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眾人都盡興而歸。李牧東開著陳伊的車載她回家,這是李牧東每天的職責。
他這個司機兼行政,也是挺忙的,每天一大早開班車送部分本地的員工去食品加工廠,然後再坐出租車去陳伊家接她去寫字樓,到了公司後還要處理各種雜事,充實並快樂著。
車上兩人都沒說話,陳伊只是一動不動地盯著李牧東看,看得李牧東好尷尬。
李牧東乾咳了一聲道:“陳總,今天怎麽不活躍呀,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陳伊笑了笑,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搖了搖頭。
李牧東心裡很是忐忑,腦子一抽,沒話找話道:“你吃了嗎?”
陳伊“噗嗤”一笑,把目光移開,看著車窗外,還是沒說話。
於是李牧東偷偷瞟了一眼,突然發現陳伊的眼角居然有淚痕。
我擦,這是什麽操作,李牧東腦袋都大了,這無緣無故地為什麽哭了。
陳伊平時在辦公室對他噓寒問暖的,給他租了高檔公寓,給得錢也多,當時李牧東就有點不能接受,認為陳伊是圖自己什麽,但後來想了想,自己一個流浪漢、窮光蛋一個,能圖什麽?圖色嗎?李牧東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在以後的日子,李牧東發現,陳伊對自己是真心的好,這種真心是作不了假的,漸漸地,李牧東對陳伊也有了那麽點意思,只不過,在這個世界裡,他給不了陳伊任何承諾和保障,所以只能把這份心思藏在心底,而且更重要的是李牧東的心裡還掛念著之前世界的未婚妻。
正當李牧東不知所措的時候,陳伊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開口道:“李牧東,奇點晶體的能量被你吸收了吧?”
“嘎!”
李牧東聽後本能地把車踩停,車輪在地上劃出長長的印記。
隨後馬上一陣“砰砰砰”,後面的車接二連三地追了尾。
但這些李牧東都顧不上了,他能做的只是目瞪口呆地看著陳伊,身上的呼吸變得越發急促:我擦,這又是什麽情況,她怎麽知道晶體的?
陳伊看到李牧東的反應後,眼淚就徹底刷刷地就流了下來。
她的目光又從李牧東身上移開,翻開手背擦拭著臉頰的淚水,漫無目的地看著窗外,娓娓說道:“你五歲差點溺斃,七歲隨父出征差點死在戈壁,十三歲有了軍權晚上興奮得尿了床,十八歲全殲敵方海軍,回家後高興得管你爸叫大哥......”
李牧東聽到後震驚了,因為,這都是之前世界的事。
後面陳伊說什麽他都聽不進去了,在之前的世界,和他一起經歷這些事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從小的娃娃親、長大後的未婚妻——陳湘。
他五歲落水是陳湘救了他,七歲父親出征失利是陳湘和他一起逃到了戈壁,十三歲被授軍權尿床的那一晚,陳湘正在他家通宵打遊戲,十八歲大捷凱旋時,李家和陳家正在商量定親。
本來有著美好未來的他們,被丁二的叛亂給終結了。李牧東被圍困的時候,陳湘是生是死也不知道。
“你,你是小湘湘?”李牧東結結巴巴地問道。
“嗚嗚嗚嗚!”陳伊聽到李牧東喊起她之前世界的名字,確認這就是她朝思暮想的李牧東,再也忍不住,撲向李牧東的懷裡不顧形象地大哭起來。
李牧東楞了一下後,機械地把手抬起來抱住陳伊,直到現在,他還是懵逼狀態。
此刻對李牧東來說是很唐突的,
這個近乎完美的女人居然是她之前世界的老婆,相當於自己的老婆換到了一個自己想都不敢想的女人身上,抱住陳伊的一瞬間,李牧東頭腦一陣眩暈,腦子裡的想法也錯綜複雜,一時間進入不了生死重逢的狀態。 “溫存”後,雙方都冷靜了下來,陳伊小聲抽泣著,她深深地看著李牧東:“你來這裡多久了。”
李牧東:“三個月吧。”
陳伊點點頭:“我三年前就來了。”
李牧東連忙問道:“丁二把你怎麽樣啦,我怎麽找都找不到你,反而被他包圍了。還有,這一切都是怎麽回事?”
陳伊說:“你自盡後第二天我才得到消息,你知道我有多傷心嗎,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和我沒關系了,當晚我就咬了氰化膠囊隨你而去了,結果就來到了這個世界。通過打拚我有了自己的公司,我對底層的普通人很是照顧,給他們提供工作機會,這也包括你。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就感覺到特別親近,這種感覺無法用語言表達,而且你的名字和我未婚夫同名,我就決定要留你在身邊,也算是個念想,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是我朝思暮想的李牧東,今天終於.....嗚嗚嗚嗚!”
陳伊話說到一半,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李牧東說道:“我的好老婆!你真傻!”說完李牧東又抱住了陳伊, 他感覺到有這種老婆,一輩子就夠了,現在,李牧東很滿足很滿足。
又一陣肉麻後,李牧東疑惑道:“那這三年你有沒有搞清楚,我們為什麽來到了這裡。”
陳伊解釋道:“這個問題我想了很久,我猜這可能和奇點晶體有關吧,但至於為什麽,我一直沒什麽頭緒。”
李牧東想了一會兒後,興奮地說道:“那就是說,我和你的兄弟姐妹還有父母雙親也可能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嗎?”
陳伊想了想後說道:“這個不知道,在之前的世界我比你走得晚,但我卻比你早三年來到這裡,先不說其它人會不會來,即使會的話,也不知道是在什麽時間節點來到什麽地方。”
正在李牧東想繼續搞明白的時候,突然一個滿臉橫肉的紋身男重重地拍著車的車窗,嘴裡不知道在罵著什麽。
生死重逢被人打攪,李牧東很是惱火,現在自己無敵了,還怕個毛。
於是對陳伊說道:“你等一下,我去看看怎麽回事。”
陳伊拉了拉李牧東的手囑咐道:“小心一點,不要惹上什麽麻煩。”
李牧東看到陳伊這關切的神情心裡突然有點哽咽,好像這一刻回到了之前的世界,和陳湘卿卿我我的。
這就是幸福。
李牧東拍了拍陳伊的手後就下了車。
剛下車,那個滿臉橫的紋身男就猛地推了一把李牧東吼道:“你還知道出來啊?我以為你死了呢!”
李牧東一把打開紋身男的手,平靜道:“我惹你了?”