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大家繼續過上平靜的日子,外面正下著大雪,雪花宛如天使的羽毛,降臨到大地,為新的一年賜予祝福,夏伯陽陪著克裡斯汀在屋子裡玩耍,兩個人席地而坐,其實也只是拿圍棋的棋子來下五子棋,克裡斯汀還小自然不是夏伯陽的對手,不過小小年紀就是不服輸,還不許夏伯陽讓著自己。織繪只是坐在沙發上看小說,身上蓋著一件毛毯。鐵鉉則坐在織繪腳邊,給織繪剝橘子,嗑瓜子。
夏伯陽問道:“鐵鉉先生,你在那裡也過春節嗎?”
鐵鉉說道:“當然過了,畢竟也是漢人,問這個幹嘛。”
夏伯陽道:“我就是在奇怪,我記得聖誕節那天你們好象沒有做任何慶祝,不是西方社會嗎?”
鐵鉉道:“別提了,魔法師和基督教可是有仇的,所以我們基本上不過任何基督教節日。”
“有仇?”
“你上歷史課的時候,應該有過文藝複興宗教改革和三十年戰爭吧,宗教對女巫術士可是有過長達百年的迫害,大量的術士被活活燒死,甚至發展出了女巫獵人這樣的產業,所以法師對任何一神教都是相當敵視的。”
“還有這樣的歷史,我之前在研究所裡,從來沒有認真的過節,到了春節也只是給我一碗水餃,味道還不怎麽樣。”
鐵鉉說道:“我們那裡畢竟還是有很多亞洲人居住的,所以還是很重視春節的,再加上亞洲人裡面,我的政治地位最高,所以大多數時候都是我和織繪主持,其實好象很多習俗和中國都不一樣,典型的四不像,不過現在的春節和幾百年前的春節也是大相徑庭,所謂的傳統習俗都是根據需要演變過來的,實際上沒有什麽不能改的。”
織繪說道:“鐵鉉說的沒錯,我們年輕的時候,哪有那麽多條件過節,都是現代社會消費主義炒作起來,就像你們年輕人講的聖誕節,其實也就是一百多年的歷史,莫名其妙的就成了西方社會的節日了。”
克裡斯汀的寵物,小白狐從外面玩夠了,終於跑了回來,抖了抖身上的雪花,使館裡也不止白狐一隻寵物,但毫無意外,她簡直是一隻小霸王,仗著鐵鉉一家在後面撐腰,再加上確實很可愛,到處欺負別家的寵物,搶他們東西吃。連面對人的時候都是一副居高臨下的態度。
不過到了鐵鉉一家面前,就到處蹭人賣萌裝可愛,她爬到了夏伯陽身邊又是蹭人,又是把肚皮翻出來,夏伯陽對這隻小可愛當然是愛惜有加,輕輕的揉著她的肚子和身上的皮毛。鐵鉉和織繪看到了這隻小狐狸,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林中女,這段時間,亞歷克斯定時把林中女的情況匯報給鐵鉉,林中女也努力融入現代生活,和平常人一樣,玩起了社交軟件,一樣把自己的生活動態展示出去。鐵鉉等人自然是一直關注,還時不時的在下面留言。
而此時,正有一群人在打林中女的主意。克萊斯特等人早就打算抓捕林中女,只不過之前被太多的事情纏住了。一方面克萊斯特等人要組建一支軍隊,二是要對維納內部進行滲透和破壞。這些事務,斷斷續續耗費了幾十年的時間。為此克萊斯特成立了羅斯羅瑞安基金會,專門籌集戰爭資金。這個基金會的名稱就來源於,自己的一位妻子,阿爾弗雷德的母親。通過為全世界那些超級富豪和隱藏富豪,轉移資產和逃稅的服務,還有為恐怖組織提供洗黑錢,轉售軍火。積累了大量的杠杆資金。他的這一次軍事和政治冒險也是得到全世界那些有權有勢的人的讚助,
所以克萊斯特這一次信心滿滿。 此時他坐在基金會總部大樓的演播室觀察一次軍事演習,這一次軍事演習是專門為了進攻維納而準備的,這樣的演習在最近幾個月進行了十幾次,反覆不停的演練,此時演習的戰場上炮火連天,阿爾弗雷德查看這每一個鏡頭的畫面,看看是否還有改進的地方。阿爾弗雷德和塞拉走到他的身邊,阿爾弗雷德看到戰場上的場景:“感覺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
克萊斯特說道:“演習這種東西,怎麽也不會嫌少的,而且就算是演習的時候萬無一失,到頭來還是有各種不可測的事情。”
塞拉說道:“現在武器裝備已經按你說的全部準備好了,足夠進行一場連續三個月的超高烈度的戰爭。”
阿爾弗雷德說道:“真的需要花這麽多錢養一支軍隊,看起來完全不夠看,我們幾個人不就夠了嗎?”
克萊斯特道:“即便是我也還沒有傲慢自以為能夠打敗一支正規軍隊,更何況像維納那樣的軍事力量,沒有一支強大的現代化的軍隊僅靠我們幾個是不可能成功的。”
不過塞拉和阿爾弗雷德兩個人來可不是閑聊的,他們正在召開一場圓桌會議,除了像塞拉、尼爾、阿爾弗雷德、庫洛德這樣頂級戰士,還有一些其他的文職人員,甚至其中還有維納的一些高級官僚還有財閥。一群人圍坐在圓桌周圍,手下的工作人員,在每個人面前都倒了一杯茶,放了一疊文件。
克萊斯特作為這次會議主持者還沒有發話,就有人急不可待了,這個身價百億的超級富豪非常生氣地說道:“我說克萊斯特,我資助你這麽長的時間,你到底準備好了沒有。”
克萊斯特倒也不生氣,心平氣和的說道:“你現在的心理我完全理解,這次計劃籌備多年,只有一次機會,考慮到失敗的結局,當然要做好完全的準備。現在這一次不就是戰前會議嗎?把該交代的事情都得交代清楚。”克萊斯特知道這個人一直垂涎鐵鉉家的材料化工產業,這個人捐了這麽多錢,可就是為了產業。
“如果失敗的話,我可讓你吃不了兜著走。”那位富豪說道。
阿爾弗雷德說道:“不過是有幾個錢,有什麽資格在我父親面前囂張。”
富豪說道:“小鬼,這麽些年來你們能夠在這裡安安穩穩的在這個空調房裡生活,你以為是靠的誰啊。”
塞拉冷冰冰的說道:“當然是靠我們自己的力量,向來如此。”
“臭婊子······”
話還沒說完,鮮血噴灑到了圓桌之上,人頭滾落到了桌子中央。眾人剛反應過來的時候,塞拉已經把劍收入鞘中。阿爾弗雷德笑道:“財閥,他有幾個師?”幾位強大的戰士還好,畢竟已經身經百戰見得多了,那些文官富豪這類精英,哪見過這樣的場面,一個個的不寒而栗。
克萊斯特說道:“塞拉,這樣可不好,這次把大家召集過來,就是為了事先協商一下,為了尋找一個贏得勝利的最優解,有不同的想法很正常,所以才要談判,都像你這樣一個不如意就消滅掉,那還怎麽達成我們的目的。”
“我明白了。”
但是其他人看了總會覺得有些諷刺,明明手下殺了人,結果就是口頭批評一下,難道不是給到場的人一個下馬威嗎?庫洛德清除了一下血跡和屍體,得以讓會議繼續下去。
一位來自魔法公會的教授說道:“魔法公會有很多人願意參與這次行動,學校裡絕大多數老師學生也都願意加入我們,不過我還勸你趕緊行動,即便是我也很清楚這些人裡面有很多的雙面間諜。”
阿爾弗雷德說道:“有沒有搞錯,現在都什麽時候了,居然說我們的人裡面還有很多雙面間諜,你們是怎麽乾活的。”
教授說道:“所以說你還只是年輕人,不懂人情世故,這種事情總是無法保證的,倒不如說我們的人裡沒有間諜那才奇怪呢。”
克萊斯特說道:“這倒也可以理解,我倒覺得那種人並非是雙重間諜,這個世上絕大數都是普通人,本來就立場不堅定、容易動搖的,說到底是對我們的能力的懷疑和不信任,這也是沒有辦法避免的事情。”
一位高官說道:“我這裡也一樣,議會代表還有我們公務員們也有相當一部分打算加入我們,至於軍隊裡面,陸軍和空軍大概是沒辦法拉攏了,但是海軍的幾位艦隊司令對我們給出的條件很感興趣。”
塞拉問道:“陸軍和空軍沒辦法拉攏,那是什麽意思。”
“那也沒辦法吧,你要知道,只有海軍這部分人絕大多數是軍人世家,因為保護海上商業貿易的往來,所以一直以來他們和很多富商豪門關系密切,陸軍大多數軍官都是那個康斯坦丁帶出來的,你們也清楚康斯坦丁和鐵鉉的關系。至於空軍,那就更和鐵鉉那些人關系密切了,畢竟他們同屬於軍工集團的人,每年互相之間都有大量的利益輸送。”
阿爾弗雷德說道:“真的也太現實了吧,鐵鉉周圍的這些人都是被各種人際關系利益捆綁起來。”
那位官員說道:“政治就是這樣的東西,政治是經濟的集中體現,政治不可能離開經濟空轉,無關正義,說實在的,我對你們計劃或是什麽遠大理想並沒有什麽興趣,幫助你們僅僅只是為了不讓自己的利益受到鐵鉉那個集團的侵害罷了。”
阿爾弗雷德覺得這個人太沒抱負了,和自己印象中的政客好像有些不一樣:“難道你這個人就沒什麽野心嗎?比如說成為偉大的領袖什麽的。”
那位高官說道:“我從來不覺得你們是正義的,我也從來沒有覺得鐵鉉什麽壞人。鐵鉉不過是他的那個利益集團的代言人罷了,他在公眾面前宣傳出來的為底層人民謀利的形象也好,還是你們嘴裡把說成一個惡貫滿盈的大壞蛋,這都改變不了鐵鉉的作為軍火工業集團的既得利益者這一基本屬性。”
克萊斯特說道:“基本同意你的觀點,不過群眾可不是像你一樣會去思考問題的本質,公眾有的只是樸素的情感和價值觀,對他們來說只要知道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就夠了。”
阿爾弗雷德說道:“無論如何先要消除鐵鉉在國內的權威性,要讓普通人失去對政府的信任感,當他們無法對國內的群眾、資源無法有效的動員組織的時候,才是我們發動進攻的最好時候。”
庫洛德說道:“這段時間,我們做的就是這個工作,我們收買了一部分政府的員工,翻閱了過去的文件還有檔案,裡面有很多對鐵鉉和現任政權不利的信息,所以我需要來自各行各業的諸位能夠利用手頭的資源散布出去。”
賽拉說道:“要消除鐵鉉的公眾影響也不是什麽麻煩的事情,就在一個月前我們找到了這個女人。”
顯示屏上顯示出了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子,是一名在紅燈區的舞女,也是一名標致的東方美人,賽拉道:“這個女人是鐵鉉的私生女,鐵鉉在一次外出活動中結識一位了女子,之後意外生下了她。”
阿爾弗雷德輕蔑的笑了聲:“原來他還有這一面。”
“和其他事比起來根本不值得一提了。這個女人現在住在我那裡,我做一些工作之後,也答應幫助我們,外遇和私生子是破壞一個公眾人物形象最好的方法了,其他的那些找證據還很麻煩,私生子可是做不了假的。 ”賽拉道
“鐵鉉這個人迷戀權勢、貪財、好色,做出這些事來在正常不過了,有很多不為人知的歷史,被刻意隱藏起來,他是這個國家建築師、領航員,如果那些東西被普通公民知曉的話,毫無疑問是整個國家信仰的崩塌。輿論戰是現代戰爭重要部分,也是這次戰爭的最前線。各位,打起精神來吧,我們現在就已經身處戰爭之中了。”
“那麽我們展開第一步的行動吧。”阿爾弗雷德道。
克萊斯特說道:“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抓捕林中女,那個東西非常的強大,就算是我們五個人一起上都很有可能失敗,機會只有一次,如果抓捕失敗,之前的全部投入都會前功盡棄。”
阿爾弗雷德驚訝的喊道:“那個人那麽厲害嗎?”
“如果我們這裡其中一個人就能將其製服的話,那麽我們就沒有控制她的必要了,那個東西是完成我們夢想的最重要的部分。你和庫洛德這段時間接觸了林中女,我們要找個她獨身一人的機會,這段時間她有什麽特別行動嗎?”
庫洛德說道:“沒有特別的,只是跟普通人一樣生活,至於你說的獨自一人的時候,這也不用擔心,亞歷克斯對他的管束並不嚴格,經常一個人跑出去。”
“那你現在就去跟蹤她,當她一個人遠離人煙的時候,和我們聯系。”
“是的,先生。”
克萊斯特說道:“同志們,即將面對的將是一場劃時代的革命,我很榮幸和各位共事,這條道路艱難而又神聖,接下來我們要拿回屬於我們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