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乎,眾人繼續向著後方撤去,路過的大城小鎮紛紛城門緊閉,直到雁門關前,才得以進入大宋自己的城池。
一座雁門關,半部華夏史。作為戰爭最為頻繁的關隘,各朝各代,但凡與北方遊牧民族作戰,都繞不開此地,有“天下九塞,雁門為首”的傳說,更被譽為“天下第一關”。
雁門關修在山頂,鎖鑰一般緊緊扣著唯一通道。其圍城隨山勢而建,周長五公裡多,圍城以外還築有3道大石牆和25道小石牆,起到屏蔽作用,可謂堅固異常,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作為如此重要的關隘,歷代守將都有皇帝大人精心挑選,可直接向皇帝大人匯報守備情況。所以雁門關雖在李衛忠的轄區內,但其並無多少管制權利。
這屆的守將姓孔名束慶,也是位能征善戰之輩,對西北邊境發生的戰事一清二楚,早就看不慣李衛忠小肚雞腸的做派,所以毫不猶豫就放進了郭旋。
終於找到了接納之所,公孫道長也要告別了。
為營救自己,好好的觀主做不成了,進庭很是過意不去,一路相送了很遠。
送別路上,進庭詢問道長下一步有何打算。
道長依舊一番雲淡風輕,揮一揮衣袖到:“柳下煙雖然道學頗深,但是歷練尚淺,回去之後公孫打算陪其周遊歷練,在擇一山清水秀之地,重建雲中觀。”
“現在的地方挺好的,雲中觀的名頭很響亮,當地百姓都很尊崇,為什麽還要擇地重建呢?”進庭有些不理解。
“此地狼煙四起,戰亂將至,不是道家清修之地,不是理想的建觀場地。”
“要重新建觀的話,觀中的東西怎麽辦,都要帶走嗎?”進庭眼界還是小,盡關心些瓶瓶壇壇的事。
“我派一貫清淨,不在乎哪些身外之物,重新建觀只需帶走最重要的傳承,其余東西都留給繼續留在觀中的弟子。
而觀中最重要的傳承,就是那幅祖師爺的畫像,觀主在哪,畫像就在那。”
公孫道長帶著觀中弟子離開了,以後的雲中觀就只有留下來不多的弟子撐場子了,香火肯定會衰落,信號觀中還有薄田幾畝,填飽肚子是沒問題了。
離去的還有史老兵,史老兵胳膊上的傷勢沒有及時救治,已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傷,就是醫聖在世也無濟於事,只能截肢了。
截肢之後不可能在上陣殺敵了,大家湊了點盤纏,就送史老兵返回老家了。
史老兵臨行之時將《金剛刀法》鄭重地交於進庭,這本12頁的上冊,在史老兵的指點下,進庭隻練會了前六頁,剩下的只能靠自己感悟了。
在郭旋們南撤的時候,遼軍也在馬不停蹄地難進,抵達雲州城下後,李衛忠親自坐鎮,主動出擊,想要與耶律斜軫決一死戰。
但是被遼軍的鐵騎一衝擊,宋軍的戰陣很快七零八落,大家逃回城的時候,被遼軍尾隨殺入,不但喪了命,還丟了城。
上一次在雲州城下,遼軍損失慘重,這次輕松就破城了,宋軍抄上回的作業不行嗎?
問題是,別人的作業,不是自己好抄的。這次宋軍在馬蹄嶺上足足屯了兩個營的人馬,各種兵器配備齊全,各種物資也儲備充分。
但是李衛忠主動求戰,與遼軍拉開架勢對壘,馬蹄嶺上投鼠忌器,根本沒有發揮出投石車、床子弩等兵器的威力,讓這一等利器徒有其表,沒有其裡,成了擺設。
代雲州城被拿下後,馬蹄嶺上的守軍也就沒了心氣,
被遼軍順勢解決了。 耶律斜軫專程爬上馬蹄嶺,這裡是自己的滑鐵盧,但現在匍匐在了自己腳下,老家夥意氣風發,專門立了一塊石碑,濃墨重彩地記錄了此次馬蹄嶺之戰。
遼軍繼續推進,勢如破竹,連下數城,在定州城下又大敗宋軍主力,耀武揚威地挺近定州城,李衛忠一路敗退,轄區裡的重要城池丟失殆盡。
這一日,雁門關下吵吵鬧鬧的,眾人一看東倒西歪的,都是宋軍的殘兵敗將,打頭的可不就是李衛忠裡大人?
李大人旗幟殘破,盔甲灰暗,早已沒了往前的意氣。
孔束慶打開城門,讓宋軍們入城。李衛忠指指點點的還想插手雁門關的守備,孔束慶愛理不理的,這位副都指揮使大人也就閉嘴了。
宋軍來了,遼軍還會遠嗎?不幾日,漫山遍野的遼軍就出現在雁門關守軍的視線裡。
耶律斜軫此行攻城略地,搶奪無限,完全可以滿載而歸了,但是大勝之下不免有點飄了,看到雁門關就想著在乘勝衝擊下,萬一一鼓作氣攻佔下來了呢,那可就是天大的功勞。
遼軍休整之後,令旗揮動,陣前大躁,烏泱泱的人馬打著哨子向著雁門關衝擊過來。
雁門關的守軍們面色凝重,這麽大的陣仗也不多見。孔束慶倒也沉得住氣,一直等遼軍衝到近前後,才揮手下令。雁門關城牆上頓時萬箭齊發,長弩短矢蝗蟲一般飛向遼軍。
由於石塊的阻擋遼軍衝擊的速度很慢,正好給了箭矢可乘之機,“嗖嗖”地穿透遼軍將士的身體,一個接一個,無聲地收割著性命。
還沒有摸到雁門關的圍城,就損失慘重,仗不是這麽打的,遼軍很快鳴金收兵。
一個時辰後,遼軍的第二輪衝擊開始了,這次打頭陣的不是地上的人馬,而是天上的飛石。要麽是堅硬的大石塊,要麽是熊熊燃燒的大火球,呼嘯著劃過長空,落入雁門關內,將宋軍砸的面目全非。
火球之後,又是箭雨,鋪天蓋地而來,城牆上的宋軍還沉浸在飛石帶倆的懵逼中,根本來不及躲避,紛紛中箭倒地。
遼軍順勢發動了攻擊,這一次進展較為順利,沒有付出多大損失,就來到了雁門關的圍城之下,順著雲梯,開始順杆上爬。
雁門關經歷了飛石和箭雨的兩輪襲擊,城牆也破損了,守兵也減少了,這次面對遼軍的進攻難免捉襟見肘,防守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