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年聽完這天大的陰謀,隻感到後背發涼,歎人心險惡,他怒罵道:“這程華真是人面獸心的畜生!”
程世傑為了取悅李斯年也附和道:“沒錯,他就是畜生,我都替他感到害臊。”
李斯年又問道:“我來問你,那個指示程華的朝中大人物是不是趙慧林?”
程世傑道:“這個我真不知道,我父親從沒和我談起。”
李斯年恐嚇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程世傑趕忙道:“我其它的都說了,還撒這謊又何用”
李斯年見看他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而且他也沒必要隱瞞,便知他所言不假。
所以他換了一個問題,問道:“那當年襲擊我的殺手,是不是跟著你的那些黑衣人,這些人又是什麽底細?”
程世傑道:“沒錯,就是那些人,他們都是我父親從江湖上找來的,聽說這幾個人都從屬於一個神秘組織,而這個組織與我父親是合作關系,他們一直有往來,卻不知一直在謀劃著什麽大事。而且這些人行事詭秘,從來不肯泄露一點關於自己的消息,我只知道這夥人都被一個姓‘高’的人所統領,大家都叫他高先生。”
李斯年問道:“你這次來徐州,還帶著他們,究竟為何事?”
程世傑道:“我爹爹在朝中給我討了個差事,讓我去寧波督促剿滅海匪一事,說若是把事辦妥,得了功績,就可在京城當上大官。我原本不想來,可爹爹非逼著我來,他不放心我的安全,才安排那幾個人來保護我。”
山崎五郎一聽程世傑是要去剿滅海盜的,便想起自己在舟山附近被海盜所抓的事情。他道:“就你這樣的飯桶,還想剿滅海盜,可真是玩笑。”
程世傑道:“我的確沒那個本事,不過臨來時,我爹爹教給我一招,就是讓我到了寧波之後,秘密聯系某個內應。我爹爹說他有密報,說海匪之中有不少頭目想要歸順朝廷,只要朝廷賞他們一官半職就願意將他們的那個匪首好像叫張虛什麽著,出賣給朝廷。”
李斯年心中一驚,順口道:“你說那匪首是不是叫張虛賀!”
程世傑豁然道:“對,就是這個名字,我爹爹手書一封,現在就在我懷中,他讓我到時交給接頭之人。”
李斯年翻了翻他的身上,果然在口袋裡找到了一封信,內容如程世傑所說的一般無二。
李斯年心想這程華真不是個東西,竟然使出這樣卑鄙手段來陷害義兄,於是他將書信收入自己懷中,想著:“沒了這封信,怕這程世傑就算到了寧波也沒什麽用,自己等將來有機會再將這封信交給義兄。”
之後不論李斯年他們怎麽審訊,程世傑已無法再提供其他有價值的消息。這時天已然快亮了,想到程世傑的保鏢如見程世傑一夜未歸,必定會過來找,所以他們三人只能趁著現在出府逃跑。
山崎五郎問李斯年:“這小子該怎麽處置,要不要一刀把他殺了?”
程世傑一聽,立刻哭著求饒。
李斯年見程世傑一副窩囊相,心一軟,道:“算了,殺了他也沒用,留著他一條狗命吧。”
山崎五郎道:“這小子也算是作惡多端,這就這樣放了他,有點太便宜他了。”
說完,一刀挑斷了程世傑的左腿腿筋,程世傑一下子痛的昏死過去了。
三人收拾完行裝,秋山靜子和山崎五郎換上了漢服,趁著天還未亮,越牆離開了陸府。
三人不敢留在徐州,
趁一大清早剛開城門之際,便躍馬出城,到了郊外無人處,李斯年向山崎五郎和秋山靜子,說道:“謝謝二位,多虧了你們,我才能如此輕易從程世傑口中得知多年來的真相。” 山崎五郎道:“李少俠,無須客氣,你救過我們,我們報答你,這不也是理所應當的事麽。而且這事你不要謝我,要謝就謝我家小姐。”
李斯年再次謝過秋山靜子。
秋山靜子柔聲道:“李少俠,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李斯年哀聲道:“我原本抱著一線生機,想著尋找我表妹的下落,但那程世傑既然說她已不在人世,我便失去了目標,現在世上我已再沒什麽親人了,也沒什麽可去的地方了。”
山崎五郎又道:“少俠,你有沒有想過為你死去的親人報仇?”
李斯年黯然答道:“我以前不是沒有想過報仇的事,可現在我想報了仇又能怎樣,人死也不能複生,只會給世間增添更多的仇恨。”
山崎五郎讚道:“少俠好胸懷,既然你這樣想,我就放心了,我還擔心少俠被仇恨懵逼了眼睛,做出些傻事呢。”
李斯年又問秋山靜子和山崎五郎接下來有何打算,山崎五郎道:“我們在貴國已再無相識之人,也不知接下來該去哪裡,不過聽說帝都很熱鬧,想著要不先去帝都轉一轉。”
李斯年道:“帝都是個好地方,我曾在那生活過多年。”李斯年忽然想起自己不知姨丈與姨娘是否有人為他們安葬。於是臉上有一縷愁思飄過。
忽然山崎五郎說道:“李少俠, 你既然現在已無處可去,那何不與我們一道去帝都,拜謁下你故去的親人,而且我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你也可以來為我們做向導。”
聽了山崎五郎的話,李斯年心想:“自己離開帝都已8年有余了,自己從小在帝都長大,那裡也算得上是自己半個故鄉,自己許多美好的回憶來自於那裡。自己若去了京城,也可為姨丈一家立個墳塚,自己便能好好祭拜一下。”
想到這裡,李斯年道:“既然山崎先生說了,我也正想去一趟帝都,可不知山崎小姐願意我同行?”
靜子也沒想到山崎五郎會向李斯年提出一起去帝都的建議。當山崎五郎將話說出口時,靜子便感心砰砰地跳,她期盼著李斯年能給出肯定的回答。當李斯年同意後,靜子扭捏道:“李大俠,那就一路上多多關照,還有以後管我叫靜子就行。”
李斯年也道:“那既然如此,靜子,你也別叫我什麽大俠了,叫我李大哥就行。”
秋山靜子“嗯”了一聲,紅著臉策馬向驛道方向騎去。
李斯年見秋山靜子自己先行了,還以為她不願意自己跟著他們,於是他問山崎五郎:“秋山小姐,是不是討厭我了?”
山崎五郎帶著笑容道:“李少俠,當真是不懂女人心啊,咱們走吧,別讓她離得太遠。說完,向秋山靜子的方向追去。
李斯年品著山崎五郎的話,嘀咕道:“不懂女人心,不懂女人心,這也許是事實吧。”他傻傻一笑,見兩人已走遠,急叫道:“山崎先生,等等我。”三人便踏上了去往帝都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