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突兀的尖叫聲響徹整個樓層。
張尋一個激靈,趕忙循聲望去。
卻見他們的房間門口,竟聚集了不少酒店的工作人員,除去之前見過的保潔阿姨和前台小姐姐外,還有四五個身著製服的安保大叔。
而剛才的那陣尖叫,正是源自那位可愛的小姐姐,此刻就見她滿臉通紅的,望著有些懵逼的張尋。
見到這架勢,張尋杵在原地一愣,正琢磨這一群人大晚上是在鬧哪一出時,突然嘴角下意識的往後抽動了兩下。
也就在這時,有不少被剛才那陣叫聲吵醒的房客,紛紛開門朝外面張望起來。
他的耳邊立時傳來了一陣,讓他恨不得趕緊找個地縫鑽進去的議論聲。
“嘿!哥們,你這大晚上玩的夠另類啊……”
“靠!老婆快回去,別出來看,外頭有個傻X在裸奔……”
“誒……老嘍,現在的年輕人一個比一會玩……”
張尋的眼前再度奔騰起數以萬計的草泥馬。
他才反應過來,此刻自己全身上下僅有的,不就是一塊巴掌大的褲頭,還在捍衛著自己最後的倔強麽……
事情發展的最後,張尋和大叔被請到保安室喝茶直至天亮。
通過交談得知,原來酒店的工作人員,一早就通過監控發現,在他們入住沒多久,張尋突然就光著腚鬼鬼祟祟的出現在了走廊上。
可在監控的注視下,當看到他以一種怪異的姿勢,拐進樓梯監控的死角後,視線中卻再也沒有出現過他的身影。
工作人員前去查看,樓上樓下搜尋一番無果後。
一致認定張尋絕對是化身成了一個變態狂魔,此刻已經潛入到了某個房間中。
也得虧張尋和大叔趕回的及時,不然現在約他們喝茶的對象,必然會換成可愛的警察叔叔。
總而言之,羞憤難當的張尋,到最後也不知大叔是如何跟酒店方解釋他的裸奔行為。
反正,當二人離開保安室的時候,他注意到身後所有的員工,皆是對他露出了一臉無比同情的神色……
當二人站在酒店的大門前,街道上已經車水馬龍。
不過在這期間,張尋還是沒有和大叔進行過什麽實質性的溝通。
似乎就連他自己都認為,他已經不再那麽去執著於探究一切的根本。
眼下,自己比任何時候都清楚,究竟該去做什麽。
只是在臨別時,大叔突然默默的低語了一句類似偈語的話:“善因皆有種善果,否極泰來是非多。”
張尋站在原地琢磨這句話良久,抬起頭時,見對方已經挎著阿迪王的破包走出了老遠。
他沒有選擇跟上前去,而是目送大叔消失在人流之中後,也轉身離開了這裡。
此後的三天裡,張尋並沒有開門做生意,而是把自己關在家中,始終都沒有離開房間半步。
直到三天后,他站在浴室的鏡子前,看著胡子拉碴的自己,突然咧嘴一笑,像是之前的陰霾一掃而空。
接著,他摸過放在一旁的紅色雨傘,將其撐了開來,當一滴滴水珠開始順著傘沿滑落,浴室內的溫度驟然降低。
而當他再次瞧向鏡中撐開紅傘的自己時,突然開口說了一句:“好了,是該還你人情了。”
說罷,他轉過身,望向了身側一身白衣的夏曉曼。
三天的時間,張尋也琢磨出個大概。
每當他撐開這把雨傘的時候,曉曼就會出現在自己身邊一步的距離內。
只是在這期間,女孩的身影,似乎只有自己可見。
他也曾嘗試做過幾次試驗,只是當幾名外賣小哥給自己送餐時。
除了對他在屋內打傘這個舉動,投來了異樣的眼神外,並沒有任何一人,會看向和自己在傘下並肩而立的女孩。
只不過,當張尋嘗試去和曉曼進行溝通的時候,對方卻只能從口中發出咯咯咯的滲人怪叫。
“嗯……語言不通是個問題,看來回頭還得去請教一下大叔……”
張尋自語著合上了手中的雨傘,然後迅速打理了一下妝容,將其提在手中走出了家門。
他先是乘車,將寫好的一封匿名信,投遞到了有關部門的郵箱中。
上面大致寫明了,關於酒店藏有嬰靈屍骸的事實,至少這樣能讓張尋覺得,也算是給了自己和嬰靈一個交代。
接著,他便馬不停蹄的趕往了此行的目的地,位於城西的理工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