廝殺的聲音不斷從庫房中傳出;
隨著勳爵帶來人手半數湧入這座二層的庫房,庫房中傳出一聲劇烈的咆哮,那聲音如熊吼如雷鳴,連庫房外的勳爵都感覺到一陣的震顫;
“該死,鱷牙怎麽會在這裡?”
勳爵臉色相當難看,他今天抓到了黑牙的一位重要管事;
在一番恩威並施之下對方交代了黑牙的一些動向,按照腳下這人的說法鱷牙今天會加入針對紅水的一項行動;
至於鱷牙之顱會在紅水被吸引走後悄悄的轉移一批神秘的貨物;
而在這時裡面出來的人給勳爵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失蹤的那批貨物確實在這個庫房裡面,只是黑牙的鱷牙統領同樣在裡面鎮守著;
鱷牙不是黑牙幫會中戰力最強的,但是資格絕對是最老的,是地下世界進階英雄階位比較長的一位,只不過鱷牙長期沉迷女色和酗酒讓他喪失了更近一步的決心;
火把照耀的庫房中,勳爵透過搖曳不定的火光看到了那位在圍攻下左突右進的壯碩男人;
男人粗狂的臉上蓄著倆條長長的胡須,他雙手持一柄長長的異型大劍,大劍的護手都覆蓋的長長的劍刃,和鱷牙鏖戰的紅水幫眾根本攔不住這個恐怖的男人;
被鮮血染紅的鱷牙察覺到了勳爵的注視,他露出一個森然的笑容,隨後朝勳爵這邊殺了過來;
而勳爵被鱷牙的猙獰眸子盯著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勳爵也是紅水的一位老人了,他年輕之時曾短暫的攀升至英雄階位,只是察覺自己天賦僅限於此,無力前進的勳爵就轉向了幫會間的業務和享受;
而如今已經近五十的勳爵已經沒有了英雄階位的實力,讓他對付一些中高階的戰士沒有問題,讓他去面對鱷牙絕對是有死無生;
幸好這次過來的不止自己一人;
幽深通道的入口處走出一位黑色的騎士,騎士騎著一匹披甲的黑色馬匹,騎士手握的長槍上繚繞著淡淡的緋色光焰;
向外衝殺的鱷牙遲疑了,一位大地騎士?
什麽時候,沒聽說紅水增加新的當家啊!難道...
想到這的鱷牙有些不寒而栗,貴族參與進來了...
三家幫會這些年一直有貴族資助,但是這些貴族從來就沒有看的起這些混在下水道裡的老鼠;
更不要說有騎士出現在老鼠的廝殺之中,這對一位貴族騎士來說絕對是辱沒家族榮耀的事情,然而現在他看到了什麽;
一位大地騎士?
戰場上走神是要付出代價的,哪怕是一位英雄階位的職業者;
走神的鱷牙被一位抓住機會的中階戰士在背部砍了一刀;
辛辣的刺痛刺激到了鱷牙,他不禁咆哮了一聲;
回過神的鱷牙意識到恐怕情況不是他們所想的一般,他朝他的得力助手大聲吼道;
“事情不對,我先拖住他們,你們先撤,告訴另外倆位當家有騎士介入,快走”
看到這一幕的勳爵不禁冷笑出聲,現在才想走,晚了;
為了這次的行動他可是調動了南城這片大部分的力量,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打算放過任何一個活物從庫房這邊離開;
貨物他要收回,人也必須全部留下;
意識到不對的鱷牙也不急著斬殺勳爵了,有騎士攔著殺他沒機會,現在陷在人群中反而好一點;
只是鱷牙想的沒問題,黑色的騎士卻沒有放過鱷牙的打算;
騎士手中繚繞著緋色光焰的長槍平舉,
隨後就向鱷牙衝鋒而來; “迪萬大人”眼見自己的盟友不顧自己的兄弟就這麽直接的衝了上去,勳爵忍不住想要想喚回騎士;
只是想到對方只是自己的協助者,自己並沒有指揮對方的權力;
得罪了對方恐怕到時候反而把自己搞的下不來台;
“該死”鱷牙不禁暗罵一聲,對方這麽不管不顧的衝過來,他陷在人群中反而無法躲避;
蕩開襲來的一柄長劍後,鱷牙凝神看著趟著一路血路而來的騎士;
躲是來不了,只能找機會應對了;
前突的長槍在鱷牙的視線中越來越近,就像一道光;
“轟”
一聲巨響,不管是想要幫助鱷牙的黑牙幫眾,還是紅水的人都被劇烈的衝擊波而掀飛;
片刻後黑色的騎士率先衝出煙霧;
黑色騎士的槍尖滴落這絲絲縷縷的血液,騎士的一側,一道長長的傷口劃過馬匹的脖頸,騎士這一擊付出的代價也不小;
煙塵中一陣劇烈的咳嗽傳出,顯然騎士的一擊並未擊殺鱷牙;
“爽快”咆哮聲震散彌漫的煙塵;
煙霧散盡,鱷牙手扶異型大劍拄地,而他身上一個洞穿的傷口正在潺潺流血;
“就算你是貴族,你今天也必須留點東西在這,再來”
鱷牙揮舞著異型大劍說道;
黑色騎士走出庫房調轉馬駒準備下一次的攻擊,這一次將有一位英雄職業者血灑當場;
看著黑色騎士準備蓄力,鱷牙不待騎士準備就迅猛的衝了上去,阻攔鱷牙的數人就像輕飄飄的飛絮般被鱷牙撞飛;
這時的鱷牙像一位狂熱的騎士,蓄勢的騎士倒像一座亙古的山嶽;
“巨像·鱷尾擊”
奔行中鱷牙突破眾人的攔截,揮舞的大劍像是巨鱷的鞭尾迅猛的朝騎士擊去;
騎士一聲冷哼,他放棄蓄勢的致命槍式,轉而避開鱷牙的突擊;
長槍如蜻蜓點水般輕輕的點在鱷牙的大劍之上,隨後長槍一轉眼見就要將長槍捅入鱷牙的心臟;
“狂妄的小子”
“巨像·力擊”
鱷牙單手持劍,側身閃過致命的長槍,藏在壯碩身下的手臂瞬間搗出;
“雜碎,你敢”察覺到鱷牙的打算後騎士首次開腔怒喝;
“呵呵呵”鱷牙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手掌握拳瞬間轟擊在騎士身下的馬首上;
“砰”的一聲,被甲胄包裹的馬首受此重擊後原地顫了幾下,隨後轟然倒地;
從看到騎士的時候鱷牙就一直盯著騎士的坐騎,大地騎士的威力強大,但是他的缺陷也非常的明顯;
騎士抱團衝鋒或者英雄高階的大地騎士想被擊潰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也就是眼下的騎士還未完成騎士光焰的覆蓋,才能造成如此的奇效;
名為迪萬的黑色騎士嘴角滲出思思血跡, 夥伴馬匹重傷身死對他造成的損傷不小,不過眼下他沒空查看身下的坐騎,他現在隻想把這個死老頭碎屍萬段;
迪萬雙手握緊黑色長槍,熊熊的光焰從槍尖上亮起;
“丹水槍術·蠅王”
詭異的顫鳴從長槍上響起,而一擊得手的鱷牙頓時感覺整個人非常的不舒服,就連被洞穿的傷口血湧都加速了幾分;
迪萬長槍揮舞和鱷牙戰成一團,失去了馬匹的加持後他的戰力似乎沒有下降多少;
而身受重傷的鱷牙在詭異的顫鳴中更是感覺越打越難受,身上的力氣和怒氣不斷翻湧著;
“受死,丹水槍術·蠅幻擊”
鱷牙竭力抵擋著騎士的長槍突擊,只是突然那股顫鳴突然一陣爆響,他隻感覺腦海中突然一陣劇痛,眼前的黑色長槍術化作繁星點點,竟找不到真正的主攻點;
而在勳爵等人的眼中,鱷牙剛剛還和騎士戰成平手,只是隨著迪萬一聲怒喝,他長槍平平刺出,鱷牙就像喝醉了一般對直刺心臟的長槍視若無睹;
“咳...”鱷牙茫然的看著洞穿心臟的長槍,無力的看了一眼騎士後陷入了深沉的黑暗中;
而刺死鱷牙的黑色騎士抽出長槍拄地,他猛的摘下頭盔吐出數口鮮血;
黑色騎士將口中的鮮血吐盡,也不管眼前的戰場和生死不知的馬匹拄著長槍就走入幽深的巷道中;
看著眼前剛剛還英武的英雄職業者一死一重傷,勳爵咽了一口唾沫後轉頭指揮起其他人清繳剩余的黑牙幫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