫南賓館的聲譽。
內部徹查在中秋節當天就展開了。這次酒庫管理漏洞調查和卷煙來源徹查還是有主管人事部的方總帶隊進行。
方總要求,所有與酒庫有關的人員,在事情還沒調查清楚之前一律不允許請假。不管調查到哪一個環節,相關人員必須隨叫隨到,剛剛休假的姚靜也接到緊急通知,立即返回賓館等待接受問詢。
此次調查卷煙事件的組成人員,必須從各個部門分散抽調。財務部的出納習瑞,人事部的檔案管理員小孫,餐飲部的經理助理吳征,後勤部的經理萬向東組成了調查組。采購部的所有人員和酒庫的各位庫管不得參與其中。
趙俊馬和姚靜被第一撥叫去方總辦公室,並且帶上入庫帳本進行卷煙來源的調查。
經過詳細的進貨批次查找,有一批“玉溪”煙是曾經擔任煙酒采購員的姚超采購的。
姚超現在已經調進客房部負責客房用品的采購,他是姚靜的哥哥,這批“玉溪”煙是趙俊馬調進大酒庫之前就有的。
財務部的出納習瑞,把他之前的采購票據從財務部調了出來,發現其中的一箱“玉溪”煙,是另外補進去的。也就是說,他采購了假煙以次充好,想從中間賺差價。
調查結果和處理意見出來了。賓館以文件形式進行了通報如下:
一,趙俊馬在酒庫值守期間管理松懈,酒庫外門沒有關閉上鎖就擅自離開酒庫外出,給予留館查看,調任其他崗位。
二,采購員姚超,任酒庫采購員期間。鑽賓館管理的空子以謀私利,開除待崗停發工資,後續調查如果問題嚴重,將交於司法機關繼續調查並負法律責任。
三,此事經查與姚靜暫無關系,警告處分,暫時留守酒庫等待後續調查。
四,財務部相關會計責任心不強,讓其他人員鑽了空子,給賓館的聲譽造成不良影響,給予記大過一次,調任餐飲部辦公室工作。
這次最悲劇的就是趙俊馬了,他外出也是為了工作,只是他不該讓吳征幫他照看酒庫。
通報下發了,趙俊馬等待著他的下一個崗位,他能去哪呢?
他捫心自問,沒有一技之長的他,無非是再回到傳菜組。這是賓館行業最低下的職業,這是他的起點,也是他的原點。他又被打到了“解放”前。
這次裴總親自找他談話,裴總和藹可親地說道:“小趙,我知道你工作非常的努力,可遇見這檔子事兒,我也沒辦法”;
“這是賓館的決定,你一定不要氣餒,不管到那個崗位上工作都是一樣的,只要你肯努力,你的付出一定會有回報的”。
經餐飲部研究決定,他回到二樓餐廳任傳菜部班長,管理二樓餐廳傳菜部的工作。
趙俊馬無精打采地到二樓餐廳報道。耿經理反而挺高興。
她熱情地對他說道:“還是老兄弟, 你回來上班雖然你不情願,但是我挺高興,咱們又聚到一起了,不管別的,只要你努力,我會盡心盡力的支持你,加油吧”!
他雖然平時不善言辭,但是一和耿經理坐在一起,他說話井井有條,從來不說假話。
耿經理打心眼裡喜歡和他交往。原來在二樓餐廳就是她的得力助手,現在他回來了,她打心眼裡高興。
王莉莉這次也挺高興。她本來遺憾失去了他,現在他又回來了,給他們營造了重新接觸的機會。
趙俊馬已經聽說了邢偉和沈秋月的事兒,但是他覺得他和王莉莉已經回不到從前的關系了。
他也是一心一意的人,如果誰負了他,他的心裡永遠存在著裂痕,原來的一切陰影,會永遠的在他的心裡揮之不去。
一切還得從頭開始,他的遭遇他無從訴說,這就是他沒有人生目標的後果。如果他聽了李明旭的話,選擇一門實用的技術去學習,他的人生可能會發生意想不到變化。
他端完菜已經將近晚上八點鍾,他無助地坐在傳菜口,揮發著自己心裡的一切猜想。他吩咐傳菜組留下一個值班的,他卻始終坐在傳菜口一動不動的。
耿經理笑眯眯的走過來,看著他憂鬱的神情。上前踢了他一腳說道:“趙俊馬,我下午給你說的話白說了,你怎麽這麽不經摔打,走,出去吃飯吧!工作我已經安排好了,今天我為你接風”。
耿經理說著又踢了他一腳,示意他起來。他神情憂鬱的站了起來,無精打采地跟隨著耿經理向賓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