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序——
人本是、極端動物
情和欲、風雪載途
流轉指尖、視若陌路
猶記得、那年荷花池旁、愛情的賭注
學一身、天下神武
輸一生、漫天塵土
我們之間、不分錯誤
埋心間、刀劍不肯回頭、刻下孤獨
你我之間、愛恨之間、不過一念之間
恩恩怨怨是我們的阻礙
還有心中暗伏的邪念
回頭看、我們早各路一邊
夢實之間、天地之間、愛恨不過刀劍
心照不宣是我們的遺憾
還有心中不斷的纏綿
無情劍、割不斷、終是離別
——謝夢離《愛恨之間》
2016年2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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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873年新年剛過。新春伊始。
鄭王府大結紅彩,燈籠高掛,一片洋洋喜慶。
“夢夢,快過來,給你看一樣東西。”八歲的安尋看起來過於稚嫩,在院裡朝七歲的鄭夢招招手。
鄭夢正在奴仆幸子的照看下玩煙火,聽見安尋的聲音,便把未燃盡的煙花棒扔給幸子,小跑著過去。
“你慢些跑,別摔了。”安尋笑著說。
“什麽東西啊,安尋哥哥?”鄭夢欣喜地跑到安尋面前,竟差點沒刹得住車。
安尋故作神秘。
他把手放在鄭夢正前方,緩緩張開。鄭夢睜大著濃鬱的眼睛緊緊地盯著。
一隻小蜘蛛映入眼簾。
它還一動一動地扭動著幾條腿,黑乎乎的不安地張望著。
“啊!”鄭夢一看見黑色的動態之物便叫了出來,還來不及辨認,就已跑了幾丈遠。大喘氣了一會兒,驚魂未定地說道,“安尋哥哥你居然欺負我!”
“我只是想給你看看我新找到的夥伴。它挺可愛的。”安尋又收起了蜘蛛。
“瞎說。你明明知道我最害怕小蟲子,你就是故意的!”鄭夢才意識到那是蜘蛛,愈發生氣了。
“那我給夢夢道歉。”安尋故意說道。
“哼,一點誠意都沒有!”
安尋看著小小個的撅起嘴的鄭夢,瞬間將自己軟化了,卻忘了自己不過和她一般大小。正準備走過去哄她時,鄭寒走了過來。
“安尋!你又欺負我妹妹?”十歲的鄭寒長得挺高大,比安尋高了足足一頭,於是站在安尋面前,鄭夢都看不見安尋了。
“寒少,我正準備道歉呢。”安尋收起了之前面對鄭夢的可愛的笑臉,嚴肅地說道。
本來在很小的時候安尋是叫鄭寒哥的,但鄭寒懂事之後便自矜起來,仗著年齡和地位非要讓別人尊稱他為寒少。
看著鄭寒那咄咄逼人的氣勢,鄭夢趕忙跑過來,一把推開鄭寒,擋在安尋前面,歪著頭對著鄭寒說:“哥,我在和安尋哥哥鬧著玩呢!你快回屋去,爹剛才不是在叫你嗎,你沒聽到?”
“什麽?”鄭寒還沒從被推一下中緩過神來,聽到這話又瞬間軟了下來,“完了完了,一定是我藏的錢被爹發現了。那我先進去了啊。”
“嗯呐!”鄭夢看向安尋,朝他眨了下眼,嬌聲應了一下鄭寒。
鄭寒剛走了兩步,又轉過身來盯著安尋。
“你小子不好好讀書練武,天天和我妹膩在一塊,別把她帶壞了。”說完慌慌張張地進屋了。
“不生氣了?”安尋也不理會,
只顧笑著和鄭夢說話。 “我生氣著呢!”鄭夢傲嬌地扭過頭去,一縷和風吹過,長發飄然而起。
安尋伸出手將她揚起的發撫下,輕搭在她肩上。
“那夢夢怎麽樣才不生氣?”
“這個不難。只要你答應以後我說什麽都得聽我的,而且不許抓蟲子來嚇唬我,我就不生氣了。”
“可是我不是一直都在聽著夢夢的話嗎?”
“我才不管。你答不答應?”
安尋還沒來得及回答,九歲的安墨從院外緩緩跑了進來,打斷了他們的“海誓山盟”。
“弟,你們看見尤靈兒了嗎?”
“沒有啊。你找他有事麽,姐?”安尋又收起了笑,一臉認真地說。
仿佛這才應該是他的日常表情。
“他昨天借走了我的《論語》摘抄本,我現在想用,卻沒看見他。”安墨皺著眉頭,左顧右盼。
鄭夢在一旁正為以後的美好生活被打斷所氣惱,聽見安墨說罷,隻好接著問道:“小幽靈不是不識字麽?他拿去幹什麽?”
因為鄭夢很小的時候鄭玉讓尤靈兒天天跟著她,於是她給了他這個偏可愛的綽號。
“那是我專門給他弄的插畫版呀。他既然怎麽也學不會認字,那總得學點什麽知識。阿爹說《論語》乃君子必讀之物,還特許我也可以讀。於是我就趁空余時間照著我所理解的意思隨便畫了一點,還讓小曉叔裝訂成了一冊,雖然畫的不怎麽樣。剛才我又閑得很,想繼續畫,可是卻沒找到他。”
“墨姐姐真好!才不像安尋哥哥呢,就會欺負我。”鄭夢趁機說道。
“你們兩兄妹的事情我就不管了,我得去找尤靈兒。”安墨早已看破一切,才不肯進這趟渾水。
“幽靈兒被爹叫去集市店鋪拿三足香爐鼎了。”鄭寒氣衝衝地從屋裡走出來。
“哥……你怎麽又出來了?”鄭夢心虛地躲在安尋後面,避開鄭寒的視線。
“你還好意思說,居然敢騙你哥!害得本少爺好不容易藏的錢都主動上交了。還戰戰兢兢地準備爹娘的拷問,簡直太難了!”鄭寒氣得就差跳起來了。
“阿爹叫尤靈兒拿鼎?就那種寺廟供香的那種?那得多重啊!”安墨震驚道。
“爹說了,這一個月來幽靈兒練的就是內力與手勁,這個鼎不算大,費點勁是可以扛回來的。還說這個是以後我們學武時少不了的道具呢。”鄭寒也消了氣,拿出薯乾邊嚼邊說著。
“你們要不要來點?挺香的。”鄭寒示意一旁比自己大個約莫十歲的隨從幸子,幸子掏出一大袋薯乾,就要前去分發。
“誒誒誒,停下。”鄭寒嘴裡的還沒嚼完,吐在一旁草裡,連忙阻止道,“誰叫你分那袋啦?是另一袋。”
幸子一臉吃驚的望著鄭寒,卻又不敢說什麽。他把這大袋趕忙放進上衣裡收好,再從腰上取下別著的一個很小很小很小很小的口袋。
他畢恭畢敬地走到三位面前,打開這個很小很小很小很小的口袋,說道:“少爺小姐們請吧。”
安尋,安墨,鄭夢一副嫌棄加吃驚的表情。但還是客氣地一人拿了一根表示表示。
然後就只剩一根了。
“怎麽樣?很好吃吧。這可是本少爺的珍愛,你們可不能再說我小氣了。”鄭寒看著他們滿意的樣子,也高興地吃了起來。“剩下的一根給幽靈兒留著吧。免得到時候爹娘又說我欺負他。”
鄭寒叫幽靈兒的時候還特別喜歡加重兒化音,顯得特有腔調。
“我去看看尤靈兒回來了沒有。”安墨勉強吃完一根薯乾後,轉身就快走了出去,兩個小辮隨著風一搖一晃的。
“那我們也快去看看吧。”鄭夢拽著安尋的衣角說道。
“行,聽我妹的,就去接應一下幽靈兒。”鄭寒拍了拍手,舔了舔嘴。
“誰叫你了, 大少爺。你還是在這吃你的薯乾吧,我在和安尋哥哥說話。”鄭夢嘟著嘴說道。
“走吧。”安尋淡淡地說。接著兩個年少不經事的小孩手牽手就走了出去。
“豈有此理!本少爺偏要去。”鄭寒憤憤然。
“安尋哥哥,我的頭怎麽突然有點疼?”
安尋馬上停下來,看著鄭夢,她臉色確實看起來不太好。安尋伸出小手放在鄭夢的額頭,模仿著郎中的姿勢,關切的口吻說道:“怕是染上了風寒。外面風大,要不我送你回屋,休息一下吧。”
鄭夢點點頭,柔弱地靠著安尋。
於是還沒走幾步路,安尋雙手扶著鄭夢又回去了。
一陣料峭的風刮過,吹動著鄭夢雙鬢的幾縷發,感覺更難受了。
“你們怎麽又回來了?”鄭寒才慢悠悠地剛出府。
“夢夢突然不舒服,我扶她進去休息。”
“什麽?那快請郎中啊!幸子,快去!”鄭寒還是很擔心自己的妹妹,“那你快扶我妹進去,妹,乖啊,你哥這就去揪安墨那丫頭回來陪你。”
鄭寒說完就跑了。鄭夢也來不及阻止。
我有安尋哥哥陪就夠了。
“走吧。快扶我進去。”鄭夢虛弱無力地說道。
好一會兒,鄭寒,安墨才和舉著一個大鼎的尤靈兒回來了。
剛進院,就看見了安尋。
“安尋,我妹怎麽樣了?”
“夢夢剛才暈倒了,幸子帶回來的郎中已經進去了。”安尋心不在焉地回道。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