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年雖未見二人動手,可心知兩人俱是頂尖高手。光看他們的身法架勢,已毫無破綻。他思索著自己若是他兩其中一人,該如何發動攻擊,才能取勝。就在他聚精思考時,兩大高手已然戰在一處,司徒業身法奇快,形同鬼魅,一雙鐵爪,專攻人要害處,往往從出人意料的角度襲來,讓人難以招架。而見性大師禪杖大開大合,雖然不及司徒業身法快,但每一招都沉穩有力,步伐穩健,進退自如。他知司徒業練成金丹護體神功,一般的拳腳兵器,奈何不了他,可他這把禪杖重達百斤,所使的是少林上乘武功,伏魔杖法,每一擊都蘊含著無比內勁,猶如雷霆一擊。司徒業見見性禪杖武得呼呼作響,知自己要害處不能輕易挨得這一杖,於是加緊小心,利用身法上的優勢困住見性。一轉眼百余合過去了,兩人仍未分勝負。司徒業心中暗挑大拇哥,想道:“這見性果然內功已臻化境,百余合過後卻未見疲態,招法不亂,看來自己想要勝他絕不易,還須再加把力。”於是司徒業加緊招式,一招快過一戰,一雙鐵爪武得是風雨不透。二百回合過去後,見性腦門上漸漸冒了汗,畢竟那禪杖重達百斤,長時間驅使,體力自然消耗極大,而且他每一擊都必須專攻要害,才可傷得司徒業,所以對精準度的拿捏要求更高,更費心力,久而久之招式也慢了下來。司徒業見見性已露疲態,覺得不久便可分出高下,於是鐵爪長鏈子一甩,當鞭子使用,這鐵爪帶鏈,有三丈長,武動起來,便有橫掃千軍之勢,正是司徒業這副兵器的精妙之處。他頻頻進招,想要累垮見性。見性自知形勢危急,不能久戰,但見對方攻勢如潮,自己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突然他想到少林有一門絕學心法,叫自性彌陀,唯心淨土,乃前代高僧所創。相傳高僧參悟《維摩詰經》若菩薩欲得淨土,當淨其心。隨其心淨,則佛土淨。意思是說如果菩薩想要得到清淨佛土,就應當先清淨其身心。隨其自心清淨,則佛土自然清淨。高僧將其佛法用在武學上,若人無恐無懼,將敵人奪命殺招皆等閑視之,便可我自用我之法,隨自我之性,縱使對方再驕橫,也得順從我的招法。
這門心法原理簡單,無需高深的內力,卻要修煉者佛法高深,心如明鏡。使用者一旦入定,便進入佛我既一的狀態,所施展的一招一式都隨心自在。可幾百年來少林無一人真正練成,只是偶有人機緣巧合下進入過這種境界,且佛法越深,持續的時間越長,但也最多也堅持不到半盞茶功夫。見性年少時,曾苦心研索過這門心法,雖有小成,偶能入定,可都機緣巧合下為之,不能隨心所欲進入。現在,眼見大敵當前,自己已頻臨絕境,只能視死如歸,放手一搏,於是他排空雜念,放松身體,放慢呼吸,隻躲不攻。司徒業見他神情渙散,以為是自知不敵,要放棄抵抗,立刻心中竊喜,更加步步緊逼。漸漸地見性已被逼入牆角,行事萬分火急,眾人將心都提到嗓子眼兒,都為見性捏一把汗。可接下來出現的一幕,讓眾人大驚失色,原來見性在不知不覺間竟閉上眼睛,就在這時司徒業一爪撕破見性後背的僧衣,立刻留下幾條血痕,鮮血直滴。可見性不為所動,仍然閉著眼睛。此時他竟成功進入自性彌陀,唯心淨土的境界。當下轉守為攻,一招一式都是拚命的招式,絲毫不猶豫,全然不顧自己生死,但攻勢恰到好處,專攻敵方要害。司徒業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凌厲攻勢,有些亂了陣腳,
心下大惑,不知這見性究竟是打著什麽算盤,但見他門戶打開,全身都是破綻,可司徒業卻始終不敢進招,只怕自己為傷著見性,卻先被他所傷,一時間有些招架不住。見性越攻越快,而司徒卻節節敗退,突然只聽“砰”一聲,見性的禪杖和司徒業的鐵爪纏在一起,兩人一較內力,都想讓對方散手,失掉兵器,只聽見兩件兵器嘎吱作響,竟一時相持起來。可轉瞬間,見性手上松勁兒,接著對方的力道反向司徒業衝去,像是要與他同歸於盡的樣子。司徒業這一驚非同小可,他哪裡對方使出這等拚命招式,情急之下,隻得松開鐵爪。眾人大叫聲“好”,可話音未落,就見司徒業身法如電,眨眼間已到李斯年等人所在的位置旁,伸掌要擊打其中一名俠士的天靈蓋,那人還沒反應過來,就感到臉頰上掌風已到。眼見此人大難臨頭,突然見性睜開雙眼,扔掉手中的武器,一躍而至,伸手去擋司徒業的一掌,哪知司徒業這一掌是虛招,其目的就是要引見性相救,但見司徒業左掌打向見性百匯穴,這一下實在出乎意料,見性已無法閃躲,當既出拳砸向司徒業的檀中穴,司徒業稍一側身,避過要害,見性這一拳只打在他胸口之上,而他打見性那一掌, 也被迫變了方向,打在他的肩頭上,只聽“嘎吧”一聲,見性肩胛骨被打碎,一個趔趄摔在地上。而司徒業仗著金丹護體神功,隻倒退了幾步,穩穩地站住身形。原來剛才司徒業見自己兵器被奪,自知大事不好,於是急中生智,他假意去殺旁人,引見性來救,好趁機偷襲見性,見性太過慈悲,不忍見無辜之人被殺,心緒一亂,便破了定,出了自性彌陀,唯心淨土的境界,招了司徒業的道。司徒業見自己奸計得逞,見性已然身受重傷,神志恍惚。他心想:“見性武功了得,若今日不除去,將來必是我成就霸業路上的絆腳石。”於是晃動身軀,來到見性近前,探掌直擊見性的頂梁,欲取他的性命。眼見見性即將一命嗚呼,眾人皆感絕望,可又卻無能為力,那司徒業奔雷手法,在場誰又能招架的了。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只見人影閃動,有人已出手擋住司徒業的一掌,原來那人正是李斯年。他見司徒業如此卑鄙,竟用詭計傷了見性,當下怒從心頭起,便出掌去擋司徒業的一掌,但見雙掌凌空相擊,爆出一聲悶響,兩人皆向後退出三四步,都感到虎口發麻,手臂酸痛。司徒業定睛一看,見擋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不免心頭一驚,心想如此年紀,怎能有這般高深的功力,於是問道:“小子,你是什麽人?居然能接住我這一掌。” 李斯年有意氣他道:“我不過是一個無名小卒,是你武功不濟,我剛才與你對掌,就像和面揉饅頭一般,不足為奇,我過去在家常與牛牛馬馬較勁,都比剛才和你那一下費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