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話……
當張尋站在學院門口時,望著璀璨生輝的幾個金色大字,他下意識的攥緊了手中的雨傘。
憑借之前在輪回映像中得到的信息,他輕而易舉避過了安保人員的盤問,尋到了籃球館所在的位置。
聽著場館中傳出的呼喊聲依舊如故,張尋的眼角一陣劇烈跳動,二話不說就推開了球館的大門。
在一陣你來我往的爭搶中,他一眼就鎖定了林東東,接著不由分說的朝對方衝了過去。
在不斷接近的過程中,曉曼似乎也感受到了林東東的存在,張尋手持雨傘的部位開始泛起絲絲涼意。
而當他橫穿過球場,到達林東東跟前的時候,甚至雨傘在沒有打開的情況下,上面已經滲出了些許的水珠。
但這一切在張尋眼中看來,那些即將滴落在地的水珠,象征的就是女孩的血和淚……
砰!
張尋一拳就懟在了林東東的臉上。
場館內的眾人,包括被掀倒在地的林東東都徹底傻掉了。
他們不明白,這是從哪竄出一個人,不分青紅皂白的,上來就大打出手。
可張尋顧忌不了那麽多。
一拳,兩拳……
此刻的他,隻想盡可能的,用自己的拳頭替女孩討回一些公道。
但畢竟在場的眾人,都是些二十來歲血氣方剛的小夥子,當他們反應了過來後,就迅速將眼前的這個瘋子圍在了中間。
張尋自然不傻,見勢頭不對,他想也沒想就扯開了嗓子,衝著已經被揍得徹底傻掉的林東東大喊了一聲:
“你對得起曉曼嘛!”
這一嗓子下去,就如同張尋所預料一般。
將他圍在中間的眾人,再次生生愣了一下。
雖然他們仍舊搞不清,眼前這個瘋子是為哪般,但最終還是沒有對其大打出手。
張尋見目的達成,便冷冷的掃視了一下眾人。
接著就走到躺在地的林東東跟前,半蹲下身子,在其耳邊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
“這是小曼原本想送給你的東西,我替她交給你了。”
說完,張尋將雨傘放在了林東東身側,在眾目睽睽中,轉身便離開了體育館。
當一切處理得當,張尋返回了家中。
此刻的他,仿佛感覺壓在胸口的一塊巨石突然消失不見。
雖然在自己看來,教訓林東東的手段並不能替女孩狠狠的出上一口惡氣。
但他也明白,女孩至始至終的執念,都不是想去報對方什麽。
縱使自己目睹了被人劈腿的畫面,善良的曉曼最後念想的,也只是想把禮物送給到曾經戀人的手中。
“算了……好歹算是幫她完成了心願。”
張尋嘟囔了一聲,從冰箱中拿出幾罐啤酒。
雖然在嬰靈事件結束後,他把自己關在家中整整三天,但從未現在一樣感覺暢快無比。
當幾瓶啤酒下肚,他躺在沙發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他忽然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
張尋迷迷糊糊接通電話,可還沒等自己開口說話,電話那頭就立時響起了一陣叫罵聲:
“小兔崽子,這幾天你死哪去了,鋪子為什麽一直關著門?”
“老爸?”
他撲棱一下彈了起來,萬萬沒想到是自己老爹打來的電話。
“老爹?怎麽會是你?”
“廢話!不是我還能是誰?我問你,
這幾天你去哪鬼混了?鋪子為什麽不開張?” 張尋咽了下口水。
他有些搞不清狀況,自己之前又不是沒做過類似的事,怎麽這一次老爹會如此大動肝火。
他趕忙兩眼一翻,心中準備了一套說辭。
可正要把這件事胡亂搪塞過去時,電話那頭卻再次響起了一陣呵斥:
“你現在趕緊滾到鋪子裡,有生意上門,過幾天我就趕回去……”
“嘟……嘟……嘟……”
張尋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他老爹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要說張尋在這個世界上最畏懼的東西是什麽,自己的老爹排行第二,絕對沒有東西能排到第一。
這和他從小接受的家教有很大關聯,雖然談不上棍棒底下出孝子,但每次犯錯,一通皮鞭子沾涼水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當聽到老爹下達死命令後,他哪還敢有半句怨言,趕忙簡單收拾了一下,打車就直奔鋪子而去。
只是在路上他自己泛起了嘀咕。
老爹在電話裡隻告訴自己有生意上門,可又沒交待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究竟是怎樣一樁買賣,居然驚動了遠在鄰省的他老人家。
正想著,張尋已經回到了闊別三天的步行街。
順著人流, 他走到離自己鋪子不遠處的位置。
首先注意到的,大叔的面館居然同樣是大門緊閉。
不過當下他也沒有多想,畢竟大叔的面館自從生意火爆以後,開門迎客的時間變得越來越隨意。
按張尋自己的話來說:大叔簡直就是飄了……
可當他把目光收回到自家鋪子時,卻在門前發現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其中一人,正是不久前慕名而來,想讓張尋爺爺幫忙出手一個玉墜的年輕人。
他心中一動,難不成老爹口中提到的生意,指的就是這宗買賣?
而另外一人的出現,是真的大大出乎了自己的預料。
就見昨天才被他揍的鼻青臉腫的林東東,如今正抱著白衣女孩的執念物,也就是那把紅傘,恭敬的站在鋪子門口。
當張尋走到二人跟前,先前出現過的年輕人,畢竟也是在這個行當裡混飯吃的,早就活成了人精。
見到林東東望向張尋的眼神,就知道他們之間絕對存在什麽瓜葛,怕是一時不能善了。
便先一步上前對張尋點頭示意,告知對方,自己先去街上隨意逛逛,等下再回來找他。
張尋也同樣對年輕人點了點頭,待其先行離開後,他便朝著林東東瞥了一樣,然後就自顧自的開門進到了屋中。
說實話,自打張尋從曉曼的輪回映像中,看到此人的渣男行徑後,他打心眼裡就對這人極為不待見。
雖然他也很納悶,這貨怎麽會好端端的尋到自己的老巢,不過看對方的樣子,又不像是來打擊報復秋後算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