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上次在嬰靈空間中感受到的幾近相同,在他跨過那條線後,張尋感覺自己就如同進入到另一個次元一般。
當畫面回歸到暗紅色雨傘向他傳來劇烈振幅時。
不安和躁動……
兩種莫名出現的情緒,就開始格外清晰的刺激起他的大腦皮層,但他也能很清楚的認識到,這一定是曉曼正在向他傳遞出的兩種感情。
盡管這兩種情緒擾的他有些心神不寧,但此時他是真的已經沒有了絲毫打退堂鼓的意思。
因為張尋知道,既然曉曼執意讓自己進入這裡,是一定不會做出坑害自己的舉動,這也是在一定程度上源於他對曉曼有著絕對的信任。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此時真正讓自己能一股作氣的原因,是因為他真的已經受夠了,那種仿佛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難道沒有大叔在場,自己就要一直被動下去麽?不!他要試著去打破這個常理。
既來之則安之,這就是此時張尋心中唯一的一個念頭。
而隨著的目光漸漸從雨傘上移開,也許是感應到了什麽,張尋的手指已經朝著傘柄處的開關按了過去。
這一次,開關恢復了正常。
也在其拇指按下去的一瞬間。
一隻慘白的手臂擦著他的脖頸,幽幽的出現了視線當中。
張尋並沒有躲閃,因為他再熟悉不過這隻手的主人歸屬於誰。
也就在下一秒,曉曼的身影果然隨之顯現了出來。
並伴隨著熟悉的咯咯聲響起,張尋同時順著對方手指的方向看了出去,他明白曉曼所想表達的,一定是在告訴自己,這幾日詭異之事的源頭就在通道的深處。
也趁著這個機會,他連忙笑著對曉曼點了點頭。
雖然他不清楚,對方是否能理解自己所想表達的含義
但他還是想借此跟對方表達一下,關於昨晚從黑色空間中將自己救出這件事的謝意。
同時,他也是想傳達出一個信號,那就是自己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來面對接下來發生的一切。
但也不知是曉曼沒能理解他想表達的意思,還是說她壓根就沒想搭理眼前這個家夥。
眼看著曉曼飄過身側,並隨意朝自己瞄了一眼後,對方居然就再也沒有回頭看過自己一次。
“這……是無視我的意思嘛?”
一時間,張尋的腦門子上布滿了黑線,誰能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會發生如此尷尬的一幕。
雖說在這種執念空間中,他對自己戰五渣的實力很有自知之明,但好歹人家也算是真心實意的想道謝,犯得上連瞧都不願意瞧一眼麽?
最主要的是,別看曉曼她只是一個靈體,但歸根結底她也是個妹子,如果就這樣被一個妹子徹底無視掉,是不是有點……太打擊人了。
“不行!不行!不帶這麽瞧不起人的,今天尋爺我還非要表明個態度!”
想著,他連忙快步搶到了曉曼身前,打算今天無論如何也要表現一下自己的男子氣概。
但就在張尋打算給對方留下一個瀟灑的側臉,並擺出一副我去前面探探路,你跟在我身後就可以的架勢時。
在回頭看向曉曼的一瞬間,原本正在舒展開的一個笑顏,竟立時僵硬了起來。
因為映入他眼中的,在曉曼眉宇之間本應是一對清澈雙眸的位置,此時居然是兩顆連瞳仁都分辨不出且漆黑如墨的眼珠子。
“咕嘟…”
他小心翼翼的吞了下口水。
說實話,這一幕著實把他嚇的不輕,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這也怪不得其他,畢竟當昨晚曉曼第一次化作黑瞳狀態時,他還正在睡夢中傾聽著動物世界,哪裡會知道外界到底發生過什麽。
“咳咳!”
感覺氣氛有些尷尬的張尋急忙清了清嗓子。
“內個……我說……今天的造型挺別致啊,啥時候換的美瞳?”
不知所雲的嘀咕完,張尋連忙順勢將頭扭向一旁,說什麽也不敢再看向那雙駭人的眼睛。
可在其將視線轉移到一旁的過程中,也還是不小心不偏不倚的,和那雙眼睛了對視了一下。
也就是這一眼的功夫,又讓張尋感覺到曉曼此時整個人的氣場,竟都和以往大相徑庭。
要知道,在自己不久前剛幫對方達成執念的時候,通過幾天的接觸下來,雖然明知道這丫頭是一個靈體,但除了言語不通這個問題外,曉曼帶給張尋更多的,是一種鄰家小妹的感覺。
但如今對方散發出的氣場,甚至讓張尋產生了一種,仿佛再次和嬰靈直面了一次的錯覺。
“咯咯咯……咯咯咯……”
張尋愣神的功夫,曉曼見他半天都沒有動作,似乎也是看出了他有些恐慌,像是想開口表達些什麽。
可在此種恐怖的氛圍內,當那種讓尋常人聽了, 本就會渾身起雞皮疙瘩的聲音傳入耳中,就算知道對方可能是在和自己解釋什麽,經此一渲染,還是讓張尋起了一身的白毛汗。
“妹妹……不!姐姐,您還是現別出聲了,我這心臟受不了啊!”
張尋趕緊讓對方打住。
說完,連忙舉起雨傘硬著頭皮就竄到了曉曼身前,然後朝著通道的深處就走了進去。
看到張尋這幅德行,曉曼到也是極為配合的沒再吭聲,只是在其走出幾步遠的距離後,她靜靜的飄到了張尋身側,但目光卻是緊緊盯向了深邃通道的深處。
至此……
“啪嗒…啪嗒…”
空間中只剩下張尋一個人的腳步聲。
而在沿著通道逐漸向前的過程中,他又忍不住朝飄在身側的曉曼偷瞄了幾眼。
但怎麽看怎麽覺得,那雙黑瞳完就是和她精致的面容格格不入,而且越看越覺得,對方此時的樣子簡直像極了存在於自己認知中的惡鬼。
但讓張尋多少能獲取一些安慰的是,他覺得曉曼如今的變化對自己來說,也許不見得是一種壞事。
因為很明顯,不論是之前自己被救出黑色空間時的場景,還是現在被覆蓋於身體上的黑色絲線,以及眼下主動驅使自己進入執念空間這件事,都無疑在昭示著一個問題。
簡言之一句話,那就是曉曼她似乎變強了。
而且她變強的原因,多半是和執念物變為暗紅的道理同本溯源。
想到這,張尋的底氣明顯足了不少,開始放心關注起身處的這層執念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