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回歸孤鶩殿,這時有門人前來稟報,說之前那壇毒酒已變成了綠色,並散發著難聞的怪味。
黃宗安等人立刻到酒壇前查看,見壇中原本清澈的酒已變成深綠色的液體,氣味腐臭之極,讓人作嘔。
閆本初臉色慘變,道:“這酒中之毒該不會是魔教的碧青腐蝕散吧。”
英雄閣閣主羅彥東也皺眉道:“應該不會錯,聽說這碧青腐蝕散是魔教的獨門配方,此毒無色無味,毒性奇異且綿柔,一旦中毒,要等一個時辰才會發作,中毒者內力再高,也不能將毒逼出體外絲毫,且越是運功抵禦,毒發便越快,最後全身都將變成綠色,腐爛成一堆白骨。只是這毒必須密封保存,若與空氣接觸,便會變成綠色,同時還發出難聞的味道。”
閆本初憤然道:“沒想到這江湖居然還在有人用魔教的碧青腐蝕散來害人,真是令人發指。”
在場的一些人聽到魔教兩字,便感脊背發涼,想起多年前魔教用何等殘暴的手段迫害武林之人,魔教雖已被滅,可往昔情景卻還是歷歷在目。華山派掌門凌肖道:“這也不一定就是魔教之人所為。也許是一些江湖肖曉偶得了這配方,在此故弄玄虛。”
黃宗安想起昨日在山下襲擊段軒夫婦的翁童雙煞,曾也是魔教中人,心想:“難道是這兩人下毒要害自己不成。”於是他道:“實不相瞞,昨日已有魔教余孽翁童二老,在我莫乾山下現身,還出手傷了我徒弟,今日又有人在酒中下魔教之毒,我覺得這兩件先後發生,絕不是巧合。”
閆本初急忙道:“說不定正是魔教的人將顧掌門徒弟殺了,再嫁禍給李斯年的。”
張天舉道:“我也讚同閆幫主的話,這魔教做事向來心狠毒辣,用嫁禍於人的方法,讓咱們自己互相猜疑,他們好暗中行苟且之事。”
犬神則道:“在查清李斯年底細前,也不排除他於魔教中人勾結的可能,現在就下定論還為時尚早。”
忽然黃宗安抽出腰間紫電劍,一劍將身前桌台劈成兩段。
怒道:“我黃宗安今日已金盆洗手,本不想再插手江湖之事,可若魔教逼人太甚,我黃宗安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寧可拚個魚死網破,也不能叫他們稱心如意。”
可話音未落,就聽外面有人叫道:“黃宗安,你口氣倒不小,可惜你命不長了。”
眾人大吃一驚,不知是誰在說話。
只聽這聲音是從莊外傳來的,發聲者內功渾厚,讓人聽了有振聾發聵之感。
黃宗安大吼道:“什麽人?難道是魔教之人。”
只聽那聲音笑道:“是又怎麽樣。若不是你們走運,此時早已中毒腐爛成白骨了,哪裡還能站著這裡大言不慚,不過就讓你們中毒死,真是太便宜你們了。
黃宗安厲聲道:“果然是你們下的毒,為何要用這卑鄙的手段害人。”
那聲音惡狠狠地道:“你們這些老雜毛,哪個當年手上沒沾染過我聖教中人的鮮血,我們今天便要將你們一網打盡,好告慰教友的亡魂。”
閆本初也大吼道:什麽聖教,不過是害人的魔教,當年讓你們這些余孽僥幸落網,今天還敢自己送上門來,趕緊到爺爺面前領死,我便一掌給你個痛快。”
那聲音道:“閆本初,就屬你殺我聖教人最多,現在反而你叫的最凶,今天我定要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感覺。”
閆本初怒吼道:“放屁,別說大話,有本出來咱們真刀真槍地乾上一場。
” 那聲音冷笑道:“我知道你們這些老雜毛武功都不弱,我教如今勢微,若論單打獨鬥,未必是你們的對手。可當年你們不也是靠著人多勢眾才能打敗我教的嘛,若我教四大護法尚在人世,還能怕你們不成。”
就在說話之際,幾個年輕弟子已然跳到牆上,他們自行其是,想將說話之人揪出來,為自己師門長臉。可剛站在牆上,就見他們身子一晃,便斜身栽了下來。眾人趕緊上前查看,見他們臉色發青,顯然是中了毒。大夥兒正納悶他們究竟是怎麽中毒的,忽見牆上緩緩地飄來漫天青煙,羅彥東大叫道:“不好,快閉氣,這是魔教的麒麟煙,有劇毒!”
眾人趕緊閉住呼吸,幾個年輕弟子稍慢了一點,已紛紛倒下。
黃宗安急道:“快進大殿,緊閉門窗!”
他這一開口便覺嗓子眼兒辛辣,可他內功精純,吸入這點毒氣並不能對他造成影響。人們趕緊攙扶著中毒的弟子躲進大殿,將門窗緊閉,又用浸水的布條堵住透氣的窟窿。
黃宗安取來了驅毒的丹藥,讓人喂服給中毒之人
他道:“這藥只能暫緩毒性,若想解毒,只能等外面麒麟煙散去後,再想辦法。”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人措手不及,尤其年輕弟子們,此刻垂頭喪氣,哀聲連連。
而他們的師尊們,此時正商議對策,可敵人在暗,己方在明,現在最好的方法只能是暫避鋒芒。
就在眾人焦急等待的時候,忽然聽見有東西撞擊屋頂的聲音,不久便聞到濃煙的味道。
黃宗安大叫:“壞了,中計了,他們是用毒將咱們逼入殿內,再放火將咱們活活燒死。”
這時火苗已經竄進屋中,濃煙刺鼻,大殿框架是木製的,火一點就著,用不了多久,整個孤鶩殿將會變成一片火海。
幾個弟子,見大殿起火,也不等師尊號令,便推開門衝了出去,可剛到外面就被弓箭射成了刺蝟。原來出口處,已經埋伏了弓箭手,若想從門窗逃生,無異於自殺。
就在這萬分緊急的時刻。但見黃宗安來到殿中一座大鼎前,用手抓緊大鼎的兩個鼎耳,一較勁將鼎橫著轉動了一圈,只聽“哢嚓”一聲,那鼎竟自行向後翻了過去,原來鼎下居然藏著是一條地道的入口,黃宗安趕忙招呼眾人魚貫進入地道。等所以人都進了地道後,他又扳動開關,將鼎回復原位,堵住入口。
地道內狹窄昏暗,黃宗安道:“大家不要驚慌,這條密道直通後山,魔教中定覺察不到。”
閆本處一把抓住黃宗安的手,急道:“黃莊主,這地道還有別的出口嗎?那李斯年還被關押在後面,我得去救他。”
黃宗安道:“閆幫主,我的弟子也有人在那,咱倆一同前去。”
黃宗安命徒弟點燃火折,在前帶路,走了一會見地道內出現岔路,他讓眾人向左邊那條繼續走,而自己和閆本初則走右邊。
黃宗安與閆本初沿路走到盡頭。黃宗安在牆上摸了摸,找到了機關,用手
一扳,就見頭頂暗門開打,抬頭一看,見上面是一口枯井。這井不深。兩人施展輕功,提縱身形,便來到井口處。此時麒麟煙已散,就見大殿方向火光衝天,後院也有零星幾處起火,他倆忙向李斯年關押處奔去,可沒走幾步就見段軒夫婦和幾個年輕弟子帶著李斯年迎面跑來。
原來剛才段軒忽見牆外飄來青煙,便感這煙蹊蹺,可此時也來不及向師父稟報,當下將後院所有人集中在關押李斯年的房內,緊閉門窗。等過了一會,便聽大殿方向聲音吵雜。他閉住氣打開窗一看,見大殿方向濃煙滾滾,幸好此時青煙已散。段軒平日就很機警,他見這兩日怪事連連,府中不太平,便已察覺可能有強敵臨門。這時大殿的火已竄到後院,段軒見李斯年身上綁縛繩索,行動不便,於是他自作主張,將李斯年身上金絲繩索解開,一行人才跑了出來,迎面碰上黃宗安與閆本初二人。
但見李斯年身上繩索已被解除,黃宗安心中便感不悅,想來是弟子擅自行事。但形勢緊急,來不及多說。他道:“閆幫主,你帶著他們趕緊順地道走,我有點私事要處理一下。”
閆本處見李斯年安然無恙,心中也安穩下來,道:“黃莊主,你切要小心。”
段軒急道:“師父有什麽事,你交徒兒去辦就行,何勞您親自去。”
黃宗安一擺手,道:“不要多言,聽為師的話,帶著你師弟師妹,速速撤離。”
說完,便快步向後院走去。
黃宗安來到自己房間門前,看了看左右,見四下無人,便悄聲進到屋內,他來到床前,俯下身在床下摸索,直到摸見一塊略微翹起的方磚,用力一摳,將那塊磚掀開,下面竟然有一個暗格,他從中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錦盒,揣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