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聽得出來,女孩的語氣已經開始有些不耐煩,她似乎也察覺出二人是在有意阻攔自己。
但當下,她也並未想跟二人做過多的糾纏,仍是自顧自的走到場館大門前,一把就將大門給推了開來。
順著女孩的目光看向場館內部,一些陌生的面孔出現後,張尋通過先前光暈中的景象,一眼就認出了林東東的模樣。
然而,就當女孩滿心歡喜的朝著對方小跑而去時,及其狗血的一幕發生了。
就見林東東扭過身子的一瞬間,在其懷中竟然正摟著,另外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孩。
啪……啪……啪…啪…
這是籃球落在地上直至停滯的聲音。
能看得出來,這個林東東在籃球隊裡八成也是個風雲人物。
當館內眾人見到曉曼出現在場館中,幾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皆是齊刷刷的看向了對方所在的位置。
接著,剛才出現在門外的二人也急急忙忙跑了進來,但當看見到眼前發生的一幕後,便又極為尷尬的轉身溜了出去。
著實沒想到,眼前會上演如此狗血的劇情,張尋能感受到,女孩的身體在那一刻,就開始抑製不住激動輕微顫抖了起來,然後用牙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
而林東東懷中的女孩也是愣了好一會,過了半天似乎才反應過來,眼前到底唱的是哪一出,連忙站起身衝著林東東說了些什麽。
由於隔著一個球場的距離,張尋無法聽清二人講話的內容,不過通過神情來判斷,對方應該是在質問什麽。
本就情緒激動的曉曼,見到這幅場景,內心則是直接崩潰,眼中更是已經泛起了絲絲淚花。
但就當張尋以為,一出爭宮大戲即將上演的時候。
對面的林東東竟,再次出人意料的做出了一個舉動,忽然一把將其面前的那個女孩又給摟進了懷裡。
這一幕映進了張尋的眼中,就算是他這個旁觀者,都似乎感覺到自己青筋直跳,更不用說曉曼這個當事人會作何感想。
她再也忍受不了眼前的畫面,轉過身飛也似的就跑出了體育館大門。
看著眼前的景物飛速閃過,此刻的張尋雖然體會不到女孩的心境。
但想必任何人經歷了這等事,恐怕也只能用心碎這兩個字,才能形容當下的感受吧。
也不知向前飛奔了多久,直到女孩精疲力盡,張尋才得以隨她在原地跌坐了下來。
透過眼前的視角,他重新打量了一下四周,通過景物判斷,他們此時已不在校園之內。
跌坐在地的女孩,身體在更加劇烈顫抖,張尋明白對方的心情怕是一時難以平複。
接著,女孩慢慢把頭埋進自己的雙膝,並閉上了眼睛,似乎這樣才會讓自己好受一點,而張尋的眼前也就隨之變成了一片黑暗。
也不知二者在原地跌坐了多長時間,張尋的兩眼也始終無法看到外界的景象。
他甚至覺得,如果不是耳邊會不時傳來一些啜泣聲,在提醒著自己所謂的輪回映像仍在繼續上演,他一度懷疑時間是在此刻發生了定格。
突然,在女孩啜泣的過程中,傳來了另外一種響動。
嘩嘩嘩……
女孩也終於在這時,再次抬起了自己的腦袋。
當雙眼短暫的模糊後,張尋發現原來是此時的天氣發生了變化,周遭已經下起了瀝瀝的小雨。
接著,他透過女孩的視角,望向天空飄落的雨滴一陣出神,
像是在原地思索起什麽事情。 當片刻過後,他感覺到女孩又好似做出了某種決定一樣,但當其慢慢的站起身子,張尋竟然從她的口中聽到了這樣一句話:
“又下雨了,還是把禮物給東東帶過去吧,他一定會跟我解釋清楚的,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對!一定是這樣!”
說完,她一把就撐開了手中的雨傘,張尋這才注意到,原來二人此刻正處在一個過街天橋的角落之中。
接著,女孩又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再度調整了一下情緒,似乎是想努力讓自己的嘴角上揚保持住一個微笑,然後慢慢走下了過街天橋。
然而,就當女孩慢慢走下樓梯的一瞬間。
嗚……
一陣刺耳的鳴笛伴隨著刹車聲響起,張尋感覺自己整個人突然飛離了地面。
當他在空中停滯了片刻,再度穩住身形的時候,發覺自己竟已經脫離了女孩身體的束縛。
可當他連忙回頭看向自己的身後時……
入眼處是一片狼藉,一輛滿載貨物的卡車傾倒在地,不遠處則是綻放出一朵朵血花的夏曉曼。
鮮血慢慢順著柏油馬路流淌開來,在女孩倒下的不遠處,則是同樣翻到在地原本雪白的雨傘。
但此時,傘沿上方沾滿了女孩的血跡,此刻在小雨的映襯下, 閃爍著一抹刺眼的紅。
這是映入張尋眼中最後的畫面……
當他從支離破碎的畫面中回歸到現實,大叔正站在自己身側不遠的位置。
但這一次,大叔沒再有任何的言語,只是看了張尋一眼後,便將那把紅色的雨傘遞到了他的手中。
張尋接過雨傘,同樣也沒有開腔,只是腦中已經默默產生了一個念頭。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出於什麽原因,但在經歷完執念女孩的輪回映像後,他覺得自己這一次,是真的有必要去做一些事了。
他抬眼望向大叔,見對方已開始沿著走廊朝一個方向走去,張尋便也沉默的提著雨傘跟上了對方。
當走上一段樓梯後,他發現自己剛才所處的地方果然就是酒店的負一層。
他若有所思。
卻又覺得一陣後怕。
回想起那由暗紅色肉塊組成的執念空間,似乎就類似於民間怪談中的鬼打牆,嬰靈竟可以在這種地方,在人的眼前製造出如此恐怖的景象。
但眼下,這些事似乎對於他來說,已經無關痛癢。
張尋只是又無言的轉過頭,朝著身後黑洞洞的樓梯口看了一眼。
在之後返回房間的途中,張尋和大叔依然都沒有做任何交流。
也許是接連經歷兩次輪回映像,讓他一時還難以消化,也或許是經過一整晚的折騰,讓張尋真的感到身心俱乏。
總而言之,他安靜的出奇。
然而,當張尋和大叔沿著樓梯,爬回到第四層樓時。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