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到黃面鐵屍的名號,無不倒吸一口冷氣,這黃面鐵屍殷宇達在江湖上大大有名氣,一把追魂喪門棒威震湘西,曾聞他早年得罪四川唐門的人,唐門派出數名高手追殺於他,卻盡皆被他反殺。卻不知他居然是這僵人教教主,更不知他竟也是司徒業的徒弟。
見性又道:“老衲有眼不識泰山,竟不知是殷教主大駕光臨。但不知司徒施主是否也來到此地。”
殷宇達道:“殺雞焉用宰牛刀,收拾你們幾個,還用不著他老人家出手。”
聽殷宇達的話,似乎司徒業並未來此,眾人當下寬心很多,可見性卻心中卻有些失落,他此來正是為了查明當年少林見空大師被殺一事而來。可司徒業不來,自己這趟算是白來了一半,不過司徒業不來,倒對宣家來說是件大好事。
就在這時,從李斯年一夥中,跳出四個人。他們年級都在30歲上下,一人使劍,一人用槍,兩人使刀,宣無為自然認得他們,這是浙江杭州府的廖家莊四個磕頭的弟兄,分別是廖震天,張寶順,陳海,於海生。人稱他們廖家四雄。四人是一師之徒,平日行俠仗義,樂善好施,頗有俠名,這次千裡迢迢趕來,也是為宣府幫忙的。只見那為首的廖家大爺廖震天怒視著殷宇達,一字一字地吐道:“姓殷的,可還認得我。”
殷宇達瞧了瞧他道:“我哪認得爾等無名之輩。”
廖震天冷笑道:“姓殷的,十五年前,你在嘉興一帶,奸殺良家女子,害得15條人命,我父親廖雲傑本要為民除害,抓捕你,卻反被你所殺。你壞事做絕,將廖上下30余口,全部殺絕,唯有我師兄弟四人再外遊歷,才逃過你的毒手。這些年來,我兄弟四人勤練武功,便是為了尋你報這大仇,沒想到今日在這撞見你了,姓殷的快來受死。”
殷宇達哈哈大笑:“我倒是哪個厲害人物呢,原來是廖雲傑的孽種,隻怪那姓廖的不知自己幾斤幾兩,硬要出頭,武功不濟,被我所殺,我索性將他全家老小一並殺掉,黃泉路上好有個伴兒,沒想落下你們幾個,今日正好補上。”
但見廖家四兄,早已血灌瞳仁,大吼:“老賊,休得猖狂,拿命來。”
說著四人各持兵刃齊上,可還未衝到近前,就被從房上躍下的四名手持環刀的教徒攔住,於是八人不由分說,戰成一團。哪知這廖家兄弟分使不同兵器,卻配合的相得益彰,有攻有守,有側有應,各司其責,竟將那僵人教四名教徒逼著節節敗退,眾人不住叫起好來。突然那四名教徒齊聲怪叫,讓人脊背發涼,口中發出四根長釘,射向廖家四雄,四雄哪裡能了得對方竟然從口中發出暗器,情急之下,趕忙閃身躲避。廖震天和陳海離得稍遠躲過鋼釘,可張寶順,於海生卻避之不及,一顆釘直中張寶順的哽嗓咽喉,當場斃命,而於海生則被鋼釘打在左腿上,立時站立不穩,摔倒在地,一名教徒揮刀向於海生砍去,廖震天和陳海再想救,已然來不及,只聽一聲悶響,鮮血飛濺,於海生已人頭落地。廖震天和陳海見兄弟慘死,悲痛欲絕,發了瘋似的與那四名教徒拚命,可他們方寸大亂,對方則以多敵寡,沒過十個回合,兩人就死在亂刀之下。可憐四人大仇未報,就先身死人手。
這一變故來的太快,見廖家四雄死的如此淒慘,真叫眾人痛心疾首。
葛衝挺槍衝了過去,又與那四名教徒戰在一處。他之前那把槍被李斯年用劍斬斷後,又新找來一把槍,
雖用得不如以前那把順手,可揮舞起來,卻也是上下翻飛,掃打刺挑,變幻莫測,以一敵四,竟不落下風。眾人心中不禁佩服葛家槍法精妙。但見葛衝大槍一甩逼退三人,卻將後背露出空隙,離他最近的教徒,見有可乘之機,便揮刀砍向他的後背,可哪知葛衝將槍順勢從自己胯下刺向後方,正扎在那教徒的小腹上,死屍栽倒在當場。這招正是葛家槍法中的一招回陰槍。 剩下三名教徒,見同伴死去,雖不為所動,可以三敵一,漸落下風。不一會其中一個又被葛衝一槍穿透哽嗓。剩下二人自知不敵,正想抽身,可卻被葛衝一槍掃中其中一人小腿,立時骨斷筋折。最後一個剛想轉身逃跑,葛衝將槍擲出,正扎在他後背上,串了個透心涼。葛衝將槍從死屍後背拔出,又回到剛才雙腿被砸折的那名教徒身旁,用槍向他身上連刺數十下,卻始終避開要害,那教徒在地上慘叫連連,生不如死,直到最後才一槍刺進心窩,他才咽氣。而葛衝眼睛卻始終盯著殷宇達,他要用這種方法向賊人示威,也為廖家四雄報仇雪恨。眾人見葛衝連殺四賊,手法乾淨利落,心中都出了口惡氣。
但見殷宇達臉色大變,厲聲道:“好小子,殺我門徒,手也忒黑,待我擒了你,好好折磨一番,叫你後悔與我與敵。”說完,便飛身來到院中,他身法詭異,竟不屈膝,直挺挺地瓢落下來。猶如一支被人牽動的風箏。
葛衝見殷宇達來到面前,便道:“多說無益,量兵器吧。”
殷宇達神態自若,輕蔑地道:“對付你這毛孩,還用得著兵器,一雙肉掌搓搓有余。”
“好大的口氣。”說著,葛衝揮槍便刺。
那殷宇達不慌不忙,見槍尖快要刺中自己時,一晃身形撤到一旁,伸手要躲葛衝的槍。葛衝不敢怠慢,趕緊收槍撤步。殷宇達跟身進步,揮掌拍葛衝的天靈蓋,葛衝向旁一側頭,殷宇達一掌拍空,接著又是一掌拍葛衝的左心口。葛衝揮槍刺他的腕子, 殷宇達變掌為拳,改擊葛衝的面門,葛衝槍刺到一半,見拳又擊向面門,順勢後仰閃躲。殷宇達連遞數招,葛衝只有招架之功,沒有換手之力,汗水已經打透了衣服。此時他稍一走神兒,就感覺耳邊惡風不善,心中暗叫不好,殷宇達一招雙風灌耳襲來,自己已無法招架,如中了這一招勢必腦漿崩裂。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葛衝隻感覺身後有人拽住了他的衣帶,並向後一拉,葛衝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向後飛了出去,正好躲過殷宇達這一擊。等他站穩後,但見拉他的人竟是見性大師,趕忙向大師謝過救命之恩,見性一擺手,叫他退在一旁。這時塗煥然,已然擋在殷宇達的面前。
殷宇達雖未得手殺掉葛衝,但自己已然勝了一陣,還是十分洋洋得意。
塗煥然道:“殷宇達,讓老夫會一會你。”
殷宇達笑道:“老叫花,你嫌活的久,那我就送你一程。”
說罷。兩人插招換式打在一起,塗煥然施展心意六合拳,而殷宇達使用的是本門的奪命連環掌,兩人戰至80回合未分勝負,殷宇達心想:“這老叫花,果然不愧為丐幫長老,心意六合拳用的得心應手,爐火純青,若自己單憑雙掌估計萬難取勝,”於是,從後背抽出自己賴以成名的兵器,追命喪門棒,跳到戰圈外,說道:“老叫花,咱們比過拳腳,再比比兵器如何?”
徒煥然道:“老夫這輩子與人交手,從未用過兵器,你若想用,便自行用得,老夫仍就是這副肉掌相迎。”
“既然如此,你可別怪我佔你便宜。”殷宇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