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牙和紅水,伊森小聲的念叨著這倆個名字;
剛才酒保就是讓自己去找黑牙的年輕管事,但是就剛才酒吧的情況來看恐怕黑牙那邊不是一個很好的去處;
伊森對上林不是很熟悉,不過上林王城有三個盤踞在外城的幫會他是有些了解的;
黑幫這種組織一般都是盤踞在城市的陰影中緩緩的吞食著不小心落入黑暗的普通人,然後不斷吸食這城市的肮髒血液;
不過這種情況在上林似乎被打破了,三個幫會如今在上林外城可是橫著走,除了王室和部分貴族,絕大多數人都會繞著這三個幫會走;
很早的時候幫會遠沒有現在這麽活躍,那時候他們還是和很多地下世界見不得光的蠢賊一般;
不過隨著上林王都的大力發展,上林境內周邊不斷有人到王城尋找發財機會的年輕人;
這些人中還包含了一些私生子,沒有繼承權的貴族子嗣,想投靠貴族的傭兵;
這批人來到王城以後原本那些地下的老鼠很快被那些不得志的年輕人找到了機會;
多年的優勝劣汰後,上林王都就只剩下了各方利益的地下團體;
分別是東紅河人和少數本地人組成的黑牙,上林丹河人資助的紅水,最後西北邊境的那些戰爭走狗建立的比蒙;
黑牙,紅水,比蒙三個幫會在王都經營多年,他們與城內的宮廷貴族,商會,傭兵,勞工等等一切相互勾連在一起;
乃至邊境流民,封地貴族,甚至還有人說三個幫會的身後有柱石貴族的身影;
三家幫會在上林的這麽多年裡當然不是和平共處,每年外城和紅河或者月牙灣海岸附近都會出現或多或少被割去幫會刺青的屍體;
這種情況已經成為了一道上林王都的一種恐怖風景;
王城的執政官對這種情況也是選擇性的處理,問題不大就當視而不見,問題嚴重則一副和稀泥的模樣;
不過好在三家幫會還有一些默契,爭鬥歸爭鬥還沒有騷擾普通居民的程度;
只是這次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太一樣,從七八天前開始黑牙和紅水似乎就在進行著激烈的拚鬥,不少人半夜都能聽到戰鬥的聲音,而且周邊一些來不及收斂的屍體也逐漸多了起來;
這一次黑牙和紅水沒有保持以往默契,爭鬥在逐漸的升級,很多人生活在外城的人已經有些察覺了;
伊森見酒館內很多人都已經走的差不多,隨後就將杯中的酒液一口喝完,在丟了幾個銅靴子在桌上後就匆匆的出門去了;
伊森走後年輕的酒保收起伊森喝完的酒杯,隨後把吧台擦拭乾淨;
齊爾曼抹著杯子的同時腦海中卻回憶著伊森的模樣;
不管是在新南地能見到的異族人,還是一些詭異的怪物他都見過不少,伊森半精靈的身份並沒有瞞過他;
至於為什麽突然將黑牙的消息告知這個年紀不大實力一般的小子,這就要說到近期上林的局勢了;
黑牙幫會在得到那位大人的幫助後就一直掌管著上林王城的碼頭業務,這也是近幾年黑牙橫行上林的緣由之一;
但事情在今年年初就發生了變化,年初比蒙的光頭塞弗突然介入黑牙的碼頭業務,這引起了黑牙的一系列反彈措施;
如果僅僅如此就算了,不久前紅水的人也悄悄的插手了碼頭這塊的事務,這讓黑牙的人一下子就爆發了;
前後倆次的事情導致最近黑牙一直在清理紅水和比蒙在碼頭的人員;
而另外倆個幫會也不知道什麽緣故一直沒有退讓,
三家幫會就這樣一直暗地裡廝殺著; 事情如果就這麽簡單,齊爾曼當然沒有必要橫插一手,將黑牙的據點告知伊森;
在這件事情的背後齊爾曼敏銳的嗅到了一些不詳的氣味;
一直在碼頭駐扎的他在幾天前下班的深夜偶然間感知到了一些黑暗者的氣息;
黑暗者的氣息很快就被血腥的味道給掩蓋,他只能隱約的感知到應該和紅水的人有關;
他不是很關心黑牙和紅水之後會怎麽樣,但是如果有黑暗者在碼頭這片潛入了上林王城那就是他的問題了;
齊爾曼是賞金工會內部的一名狩魔獵人,去年通過守望者小屋的獵魔試煉後他就在上林王城擔任為期一年的守望者工作;
他在水馬的工作職責就是看住碼頭和東城,以防止有黑暗者潛入城內;
齊爾曼的身份雖然隱秘,不過如果有一位外來的半精靈願意給這個渾濁不堪的城市攪和一下說不定會帶來一些意想不到的驚喜;
唯一的缺點就是這個半精靈少年的實力有些低了;
話說通過守望者小屋試煉後他就一直在王城做著文職工作,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出去活動過了,或許近期可以出去運動運動了;
原本嫻熟的技藝現在都有些松懈了, 是該活動活動,齊爾曼一邊擦著酒杯一邊回憶著自己的青蔥歲月,雖然現在他還不到三十;
酒吧外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銀月悄悄地升上天空,伊森盡量的走在牆邊的陰影中;
原先的鬥篷已經送給了女孩,所以伊森只能另外買了一身黑色的鬥篷披著,鬥篷的陰影下黑白的狼紋面具正覆蓋在伊森的面容之上;
黑暗中伊森的肩頭一雙藍的耀眼的眸子閃閃發光;
傍晚的時候伊森帶著巫女小姐一起出來的,不過酒館中氣味比較衝,“巫女小姐”死活不願意進去,伊森隻好把他放在了路旁然後自己進去打探消息;
而在伊森走出水馬酒館之時“巫女小姐”都差點識別不出來伊森了,直到現在出來一段時間了它還是有些嫌棄伊森身上沾染的味道;
伊森悄悄的用手把小喵咪的腦袋藏到後面,“巫女小姐”的眸子是在太閃了;
伊森回想著酒保的話語,然後努力的尋找南三街的地方;
不過王城委實太過複雜,實在沒轍的伊森不得已還是找人詢問了下南三街怎麽走;
伊森的扮相有些怪異,而街道上大部分都是匆匆回家的路人,不得已之下伊森隻得摘下面具才問到了地址具體在哪;
一開始伊森還以為南三街是一條小巷子,熟料南三街是一條橫貫整個南部城區的大道,整條大道貼著南部城牆;
從南門進入南三街後可以直接走到東門,伊森看著眼前這條漆黑的大道,一時間很想把那個酒保罵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